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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⑩只蝴蝶 OMG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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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挽刚松出去的气下一秒又被她吸了回来。
缓缓转过身,发现并不是早上那群人,又重新把气吐了。
“小姨。”
罗秀仪接到消息就过来了,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匆匆忙忙什么也没带,刚来那会儿没看见人还有点纳闷。
双双都松下一口气,罗秀仪性格随和,有事儿也得让她们下来说。
“挽挽,这位小伙是?”罗秀仪沏茶。
“我妈找的司机师傅。”代挽道 ,她不知道小姨了解的事情有多少,也不敢贸然说太多。
“这么年轻没干多久吧”罗秀仪将茶杯端至他面前,常年旅游的她早就活出直爽有话就说的性子了。
岑不宿“嗯”了一声,道:“前不久刚考的驾照。”
代挽闻言有些吃惊,想起方才他开的车,这技术可不像是说学就能学会的,看样子无证驾驶得有好几年了吧。
罗秀仪道:“才十八就没读书了?”
驾照要十八才能考,依罗清仪的那多疑的性格,既然能放心让他留在代挽身边肯定是有点东西的。
岑不宿敛神,没顺着她话说:“放假了赚点零钱。”
点到即止,罗秀仪没再问下去,从包里拿出一块怀表给代挽,道:“挽挽,这块怀表是你妈妈托给我的,现在我把它转交给你,我想你能把它保管好。”
代挽怔住,她记得weird跟她说过来着,在她几个月大的时候她爸带着她去拍的合照,原来这是真的。
许是那人离开记忆太久太久了,以至于拿到手的时候让她觉得这块怀表格外沉甸。
照片里代温阳很年轻,和她记忆里的人并没有太大差别,托着才几个月大的她在一棵桦树下面拍下了她们之间第一张照片,也是唯一一张。
代挽用指腹摩挲着,觉得有些奇怪。
“为什么......给我。”如果是在昨天之前拿到这个她大概会开心得跳起来,但是这两天发生的事让她神经紧绷,不得不多疑。
就好像,又要发生一些不好的事,甚至称得上是糟糕的事了。
罗秀仪抿了口茶,说:“这本就属于你。”
代挽不太理解这句话,罗秀仪瞥了一眼岑不宿。
“我出去一趟。”岑不宿指了指手机。
屋内顿时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她们平时的相处方式向来放松,然而这次的氛围却打破平常,反倒沉重不少。
罗秀仪不喜欢拐弯抹角:“你要视它如同自己的生命,切记除了你自己万不可让其他人触碰到它。”
代挽有些出神,什么叫作视它如自己的生命?
罗秀仪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很轻很轻,声音也很轻:“这是你妈妈用命换来的。”
“所以你一定一定要保管好它。”
代挽当然会保管好,只是这话由她说出来性质就变了。
“这里面有什么?”
罗秀仪道:“很多很多的人和鲜血。”
代挽睫毛轻颤了一下。
罗秀仪给了她足够的时间,代挽的抗压力比她想象中的要强,乃至超出了她的预想的范围。
几分钟后,代挽道:“小姨,我想去找我妈。”
罗秀仪想也不想便一口否决:“不行。”
下一秒,她又道,“挽挽,你应该明白你妈妈安排你来这里的原因,就是不想拖累你。就算你去了,你连自身都保不住过去又能怎么样?况且他们的……”
罗秀仪收住嘴,没把后面那句“目标就是你”说出来。
事实上罗秀仪曾经也是研究所的一员,与罗清仪不同,她更擅长计算数值,在这条产业链上她的工作环境很封闭,一开始并不知道这研究所的背后在搞什么。
但是到手的金额实在高得离谱,让她不得不怀疑,明面上它是一家海外发展进来的小公司,看上去中规中矩,内部结构却很错综复杂,早年就有研究活体嫁接,转基因记忆,反地心等技术。
自亲眼目睹他们将手伸向活人当试验品开始就退出了。
罗秀仪忘不掉那一天,他们迷晕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置在手术台,开膛破肚,持刀的人犹如一个变态狂般痴迷地捧着属于人类的肝脏。
“こども の もの は きれい です。”那人边笑着说边将它放入皿器,它甚至还在跳动。
以至于多年来罗秀仪都走不出那道阴影,一放空就会被拉回那天,她只能让自己忙起来,到处走走。
“总之,不要接触就是了。”罗秀仪语气难得激烈了些,“提也不许提!”
