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⑨只蝴蝶 兔子挽挽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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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挽杵着下巴等消息，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
……
代挽看着比她脸还白的聊天界面，怎么回事儿？
难不成……对方已经把她忘了？
她仰躺在床上，举着那张黑色名片看了会儿，烦躁地从这边滚到另一边。
她宁愿相信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也好过像一条被反复拉扯的绳子。
罗清仪，你究竟在干什么呢。
代挽还真就做了一场噩梦，梦里有好几个带着面具的白大褂，他们将她捆绑在手术台上，格外晃眼的白炽灯正对着她的脑门，在她惊恐的目光中，白大褂摘下了面具，那张脸是属于罗清仪的。
她揉了揉额角，无疑是被那些问题的答案影响了。
六点零三分，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小姨这么早就过来了？
weird一晚上都没睡，出任务的时候好几天都不能合眼，并且需要时刻保持高精力，这对他来说早就成了常态。
训练这么多年，weird听力比常人要敏感很多，立马就听出了不对劲，他问：“不对，挽挽，有人在撬锁。”
代挽原本是想起身去接人来着，闻言一怔，“撬锁？你是说来人不是小姨？”
不用他回答，代挽自己就听到了，门外的人一直在拧把手，尝试开门。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weird说道，看来P.Z已经待不住了。
代挽依言，第一反应是躲去一楼的厨房，那里能够从窗户翻出去，刚冒出这个念头，楼下的大门就被打开了。
代挽后退一步躲回房间，来不及了，目光快速在房间游离，锁定在衣柜上面。
“哒、哒、哒”那人在上楼，代挽的房间离楼梯口最近，由于恐慌她并没有把门关上。
她死死盯着外面，最先入目的是一双黑色靴子。
靴子的主人停在了她眼前，然后开口：“嗯？人呢？”
随着她的声音出现，代挽的心脏险些停止跳动，每个毛孔都在冒着冷汗，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挽挽，你在哪呢。”尤温云嗓音带着一丝愉悦，在房间转了半圈，从桌边到窗户，指尖放在衣柜上。
代挽屏住了呼吸，僵在原地。
尤温云似乎并没有太多耐心，也可能是不喜欢玩这种找人游戏，拉开柜门，里面空空如也，语气失落：“呀，没人。”
代挽的额头都在冒着细汗，即使她在傻也知道尤温云这时候找过来是因为什么，这不是自欺欺人就能辩解的。
尤温云在这个房间并没有找到人，转身脱离了她的视线，代挽呼出一口气，如今才发现自己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意识到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她手肘撑着地从床下爬出来，猫着腰拎着鞋从楼梯口下去。
离开前一秒，她听见尤温云的声音从第三个房间传出来。
“黑瞎啊黑瞎，P.Z的规矩你们应该都没忘吧，正好研究院缺几个实验体，要不你们凑个数，应应急，也算是以表忠心了。”
尤温云从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简直判若两人。
代挽不得而知，就好像一只温顺的猫突然间性情大变，于是就忘了再乖的猫它也是有獠牙的。
代挽心绪复杂，没注意挂在玄关的伞，过身时不小心碰倒了，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她头也没回拔腿就跑。
尤温云出来的时候只看见倒在地上的伞，她趴在栏杆上，食指若有似无地绕着胸前的发丝。
黑瞎一瘸一拐地从里面出来，看了眼楼下又看了眼她，不解道：“大姐你在笑什么？”
尤温云转过身靠着护栏，“捕获仓鼠的游戏开始了。”
“啥？啥游戏？”黑瞎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多瞧了她一眼，总觉得大姐哪里不对劲，怪怪的。
尤温云敲了他一榔头，道：“收拾收拾，找人去。”
黑瞎被打了没有一丝屈辱，甚至兴奋不已，“大姐，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回去了？”
尤温云未置可否。
六点的气温比代挽想象中的要凉一些，她高中这三年几乎每天都是这个点起床，按理来说她早该习惯了。
可不知为何，她还是觉得有些发冷，身理和心理不同，是从头冷到脚踝，甚至还会打颤。
