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调解师》小尧妖

26、三春晖暖 两个蛋两个

　　“李林同学？”
　　楚生率先出来，洞里氧气稀薄，又有股奇怪的味道一直让人思绪乱飞，方才他爬行时尽可能地屏着呼吸此刻第一个爬出来，没想到出来是一间空荡荡的房间，很是疑惑地“欸”了一声。

　　“什么？”跟在后面的是乔鸦宝，她头发凌乱，被牵着手拉出来后大口大口呼吸，好似跑了八百米。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观察四周，知道楚生是在说什么了，小声嘀咕了句：“李哥人呢？”

　　“先在这儿待着吧。”何盼最后出来，他神色平常，去看了看门锁和窗户。

　　这间房看上去是废弃的了，光秃秃的，只剩通体灰色的墙体和在月光下无所遁形到处游走的灰尘。方才钻出来的那个洞口就在身后的墙上，他们还以为是要从地下钻出来。

　　“这么看，这地方也不算隐蔽吧？这房间怎么会这么空呢，一点遮盖物都不给洞口。岂不是随便进来一个人都要发现了。”
　　季庄枝不太舒服，楚生牵着他坐下，边摸脑门边随口问道。

　　乔鸦宝闻言没说话，她盯着何盼，这人立在洞口前，扫了一圈之后也坐了下来，闭目歇息，不说话。
　　她把目光重新投向洞口附近，有个空无一物的小洞，还被拿墙灰随意填了一把，敷衍看过去是很难瞧见的，但她眼神一直非一般人能比较的好。

　　至于何盼，就在眼前的话，大概也是看出来了的吧。

　　“不出去看看吗？”季庄枝脸色惨白，有些担心。

　　“别去添乱了，就待在这里不好吗？”
　　何盼话说得突然不太客气，他那张朴素的脸往窗外看了看，神色说不出的有点怪异。

　　季庄枝被说了也不反驳，他头痛得厉害，屈起膝盖来，头落在上面假寐。
　　乔鸦宝安静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四周一片安静，楚生都要睡着了，突然几声重物落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激得几人的心跳差点跳出来。呼吸被抑制着，他们面面相觑后，外面又没了动静，只好继续等着。

　　-
　　“艹！”

　　同一时刻的另一间房，牟一皱着眉骂了一句，紧急扫了眼沈白全身，见他没事，扣着眼前这白大褂的手更加使劲儿，弄得这人被塞了白布的嘴也还是发出了喊叫声。
　　牟一烦躁地上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给他脖子来了一下：“别他妈叫了。”

　　那人白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牟一把人扛起来先扔到了椅子上。
　　正是曲华。

　　他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大半夜的居然又回来了。回来就算了，还和正“狼狈为奸”的一对儿人撞了个正着。

　　这是间休息室，里间有一张床和一套沙发。沙发一头正坐着个瑟瑟发抖的青年，抖着抖着屁股就往下缩，然后人就已经在地上蹲着了。
　　正是许多阳，今天被抽中的另一个倒霉蛋。

　　他受到一连惊吓，每一秒的表情都像是他妈的要晕过去了一样，但可能是身体太好，实际一直清醒接受着这一件件超出认知的事情发生。

　　比如……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真的有鬼？
　　他奶奶的这个叫“李林”的同班同学又是怎么了？！同样的起跑线人家在拯救学生，自己好似成拖后腿的猪了!

