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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小寻多阳 “主人他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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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手术室很凉,阵阵冷意冻得人意识麻木,牟一看着前方那个瑟缩的小孩儿,眼皮也时不时打架,困倦之意惹得人心烦头痛。
他半长的卷发,和病患一般瘦弱,细细的一副骨架上搭着薄薄的一层皮肉。
脑门上没有黑红色的大洞,背后没有嵌进身体的斧子。
这是他做手术之前。
-“积极探寻病患心底深埋的秘密,协助完成他的执念。”
你的执念是什么呢?小寻。
牟一看着那张素净的脸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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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寻本一直靠着那灰灰的墙,在医生进来后,站得更笔直了。他往手术床那里落步,瘦弱的躯体挡住杂乱的约束带,不动了。
自医生进门,他身体便是僵硬着的。袖口藏着的东西刮到了他的手,但他也不敢再动作。
医生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而愉悦,像是很满意他这个反应。医生转过身准备东西,“病人”便站在那里静静等候,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那道狼狈的虚影上。
是一个姑娘,脸上有个大洞。他初进门时她还握着冰锥和锤子,自打医生进来,就把东西放在那里旁观,不怎么动了。
“你也在发着抖?为什么呢?害怕?如我一般害怕吗?”他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房间里发着灰,静静注视着医生背后的虚影。
好像小幽灵……我也会变成小幽灵?
他慌张已久的心在这一刻静了下来。
……
“小寻?”医生姓李,姿态高傲,拿起核查单的手指修长白皙。
“是,是的。”
小寻的目光落在旁边的托盘上,那双灵巧的手好像拿来做什么都优雅,哪怕他握着的是冰锥和锤子。
“去躺好吧。”医生动作已经分外熟练了,他拉上口罩,一双灰蓝色的眼睛裸露在外。
“……”小寻没动。
他看了看手术床,突然一闪身,眨眼便扑到了门旁——
“小心!”
牟一看到闪身追随的那道虚影,下意识提醒。但他眼下是在人家的记忆里,这话并没被听到。
“唰”的一声。
“啊!!”他痛叫,背上一道血淋淋的鞭痕。
医生本来还能用匀称来形容的成年人身材,在那一刹那变得好似一头黑熊那般,经脉横布的铁掌从背后伸过来,一把捏住了小寻的脖子。
他瞬间哑声,眼仁向上翻。
“果然,就没有听话的患者。”医生成了狗熊,语调依旧平淡,只有眉毛不太愉悦的皱了起来。他拎着小寻的脖子,简直就像是拎着一只小鸡崽或者老鼠,轻松至极。
“呕——!”瘦弱的病患被丢到了床上,刚刚来得及大口呼吸,也不在乎肺叶子都疼,力道巨大的一道道约束带开始往他身上缠,胃部被狠狠压着,激得他干哕不止。
“安静。嘘~”医生的身体变了回去,食指竖在唇前,“别怕,很快就结束了。”
“你会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安静,最健康的乖小孩。”
“Amen。”他指尖在额头间点了一下,然后拿起冰锥,虚空对准小寻的眼窝。
愉悦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尖锐的冰锥被高高举起,然后往下——
“哐当!”
一柄锤子险险拦住了这尖锐的一根,小寻的两只手并未被绑进去,他大叫着,肾上腺素狂飙。
他拿起了锤子,为自己挡下了一截。
医生被震得往后退了一步,第一息他有些茫然,随后就是暴怒!
尾端已经嵌进手掌皮肉的刀子飞速的在约束带上切割,刀子切割约束带的速度远赶不上他手心皮肉变得血肉模糊的速度。让人难想到的是,约束带居然真的没几下都断开了,牟一上前去细看了一眼。
小寻连滚带爬的要下床,高大的阴影便带着戾气透了下来,“凿穿你!凿穿你!凿穿你!!!”
愤怒的声音在安静的小空间里不断响起,小寻边大叫,边躲藏,他身体被尖头割伤了好几道,浑身血肉淋漓,尤其是那还嵌着匕首的手。
但他依旧紧紧握着匕首,待逃到门口,转过身,背抵上那坚实的、好似不可撼动的门板,他看到医生背后的幽灵,幽灵拖着医生的腿。
正不断被践踏。
“啊啊啊啊!”他猛然冲向前,好像整个血体肉身的力量都灌进了这一方小小的锤子里,他向前,砸!一直砸,用尽全力砸!!