“那我妈怎么办?”代挽坚持己见,“我是绝不会亲眼看着她死的。”
“她没救了,代挽!”罗秀仪站起身,居高临下又放软声音,“你什么时候才明白罗清仪她有病,她的病治不了了,我总不能让你也去送死。”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想去找她。
明明她们相差没几岁,代挽不知道罗清仪具体得了什么病,但她老得很快,体质也不好,起初她还能用工作太累来自我安慰,可这始终都不是事实。
“你妈妈每天接触辐射,身体早就垮了,用着所里研究的药物硬抗着,续着额外‘借’来的命苟延残喘。”
如今闹掰了,研究所里不给她药,罗清仪最多只能撑一周。
“你现在见她毫无意义。”
代挽紧抿着嘴,手指蜷了又蜷,半晌道:“我听你的。”
她突如其来地态度转变,罗秀仪微愣,偏过头道:“想开了就好。”
——
听话那是不可能的,代挽望向窗外,连月亮都暗了一度。
那么时间到了。
她低头看向楼下的人,再次小声提醒道:“你一定要接住我。”
岑不宿挑挑眉,并挥手催促她快一点儿。
代挽握着手里的绳索,学着他刚教的索降方式进行“跳楼”,她深吸一口气,翻窗闭眼往下滑。
双腿蹬向墙面,即使戴着手套代挽仍然觉得掌心有刺痛感,她一点一点往下,把身体交给自己的感觉真不太妙,离地面越来越近。
代挽瞅了一眼,还有一个人那么高的距离,下面是泥地,即使跳下去也不会出事儿。
她咬咬牙,一松手,整个人腾空了一秒但是没往下坠。
岑不宿就在她身后稳稳托住了她。
代挽喘了口气,被放下来时突然笑了起来,“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半夜翻窗真的很像是在干坏事。”
“嗯?”
“偷情,”代挽说道,“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
岑不宿道:“他们可不会翻窗。”
“所以我们和他们不一样啊,他们是浪漫版,我们是浪命版。”代挽顿了下,“但我们的确是在干坏事。”
岑不宿往前走了两步,“嗯。”
代挽还等着他上车,有点没听清:“什么?”
岑不宿收回眼神,将钥匙插进去,拧动车把。
“扶稳。”
这儿离奚城还是有一段距离,岑不宿把目的地定在了一所人民医院。
“八十七分钟。”
代挽还没来得回复,身子就不受控制地往前倾,风将她两边的衣袖吹得鼓鼓囊囊,连小腿肚都开始打颤,调整好这一瞬间的不适不再乱动。
现在这个点路上行人并不多,车子发出的声浪几乎贯穿了她整个耳朵,直到出了盘都人和车才多了一些人。
一开始的刺激感渐渐转变成不舒服,腿不舒服腰不舒服屁股不舒服哪哪都不舒服,这种状态持续了八十七分钟,分毫不差。
奚城远比她想象中要偏远一些,,代挽一秒都待不下去,下车时人都还有点恍惚:“你确定没看错吗?”
她活动了下发麻到近乎没有知觉的腿,抬头看向眼前荒废掉的卫生院。
“不会。”
不知道已经荒废了多少年,墙面发黑,铁门被风一吹就倒,里面还乌漆麻黑的,还有一点奇怪的味道,代挽看着都有些发怵
岑不宿觉察到,于是提议:“你在这等着。”
代挽猛猛摇头,“我跟着你一起。”
岑不宿任由她,打开手电筒就进去了,卫生院有四层,围成一个菱形,每边都不互通。
“你知道这卫生院为什么会荒废吗?”
代挽怕得不行,总感觉身边若有似无地飘着东西,但一回头发现只是起风了。
当然能有人说话就更好了。
“为什么?”
岑不宿道:“十几年前这里起过一场无名大火,一夜之间死了很多人,然后死的人他们的魂出不去。”
他摇晃着手电筒照射着四面八方的房间,道,“就一直在这里转啊转啊转,本来是要重建的,那几个月每周都会离奇失踪一个人,于是就把这里封锁了。”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代挽越发觉得这个卫生院像一口棺材,她颤颤巍巍:“好了好了快别说了,我妈到底在哪?”
岑不宿也不插科打诨,拉着她上了四楼,径直走向倒数第二个房间,陈旧的吊灯泛着微弱的光亮。
罗清仪独自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上去像是睡着了,岑不宿轻轻敲了下门,“罗阿姨?”
代挽有些忍不住,绷着嘴角。
罗清仪比前两天更憔悴了不少,难不成真如小姨所说的那样,只剩下一周了吗。
罗清仪醒后看见她,表情有些不自然,语气带着点儿愠怒:“带她过来做什么?”
代挽想不到她开口第一句话是这个,道:“是我要来见你的。”
罗清仪丝毫不留情面:“我不需要,你现在就给我回去,我不想见你。”
代挽想不通,明明才过了没多久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为什么?为什么啊妈,我是你女儿啊。”
罗清仪哼了一声,岑不宿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反手拉住代挽胳膊,但来不及了。
罗清仪道:“女儿?代挽,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只是我在这里捡来的别人不要的弃婴,可不是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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