　　谁能告诉他啊！

　　沈白把晕着那人胸前的身份牌扯下来，咳了一声，把布条从他嘴里抽出来扔进垃圾桶，“我先过去——”

　　“别，你少再动了。”牟一摇摇头，一看时间，不剩几分钟了，“我进去和“它”掰扯，你休息一会儿吧。”

　　两人面色都有些无奈，直播间弹幕也是一片笑闹。

　　【搅屎棍啊搅屎棍hh
　　这集叫“撞见我的‘冷冰山老师’同事和‘热犟种学生’私下动作后我被‘灭口’了”！
　　我不行了，早不来晚不来，我是他俩就不会用这白布塞嘴了，袜子伺候
　　让许多阳守着那医生呗，算了他可能打不过……细胳膊细肘的～
　　袜子还是太恶心了点吧，感觉这医生醒来发现得去撞墙，他看着就是很体面一个人啊哈哈
　　这不就又要重来了？
　　没事，幸好规则差不多摸清了已经，再来一次～（观众023**给你打赏了十积分）
　　……】

　　牟一松了松筋骨，让沈白在这儿守会儿，自己则重新回那个房间——
　　“冰锥额叶切除手术间”。

　　门紧紧地掩着，有什么东西“哒哒哒”地敲着门，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明显和急躁。就连那门表面，缓缓地出现了一个个凸出来的小圆圈。

　　副本给的初始信息实在比较少，他们刚开始只想到了给那个倒霉学生吃食，毕竟这破地方其他地方还不见得有手术室安全。

　　却没想到这手术室也是另有玄机。

　　-
　　彼时他去废教室掏走了那把铁锹，由于时间还早，还和冷着脸的“宋医生”嬉皮笑脸地讨论备注问题。

　　“我觉得很合适啊，是什么就是什么，我这个人一向很诚实。你还没告诉我你给我的备注呢？”

　　“是傻蛋你满意了吗？”沈白张口就来。
　　牟一摇头：“不可能！”

　　他把自己的身份卡按在机器上，成功完成了退档最后一步，屏幕上立刻便出现了一行大字——
　　“信息正在清退中，请学生不要离开站台。”

　　同时，系统的声音也久违地响了起来：

　　-“叮咚”！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完成基础任务：退档

　　亲爱的玩家 111111，你已初步了解 “李林” 的生平，并成功退出 “安健学院” 档案库。

　　退档生效，请你在二十四小时内离开学院，校外丰富多彩的世界会重新向你开放。
　　但请注意：
　　一旦完成退档-离校的完整流程，你就再不能光明正大以学生身份进入这里。
　　毕竟安健学院守卫森严，生人不允入。
　　……】

　　“感谢搭档，和你一块儿过副本真是舒适。”牟一从机器上退下来，吊儿郎当地伸了个懒腰，小声嘀咕：“怎么觉得肩膀又重又酸的……”

　　“没睡好？”沈白闻言问他。
　　“可能吧。”这么一说牟一又想通了，学校寝室那床睡着确实不舒服。“和虚隅小院比起来确实是差远了。早上还不觉得呢……”

　　他还想多聊几句，自个敲了敲肩膀，却一直不见房间里的许多阳有动静。

　　违纪小队是晚上十一点半才开始汇合，他们要提前准备下，先回了这边，给许多阳那孩子放出来找个床睡觉。
　　“明天那个曲华估计得来，要不要先去食堂后厨偷点肉来备……”牟一慢慢止住话头，皱起了眉，更用力地敲门。

　　“咚咚！咚……咚！”
　　“许多阳？！”牟一和沈白对视一眼，立刻就打开了门。

　　一柄冰锥劈头盖脸从半空砸下来！
　　牟一情急之下一声“卧槽？！”，推了沈白一把，抬手接住，岂料那力道不如他预料之想，重若千斤，被逼得后退一步。

　　沈白看了他一眼，则是从空隙钻了进去：“许多阳？”

　　那冰锥一下子就把牟一手心磨出了血，对面握着这玩意儿的东西瞧不见身影，让这画面变得格外古怪。
　　牟一呸了一声，不知道的以为他在做什么艺术表演。两方都使着力，他踹了一脚对面，还是有实感的，姑且当他是个人。牟一偏着身体把冰锥重心变化，使其整个扎到了墙上，发出“砰”的一声。

　　玩家111111的直播间
　　【笑死我了hh，再不来都要给那孩子吓尿了
　　举手！二选一我选无证医生……（观众022**给你打赏了二十五积分）
　　看艺术表演来了，那个什么，默剧？还是无实物？
　　……】