去死去死去死!!
他像是要把对方剁成肉饼,可那对手坚实的身躯如山一般不可撼动。他那样渺小,重重的,耗尽全身力气的几下,都没真正伤害到他的身体。
医生躲避着,踩碎了幽灵病患的两双手臂,任由幽灵病患左右滚动,尝试把粘连在自己身上的烂肉从地板上撕起来。
医生没了耐心,一把夺过锤头,“咔嚓”一声,恐怖的力量连带着小寻的手臂骨头断了一截。
“啊!”他失声痛叫。
医生步步逼近,他无路可退,以一种可笑姿势捏着门锁的手无力又显得倔强。
而上一个幽灵病患……
牟一目光移到她身上。只见那虚影像融化的棉花糖,但还是强撑着自己的身体从地上撕黏起来。和手臂相连的那条线越来越细,拖得越来越长。
但他还是继续向前,腿紧紧缠着医生的腰。像一只蜘蛛,或者小巧的木乃伊玩具。细丝断裂的前一秒,小寻意外打开了门,医生转身,看着他逃去的背影——
这一秒紧张至极,时间似乎都停滞了。
外面清凉的空气吸入肺腑的那一秒,一个沉重的东西从身后砸过来,一声尖啸——
“咔嚓!”
小寻低下头。
锤头的前端从他胸口露出一角,血淋淋的颜色不多时便染满了他全身。
医生恢复了那优雅稳重的样子,他拖着病患的腿,把病患重新带到了手术室。
断裂的约束带再度附到病患身上,床上的人这次再没有一点多余的反应,成了他想要的乖巧死物。冰锥被顺利地插了进去,像搅拌一杯咖啡一样,搅动几下。
“Bravo!手术完成得很完美。”
哑剧落幕,手术室再度恢复安静。医生擦了擦手,离开这里。那沾染了各种液体的工具被放回原位,眨眼便重新变成了干净的样子。
除了那把锤子。
它虚虚嵌在新的病患幽灵的背部,陪伴着他守在这安静一隅。
屋子里不常有人,小寻也不希望再有人进来。
闲暇时他喜欢缩在墙角,丢掉了身体的灵魂很轻,背后的锤子很重。他起初不习惯,后面会盘坐着,把头三百六十度倒过来,后脑勺碰着锤子头,也算是枕着“枕头”休息。
后来门终于被打开,新进来的那个病人叫许多阳。
大概是觉得冷,他一直抖。站在那里等待医生。
医生一直没来,没有医生的话,我现在该干什么?应该代替医生的任务,追着他凿穿。
用这根冰锥。
激烈情绪的味道很吸引人,小寻觉得自己也被点燃了,干枯已久的身体再次温热了起来。他无声无息地飘过去,高高的举起冰锥——
“刀……”
许多阳没有察觉身后的动静,他左顾右盼,最后还是不想坐以待毙,从墙上拿了最锋利的匕首,开始割手术台上所剩不多的约束带。
诶?
小寻把手放下来了。
他的情绪被带得激动,但另外一股茫然的情绪充斥着他一颗早就不再跳动的心。
这个病人。
拿的是他拿过的那把匕首,做着当初他做过的事。
还长成这个样子。
他真奇怪。
小寻这样想着,还是先放下了冰锥。
他靠近许多阳,把头小心地放在他脖颈上,安静的看了好一会儿。
“快一点儿,再快一点……”
他听到这个男生嘴里不断重复这句催促,忍了忍,才终于打算说话。
开口的一瞬间他也觉得奇怪,毕竟他真的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
“已经很快啦。”
比之前的我快得多。
声音轻,也细,小寻自我感觉良好。
但对许多阳来说就完全不是这样的了……
……
【系统提示:
道具:镜子碎片·一段往事,使用完毕,现已销毁。】
系统冰冷的声音灌进牟一的脑海里,他先一步清醒过来,趁病患不备,一把将嵌了许久的锤子拔了下来。
病患大叫。
“小寻。”牟一压着他,又叫他的名字,把锤头的手柄放到他的掌心。
那块儿的皮肉早就翻出来了,但触及木质手柄的一瞬间,他还是一下子握紧了。
“把他引过来?”沈白收到消息,脱下白大褂,把还带着体温衣服放到了手术台上,一双手放到上面,误导病患的感知。
两人都竭力保持冷静,病患抓着锤子,把冰锥都毫不在意的丢到了地上。
手术台上有一个呼吸平稳气息安静的“医生”。这是牟一和沈白要告诉他的。
病患慢慢向手术台那边走,手中的斧头握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牟一盯着他,看他走到最近,然后慢慢高高举锤子。在场几人都屏息的那一秒,他手里的冰锥都被捂热了。没猜错的话,病患小寻的执念大概就是——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他再度咆哮起来,激动无比,许久之前垂死挣扎的勇气再度回到他的身体里,他朝着手术床,朝着“医生”,疯狂的落下锤子!