但代挽已经顾不上其他的了，一心只想着跑，也就是这样她都忘了还有个电瓶。
忘记跑了多远，回过神来人已经在大马路上了。
汽车从旁边飞驰而过，代挽放缓步子，摸了摸裸露在外的胳膊，怪不得感觉到冷……
走了十来分钟，后面没人追上来，她揣了揣兜，却摸了个空，嗯，空的，很舒适。
空的。代挽的脚跟慢慢停滞了，把裤兜翻了个底朝天，除了一包纸巾以外什么也没有，连带着人也冻住了。
怎么会是空的！她的手机呢？！
记忆慢慢浮现，看完时间后她顺手就把手机搁在桌子上了，她、没、带！
代挽快要抓狂了，这个时代没有手机就等于连“抓狂”这个词都打不出来。
这下好了，不仅尤温云找不到她，就连她也找不到罗清仪了。
太棒了。
代挽蹲在路边，她甚至能闻见对面早餐店飘过来的香气，无助地将视线投进疾驰而过的每辆车上。
汽车，卡车，三轮车。摩托，电瓶，机动车。
机动车停在了她眼前。
代挽仰起头，不知道是不是被冻的，鼻头和眼尾都泛着点红，愣道：“司机？”
岑不宿这次没戴口罩，昨晚从岑梁那里借到车后第一时间就往回赶，途中又去了一趟别的地方，不然两个小时前就能到。
岑不宿着实没料到会在这儿遇见她，远远就看见路边蹲着只……兔子。
“家里来人了？”岑不宿虽然是在问，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代挽点头，头一回露出落寞的神情，难以启齿：“是……研究院的人。”
知道尤温云的真实身份后，她连朋友这个词都无法说出口。
岑不宿像是早有预料，递给她一个头盔，言简意赅：“上车。”
代挽盯着头盔上的花纹看了半晌才伸手去接，跨坐上车。
在他启动前，代挽及时开口：“你可以开慢点么？”
岑不宿：“怎么？”
她声音闷闷的，说道：“有点儿冷。”
“行。”岑不宿扣上卡扣，顿了下说道，“带你去吃饭。”
代挽黯淡的眼睛亮了亮，又想到了什么眼神忽明忽灭，道：“走得太急，我手机都落在房间了。”
难怪信息不回，人也蹲在那儿，岑不宿又想起那个画面，嘴角弯起一个难以觉察的弧度：“行，等会带你回去拿。”
声音融入风中，代挽还是听见了，十九年来除了尤温云还真没人再会这样对她。
再次提到她，代挽缩了缩手臂，心里边又涌起一阵难过。
岑不宿的口味和她很是合拍，两回选的餐店都是她爱吃的，吃得差不多七分饱就放筷子了。
岑不宿见她吃好了，开口道：“罗阿姨在奚城。”
“奚城？”代挽对这个地名毫无印象，“这是哪儿？”
岑不宿拿起车钥匙，道：“一个小地方。”
代挽跟在他身后“哦”了两声，又道：“你会带我去的吧？”
岑不宿给予了肯定的回复。开车回到房子里，大门还敞开着没关。
代挽忧心：“他们还在里面吗？”
她不是很想跟尤温云碰面，或者说她更怕亲眼看见这段感情彻底崩塌的场面。
岑不宿能知道她的顾虑但不太能理解，从八岁起他就没再交过朋友。
十岁进了训练营之后看着一批又一批不合格的同龄人被刷掉，被刷下去的人不是回家，而是成为“活靶子”一样的存在，他们会是任务中的“肉”，当猎物上钩后“肉”背后的他们就扮演收割的“蜘蛛”。
每天提心吊胆地训练晋级训练晋级日复一日，也许今天刚交到朋友明天就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十五岁他跟着比他大两岁的大哥第一次出任务，他记得很清楚那天的任务是劫取一批走私犀牛角，大哥劫完他转移。
蹲守的时候大哥还给了他一块儿糖，“你怕不怕？其实这没什么的，我十四岁就出来了，耳听八方一回生二回熟，看到不对劲儿就跑。”
岑不宿没吭声，道理他都懂。
大哥又当着他的面从后脑勺取下一根细针，道：“小屁孩你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吗？”
他有些震惊，同时又好奇他是怎么把针变出来的。
大哥介绍：“今天回去你也会有的，如果哪天不小心失败了，被抓了，这玩意就是用来自我了结的，听上去很残忍吧，但这是最舒服的死法了，不然他们会让你生不如死。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但是那天并不顺利，对方的转移路线变更了，大哥过去时只留下三五个壮汉。
自此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大哥，听岑梁说，大哥被那帮人砍了一根食指，然后叛变了。
训练营的扎根地暴露，一夜之间被掳走一半的人。
岑不宿觉得不可思议，做了整整两天噩梦，醒来后继续夜以继日的训练，也没交过什么朋友。
“你在这儿等着。”岑不宿回神，盯着眼前的女孩儿，她如今的表情和以前的他一模一样。
只不过他断得更利索干净。
代挽半晌后摇了摇头：“我还是跟你一块儿上去吧。”
房子里很安静，地上的伞已经被捡起来重新挂回原位了。
代挽呼吸沉重，岑不宿牵着她上了二楼，顺利拿到手机，绕了三个房间，一个人也没有。
“她们走了？”代挽刚要松口气，又听见楼下有声音。
“挽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⑨只蝴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