　　“许多阳！”沈白环顾四周，在手术台上找到了人。

　　许多阳几分钟前还被病患抵着太阳穴，此刻又见着的是白大褂毒医，接连受惊差点蹶过去，只想着这次闭眼了就再也睁不开了这才拼着一口气强撑着。
　　现下多看了几秒，看清了白大褂眼里的担忧，才恍然自己这是要救了。

　　他肌肉松下来，目光呆滞全身酸软，口水和眼泪一起落下，好似是傻了。
　　这样突然一发作，惊得沈白也往后退了一步。

　　许多阳：“……啊。”
　　我只是被吓到了老师，“救救我吧……”

　　沈白：“……”
　　不知道的以为这破手术已经成功了。

　　-“叮咚”！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触发支线游戏：黑楼・手术室・冰锥额叶切除术

　　302手术室使用已久，往来此间的医生们手起刀落，不辞辛苦。
　　他们微笑着，说要救赎这些被恶魔附身吞噬的可怜病人。

　　病人接踵而至，被治疗，被打碎。
　　伤痕累累的灵魂各怀难以言说的苦楚与执念，并以此为躯。

　　他们安静地守候在这里，注视下一个踏入房间的病人，细细观察，随后做出选择——吞噬，或是被解脱。
　　一个接一个，长此以往。
　　……

　　玩家任务：
　　-请解救受困学生“许多阳”，他是个纯真的孩子，明亮的眸光下藏着伟大的幻想世界。
　　-他是个安静得可怜人。请积极探寻病患心底深埋的秘密，协助完成他的执念。
　　拯救他，抑或是……成为他。
　　……】

　　待牟一松开了那冰锥，握着冰锥的人才真正现出了身体——

　　极高瘦的一条人，半长卷发，泛着灰白的破旧住院服松松垮垮地贴着身体，裤脚拖得很长，脚上没穿鞋，一眼看过去，甚至辨不清楚他的性别。
　　那眼球似乎是全白的，看不太清楚。因为他本该放眼球的地方和眼睫处有个血色大洞，已经成了灰褐色的血迹顺着鼻梁往下，好几条，一直落到纽扣下方，埋入看不见的深处。

　　他一只手握着一把冰锥，一只手无力地垂着，细看才能发现，这人脖子后面还藏了一把锤子。
　　准确来说不是藏，那锤子是嵌进了他背部的骨血里，随着病患的动作甚至在轻轻摇晃。没有血从里面渗出来，只有无尽的灰褐色。

　　病患站在远处迟钝地左右嗅闻。牟一观察起他，想到了系统说的那句。
　　“他是个安静的可怜人。”

　　冰锥前额叶切除术至今都是医学史上一个巨大的丑闻，术后醒来的那些人大多都成了被毁掉灵魂的行尸走肉，温顺麻木，呆滞迟钝。

　　行尸走肉，难有情绪……
　　牟一这样想着，抬起眼来观察这个病患，他显然有攻击欲望，却暂时没动，像是在挑选。

　　通过嗅闻？
　　他是在嗅闻什么东西，是要靠哪方面的判断，从现在房间里的三个人中选取攻击目标。
　　不……
　　此刻作为“宋知引”医生的沈白此刻不一定在他的选择之列。

　　像是为了证实这一点，病患投向那边方向的目光明显是偏移的。他正嗅闻着的是沈白身后还躺着的那人。
　　牟一紧紧盯着他，沈白则是从墙上拿了把刀，试着割了几下，觉得效率实在缓慢。于是不太耐烦地一张手——

　　“卧槽——？！”

　　一柄极亮极亮的光束一闪而过，在昏暗的房间里像是抓不住的璀璨流星。许东阳挨得最近，被震撼得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不过眨眼间，身上紧紧束着的绑带便都被割断了，沈白一把把人拎起来，“走！”