沈白冷静的放了一双手在白大褂上,在铁锤落下前不断调整位置。
也是此刻,一道蓝色屏幕落到小寻头顶上——
-“叮咚!”
【系统提示:
恭喜玩家!黑楼NPC病患幽灵(冰锥手术版)正在净化中……
目前进度:百分之二十……四十……
正在实时更新,请勿打断!】
许洛阳扒着门,看到这情景,松了口气。他一面龇牙咧嘴的看宋知引医生和病患小幽灵玩“打地鼠”游戏,一面捂着胸口顺气。
他把出了汗也沾了灰的右手放到衣服外套上擦,一直擦的都泛红了。
没办法,哪怕这个病患幽灵其实也是个男孩儿,他也实在觉得有些紧张忐忑。
李林同学说他的执念应该还包括拉着新的“病人”走出房间,寻到自由。那等会儿他就要牵着他出去。
他还从没有和什么人牵过手呢,和那个没见过面的好朋友也没有。
想到这里他目光黯淡下来。
他也是小幽灵,但不是这样的幽灵。
其实你们很像……
他低着头沉默,眼见病患头顶的净化进度值已然到了八十,那道瘦弱的身影才终于喘着气慢慢停了下来。
白大褂破烂不堪,已然不能入眼了。沈白收回手,牟一也终于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他正要转头和许多阳说别紧张,开始下一步,耳朵一瞬间动了动,他失声提醒:“小心——”
“我靠!”
许多阳还没从悲伤的记忆里缓过来,耳后响起一阵风声,他转头没来得及,被一棍子打在后脑,身体一没晕,但确实是像死鱼一样倒了下来。
他回头——
曲华瞪着狭长的明目,手里是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声音硬朗无比:“你们在做什么?!”
变故只在一瞬间,但无可挽回。
即将到手的鸽子立马就飞出十条街远了。
-“叮咚!”
【系统提示:黑楼NPC病患幽灵(冰锥手术版)净化未满值即被打断,净化失败,现已取消。
请玩家再接再厉~】
一切回到原点。
牟一目睹蓝屏消失:“……”
沈白看了眼手术床上一只手都扯不下来的烂大褂,冷笑。
病患这次彻底进入狂躁状态,更激动能打了,一看要带出门的病友受了伤,脑子立马就被房间规则控制了,冲着情绪满满门口冲过去。
冰锥落回他手里,牟一扭了扭脖子,叹气。
只好重来一遍了。
……
“我们走吧!”
晕倒的曲华被扒了白大褂先放在门口,病患玩完“打地鼠”小游戏,眨巴眨巴眼睛,一步步朝许多阳走过去了。
他把手搭在他手掌上,然后被拉着,飞奔出了门。
【目前进度:百分之九十……】
他的手腕好细,掌心也一点都不平展。
许多阳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悲楚难当。
他们在门外某一处停了下来,净化即将完成,病患幽灵伴随他的脚步停下来。
一张布满伤口和斑驳血迹的脸呆呆的看着许多阳,他的身体慢慢消失。
【目前进度:百分之九十三……】
“其实你很像我一个朋友。”许多阳小声道,“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及见见他的样子。”
“他应该也会很喜欢你的。”
【目前进度:百分之九十七……】
“你叫什么?”病患突然问。
“我叫许多阳。”许多阳再抓不住他的身体,冲动的向前,手臂张开,拥抱了他。“许多的许多,太阳的阳。”
“噢。”病患幽灵回抱了他,然后眨眨眼,第一次露出笑容。
随后他的身体缓缓消失在空中,像远空的繁星。
“我叫小寻。好久不见。”
悠悠的声音随着他的灵魂一块儿消失。许多阳茫然了一瞬,望着面前的空地瘪了瘪嘴,眼泪如珠串,不断滑落。
他紧紧握住掌心,想要留住那点残留的温度。身体颤抖几下,随后他蹲下来,嚎啕大哭。
为什么真的是你?