　　“等等等等！出去没用！”
　　许多阳连忙把之前尝试的经验说出来，“我一逃出门，他就会进入狂躁模式一样，过一会儿还能追出来！”

　　“过一会儿还能追出来？”沈白疑惑：“这点时间不够你再跑远些？”
　　“够啊够啊啊啊！但是……”他心虚地低下头，声音也弱了下来，那画面现在回忆起来也是让人控制不住心跳加速：“狂暴模式太强了，我跑十分钟他追上来只用一分钟，我对这里也不熟，跑着跑着就又被追回这个房间了。”

　　沈白：“……”
　　撵小鸡仔呢？

　　【刚刚闪过的那是什么？有人看清楚了吗？
　　我靠好闪，仙女棒吗？
　　有流星，快许愿，我要每天万十万百万千万亿的积分入库入库！
　　肯定是道具吧？什么道具啊？这也太小心了点。激起我的逆反心了！来个人扒码呀！
　　大神啊大神，我好像猜到是什么东西了
　　楼上快快细说！
　　肯定是很容易被扒马甲的那类道具吧
　　别瞎猜了hh，就当他是仙女棒不好吧，有什么好扒的，不管哪样道具都远不止一个人拥有好吗？
　　是把剑？这道具应该有A级吧
　　没人关心李林同学的武力值吗？为什么还能扭打在一起……还是我太废物了？我当时不是这样的……晚躲一步身上就就有窟窿了。
　　……】

　　“啊啊啊啊——！喂喂喂喂！！”那病患嗅闻几下，竟是找到了目标，许多阳紧紧抓着“宋知引”的外套，连滚带爬，也实在不解：“妈的为什么又是我啊！”

　　“吃什么回头草啊啊——！老师！老师救我！”他绝望地呼唤“宋知引”，自入这学校以来从来没有哪一天对这穿着这身白大褂有过这么深刻的正向感情。
　　他叫着，被沈白一提溜儿，从手术床上薅了下来，“走！”

　　这边浑是鸡飞狗跳，牟一却是眼眸一亮，他和深白一对视，知道病患挑选攻击对象的优先级是什么了——情绪！

　　方才许多阳吓过了，人接近昏厥，不比发觉门内出事了瞬间意动的牟一情绪深刻。现在也是一样的，许多阳回忆起先前，本就不稳定的心跳再次加快，一举超过另外两人，成为病患坚定不移的攻击对象。

　　牟一抓过一把托盘，劈头盖脸砸病患身上，然后上前去拦人。病患的攻击目标不是他，此刻身体还是清晰的，但在追逐中，渐渐地变得又透明起来。

　　有效果！

　　于是沈白蹲下来，把手放在许多阳肩膀上，继续缓声道：“冷静。”
　　越冷静他就越不会冲你来。

　　许多阳隐隐知道了缘由，他几次呼吸不得法门，最后揪着沈白的衣服缩着身体，干脆闭上了眼睛。

　　冷静……冷静……

　　他尝试着憋了会儿气，控制着自己的脑子，默念口水话作文，逐渐构建出了一个幻想的平安世界。

　　我现在正在奶奶家，我现在正在奶奶家。今天是周末，不用上课不用做作业，我从床上爬了起来，外边阳光正好，走到阳台，奶奶正在扫地上的灰尘，“沙沙沙”，一声一声，很是悠闲的。我安静地看着，等奶奶发现我。正在被发现的时候奶奶笑着拍了拍大腿，她说：“起来了就去吃饭，煮了酒酿汤圆，两个蛋。”
　　两个蛋两个蛋……

　　他闭着眼，慢慢地彻底冷静下来。

　　房间的温度有些冷，抓着的布料不算柔软，有人挡在他前面，不似他那样颤抖，反而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钻入鼻子，让人安心。