为什么那样快的松手?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黑楼NPC病患幽灵(冰锥手术版)净化完成!
现发布任务奖励:
1.奖励现场玩家积分:五百!已到账,请查收。
2.被拯救的“许多阳”同学和楚生一样,有着让人艳羡的天赋等待挖掘。他对你们感激不尽,接下来会尽心尽力帮助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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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珍!”乔鸦宝近乎是跳起来,狠狠的揽住了齐玉珍的脖子,眼泪糊得他她痒。
“我没事啊。”齐玉珍抱住她。
“……没事就好。”季庄枝看见“李林”,即使猜到了壳子里的人已然不是同一个,却也一瞬间红了眼眶,低低的道。
“你们方才做什么去了?这位……老师好啊。”何盼上下打量沈白,沈白已经换了身新的白大褂,身份显而易见,他淡淡抬起胸口的牌子:宋知引。
“老师好。”乔鸦宝从齐玉珍身上下来,瞧了他两眼,有些疑惑,也有些不自觉的害怕。
“老师好。”林夏利也弱弱的打招呼。
“既然大家都没事,我们……?”楚生左右看看,也没人要和他亲亲抱抱举高高,于是举起手小声问道。
“天还没亮,你们就当没出来过。我送你们回去。问起来就说是宋老师找你们有事儿。至于你们两个……”牟一拍拍手上的灰,目光在齐玉珍和林夏利身上停留了两秒,“你们两个还是先留在这里?还是睡你们‘宋老师的房间,私人订制!”
“好啊好啊。”他们自然没有异议。
最先出去的是何盼和楚生。齐玉珍和乔鸦宝难得可以这样贴在一起,格外舍不得对方。
“你跟考拉似的。”牟一笑话乔鸦宝。
乔鸦宝瘪嘴,悲戚的一瘪嘴,将齐玉珍抱的更紧了:“我是考拉你是树,紧紧拥抱不迷路。呜呜呜……”
“快去吧。我们肯定都没事儿。”齐玉珍推她。又为她烫着的额头担忧:“回去多喝热水。”
“会的。谢谢李哥、宋医生!”乔鸦宝从洞口钻回去的时候朝两人挥手。
季庄枝是最后过去的。“宋知引”看了他两眼,走过去摸他的额头,言简意赅:“发烧了,回去吃药。”
“算了……”
他似是想起这个破地方的可怜学生或许难有药,手在口袋里摸了一把,递给他一个纸袋,“就温水喝。乔鸦宝要是后面也严重,分她一颗。”
“谢,谢谢……”男孩子的脸烧的有些红,他不太敢相信的看着纸袋,里面包着几颗药。虽然不是他熟知的那几种退烧药,甚至颜色款式都没见过,但莫名的他很相信这个人给的东西。
也有些好笑的惊讶:安健学院的医生居然真的给开正经药了……
好荣幸。
他握着这东西,揣进口袋里,最后走近牟一,用一种其他人都听不太清的音调问:“他,还会回来吗?”
牟一浅淡笑了下,点头。
“那就好。”季庄枝终于笑了下,他清瘦,勾起嘴角的时候显得神情也青涩。只是那双眼睛,看着这幅皮囊时的情绪却那般沉重,“你退档成功了吗?”
“嗯,可能明天就会出去。”
“好。出去了就不要再回来了。希望你开心顺利,我真的很高兴。”
胸口处涌起一阵酸涩的情流,那属于真正的李林。
牟一看着他,不语。
“巧克力。楚生给你们留的。但是……他不知道还有人。就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他说的那人是许多阳,方才凑热闹跟过来,此刻已经回去了。
季庄枝把东西交给牟一,转身进了洞。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齐玉珍咳了两声,“那我们先过去了。你们……”她想起方才听到的一系列动静,“你们一定要小心。”
林夏利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跟着离开前,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然后忐忑的又看了李林和宋知引一眼,最后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了宋知引:“我随便捡到的,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
“宋知引”挑了挑眉毛,接过来潦草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用眼神对她表示了赞许:好孩子。
“后半夜了……”牟一把出口重新盖上,走出门去,挑了个窗台看外边的景,小声嘀咕了句。
不知道能安静休息多久……
或许是有曲华这个变故,他总有种下一秒有大事发生的预感。
沈白并不好动,熬到大半夜也并不开心。巧克力还有小两板没掰,牟一取出来,趁其不备塞进了他嘴里。
“。”沈白斜了他一眼,把东西含进嘴里。一股浓烈的甜味儿化开。
“睡这儿?”简单洗漱后,几人关上最外边的门。牟一拍拍硬沙发,望向沈白,问。
其实也不必问。
黑楼房间不少,但大多是器材室和惩戒室。只有学校的人给宋大医生单独的这个休息室是真正拿来住人的。但其实他在真正的医生宿舍肯定也有安排,这里的装备也并不多。有床的里间留给了齐玉珍和林夏利两个姑娘,他们自然就剩外边这有两个沙发的外间可以睡。
还好有暖气开着,不然连被子都分不够。更别说打地铺。
外间其中一个沙发比较小,还搁着昏迷不醒的曲华,歪坐着的姿势占了大半边位置。许多阳占着剩下半边位置。
他眼睛还有些红,不太喜欢曲华,拿或许是用来垫桌子的病历单来当三八线,屁股撅着睡另一边。
察觉到视线,他抬起毛茸茸的头来,咧嘴笑。
“和楚生一样有着令人艳羡的天赋……”
牟一琢磨着,问他:“你有什么特别擅长的事吗?”
他是随口一问,也不指望现在就能挖掘出来。沙发比较硬,他握着沈白的胳膊让人先站起来,倒了杯温水让他喝,然后把一层薄毯折了折,放上去。
“嗯。”沈白应他,端着热水一口口喝,看牟一铺床。他一困倦就容易出神,目光定定的看着毯子上的一个花纹,好一会儿。直到牟一把他拉过来,“睡吧。”
他站起来,坐在沙发尾,抱着手臂斜靠着,是要就这么睡的意思。
沈白放下杯子,看了眼那放好的长条的被子,没躺上去,只是掀起来坐好,又把牟一拉下来。
这样就是两个人各占一半,分一条被子。牟一倒也没和他掰扯这个,把被角掖到他肩后。
许多阳其实睡不太着,他今天受了惊吓,又狠狠悲伤了一道。此刻思绪也活跃,但不太集中。牟一方才那个问题他半天答不上来,却是饶有兴致盯着面前这两人的一举一动。
这床铺的好熟练。一举一动都亲密熟练……
安健学院的学生和医生是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和睦甚至亲密关系的,那简直是恐怖片。
这两个人真奇怪,一定是带着任务潜入这里的。
这半大小子看了不少中二漫,脑瓜子比谁都能胡思乱想。几次眨眼的功夫,就已经给面前两人安上了“特工同僚”“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等嚣张标签了。
沈白闭眼后就再没动静了,护眼灯被许多阳关掉,他打了个哈欠,终于也困了。
黑暗中牟一侧过头,看那张模糊的脸。
他看了许久,一动不动,像具雕像吧。
过了好一会儿,掩在被子下的一只手抬起来,再次替沈白掖了掖被子。
其实有点奇怪,两个人这样并肩坐着,一床被子。中间往往总是会有空隙的,冷风常常从这里吹进去。
但或许是暖气很足,牟一没感觉被子下哪里有温度不均匀的地方。
一直朝一个方向偏着会很累,至少牟一现在久违的觉得他一边胳膊泛酸。将心比心,他毫无负担的把手从沈白颈后伸了过去,让人把头换一边偏。
一偏就落到了他肩头来。
啊……那只好就这样了。
牟一这下困倦了,两颗脑袋抵着彼此,呼吸均匀安静。
……
布萌沉默良久,见沈白没动静,忍不住出声提醒:“主人他扒拉你。”
主人大概是睡死了,没回。
“好吧。晚安呢。”布萌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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