　　到这时，和牟一扭打在一起的病患身体再次变得彻底透明了。
　　“眼睛闭着吧。”沈白声音温润，他看了看那边，把许多阳拉起来，打开门，带着他往外走。

　　牟一偏头再次躲过冰锥，听它落到耳边，插入墙体的声音。然后他咬着牙，一只手突然上前，顺着冰锥尾摸到那枯槁一般的手，病患迟钝地躲了下，力气倒不那么大了。

　　“细胳膊细腿儿，哪来这么大力气？”
　　他咕哝了一句，猛地上前，摸到病患背后那把锤子。奇怪的是，那病患开始尖叫颤抖不止，行尸走肉终于有了情绪，他仰起头，拔出冰锥，带出了一小片墙灰四处飞扬。他双手握着它，更加快速、狠厉地朝牟一扎过去！

　　牟一边费劲躲闪，也试着更加平静着心情。果然，病患的攻击欲望下降了许多。
　　后背古怪的地方时时遭到偷袭，他力气渐弱，神情却是愈加慌张茫然了起来。

　　沈白把许多阳安排好之后，一把将他拉出门。和那修长手指紧握的那一秒，金光和温润水流般的治愈能量传了过来。
　　那肌肤一触即失，暖意却留有三春晖那般长久。

　　“砰！”的一声，门被砸响，牟一开始朝外飞奔，转头询问的声音带着点少年的畅意，他道：“那寸头说哪边墙来着？”

　　沈白在后面悠闲地想溜病患，但显然他在另一方闻到了新目标，落在房间里砸门，并不冲着沈白的方向。那瘦弱的脑门上，一个蓝色的等候倒计时显现：2：59。

　　【绝命毒师】：三分钟
　　【我】：没问题

　　不出意外违纪小队应该到了，再晚一会儿没准会碰上外边巡逻的人。有个寸头说，新来的一个老头很是勤奋，往往别人都走了，他也还会再来转一圈。免得再出事端，他们决定先配合违纪小队进到这里面。

　　牟一想了想，朝后方比了个OK的手势，唤道：“六六。”
　　02136转了一圈：“好滴！”

　　【购买成功，恭喜玩家获得道具：“飞檐走壁”（C）】
　　【道具“飞檐走壁”（C）使用成功。
　　倒计时，五分钟。】

　　墙上埋了无数刀片和尖锐物，高的像座山。他握着一把匕首，虚虚地触碰墙壁，然后快速地往上攀爬。

　　病患寻着味儿，跑到了他脚下。无法往上，只得开始烦躁地一戳一戳……
　　明明气息一直在前面，为何又好像越来越远……
　　莫非他五感坏掉了。

　　牟一往下看了一眼，有些挑衅似的与他对视。眉眼间的雀跃倒真像是个毛头小子。
　　他攀上顶点，一低头却是瞧见了几条眼睛亮亮的毛毛虫。

　　“……”

　　本来打算一跃而下的动作收敛，他拿着匕首在墙壁上划行而下，比较敷衍地糊弄了过去。

　　沈白找到了地道所通的那间房，取走通道口的道具，撬开了通道口。

　　【恭喜玩家获得道具：时间的画卷
　　时间是一块无声无色的画布，善恶美丑任人描摹；你付诸的一切，都会在其上留下印记。
　　……
　　那印记永不磨灭，静待溯源。（0/3）】

　　他把道具收入囊中，转头又去把病患溜回来。

　　另一边，牟一从通道口钻出来，再度转了转臂膀。一看四周都安全，立马又跑回去了，想在违纪小队全过来之前先把那病患解决了。

　　他进实验室，再次从背后抓住那把锤子，激得病患漫天大叫，再不冷静了。随即就抓起了锥子，用尽全力朝他眼睛扎下来——

　　-“叮咚”！

　　病患意想之中的头破血流并没有发生，他和牟一一瞬间都成了被冻住的木头人，金光拂过两人的面颊，他愣愣地看着前方——

　　那个吊儿郎当的病人眼中，此刻却为什么倒映着他生前的模样？

　　【系统提示：道具：镜子碎片·一段往事，已满足使用条件。
　　……
　　恭喜玩家：道具使用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