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chapter2 留子圈 ...
-
留子圈有着一句话,大城市里出来的,家庭大多小康,若是几线小县城来的,那就真是非富即贵了。
而路怀桑则是公认的第二者。
身上穿的用的,怀里抱的乐器都是些私人订制。
还是包机过来的!
不少人凑上去对他献殷勤,问他老家是哪儿的?
路怀桑单手在耳边一摆,不出名,十八线小县城,家里喂喂猪养养鸡,都是些不太常见的小生意。
好家伙,要照路怀桑这副说辞,他们家养的猪怕不是猪猪侠,养的鸡,大概是传说中的战斗鸡。
果然,有钱人都是谦逊的。
——
听说家里做的还是正经生意,没有违法不良嗜好,没有被限制消费,出手又大方,还要招乐队,也算是有求于他们。
路怀桑很自然被推举成同校亚洲留学生中的小头目。
说到底也就是个替他们消费买单的冤大头。
路怀桑笑笑,并不反对。
他没什么特别烧钱的爱好,不用租房,不用担心柴米油盐,一时间也没谈恋爱的打算,除了吃吃喝喝,也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拒他观察学校三英里开外有家酒吧,那里每天晚上都会有不同的驻唱,水平丝毫不输明星歌手,再加上气氛活跃,虽然是灯红酒绿的场景,但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
他生性爱热闹,带着这群人偶尔小聚,在这儿听听歌,蹦蹦迪没什么不好。
顺便,更客观的看看这些人的基本功和德行。
反正他钱暂时多的没处花。
但现在,路怀桑手里没钱了,他才意识到是多绝望。
人是国人但在国外出洋相。
在得知是来留学后,路怀桑口口声声说着,家里这样捉弄他,一定会遭报应的,大少爷硬气地昂首挺胸,除了生死外,他在国外发生什么,都不会给他们打回来一个电话。
好了,现在这话在身上应显了。
他开始仔细思考,到底要不要把这事儿和他老妈说一声,想了很久,还是算了。
要是跟老妈说了,这事儿明天准能成为她麻将桌上的谈资,还会被某些与他不对付,看他不顺眼的人一阵子添油加醋,在国内朋友圈子里广为流传。
不行,他要面子,要脸。
——
送走刘姨,小公寓只剩下路怀桑,因为身上目前身无分文还欠了笔外债,半夜躺床上,只能琢磨去兼职或打打零工,毕竟要他创也就他来说,根本就不现实,也不可能。
他扒了一天的招聘网站,因为英语不好,他只能一边搜招聘信息,一边用手机里的翻译器翻译。
他考虑了去当钢琴老师,但语言不通,交流都费劲;去跑外卖,他一千米体测跑六分钟,跑一步喘三步;当清洁工?他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房间。
“……”
他自己的房间都乱的跟猪窝似的!
里里外外挑了一早上,没一个称心如意的。
临近傍晚,日落西山,国内的朋友向路怀桑打来电话,这才将他从海量信息里拔出来。
陈川林问他:“喂?路哥,我听说你来美国留学了?”
“嗯。”
路怀桑一晚上没睡,困的要死,早就没什么好脾气。
“你没钱了?”
路怀桑没好气:“是。”
等等!路怀桑灵光一闪。
“川林。”
路怀桑突然叫住他,对面陈川林吓得打了个哆嗦。
“你帮我个忙。”
路怀桑这人出来一趟,因为不会英语?还学会你能屈能伸了?这要是换在以前他是万万不敢想的。
这让陈川林受宠若惊。
“路哥,你尽管讲,都是兄弟,只要是你提的,兄弟下刀山上火海,都得给你办成。”
倒也没他说的那么夸张。
路怀桑正欲开口,陈川林转了话头:
“不过,除了违法犯罪。”
“还有借钱。”
路怀桑:“……”
那就没了要谈的必要啊!
察觉到突然的冷场,陈川林忙打圆场:“路哥,真不是我不肯借你,是我手上真的也没钱。”
“你也知道,我刚来时,就我那德性,我爸妈为了牵制我,给的也不多,最近吧,又因为林家那个事儿,又给我减了不少,真的,要不是我现在收敛了,我早就饿死街头了路哥。”
陈川林刚来时,送金发美女十辆跑车,这档子事儿路怀桑还是屡有耳闻的。
算了,路怀桑也是不抱希望,不过他还是好奇。
“林家那事儿为什么夜会殃及到你?”
“这就要往你身上提了,路哥。”
“我?”
真是什么屎盆子都往他身上扣。
“大家圈子里都拿你当标杆!”
“一心躺平!混吃等死!”
路怀桑只觉得心累。
“哪能想到林奕那脑残一出事儿,给咱们都干团灭了。”
林奕,林家破产的元凶,据说是家里老头病重,他被紧急叫回家,但因为没参与过公司管理,被糊弄着把公司股份卖了,公司半破产,被外市的一家收购,他也心甘情愿入赘到那家。
“不过,我可以帮你介绍工作,你想要来钱快的,还是慢的。”
陈川林宽慰道
“快的是指?”
陈川林笑的意味不明:“你懂的。”
路怀桑想起了去年暑假在陈川林家见到他那模样,当机立断:“慢的!”
陈川林会意:“好,那就来说钱慢的,地点信息我待会儿发给你。”
“你先看看,你要是有意向,我再向那家咖啡厅打个招呼。”
路怀桑点开他发来的图片,是中文,不用他再去翻译。
咖啡店服务员,时薪二十五美元?
要知道其他咖啡厅时薪算上小费最多也才二十,这脚咖啡店仅基础公司就二十五,再算上小费,那少说时薪也有三十,而且会音乐还能再加!
不用说中文,不用与人多交流,还在他学校附近!
在他学校附近……
路怀桑心凉了,他不想让曾经那些人看到他的窘境,但细想一下,反正面子都丢出去了,这活儿不仅赚得多,也比陈川林说的那来钱快的,来的体面些。
陈川林:“咱哥俩明天出来聚聚?还有几个我在国外认识的兄弟。”
“不了,我忙着练端盘子。”
端咖啡!
——
路怀桑的入职还算顺利,咖啡店在他学校对面,老板是国人,在语言方面,至少是没有障碍。
离学校近,他每天下课就能来打工,虽然他现在还没开学。
他刚来,帮忙收账擦擦桌子端端咖啡,虽然中间也打碎了几个看起来不便宜的咖啡杯,但也还算顺利。
“哟,路少爷。”
一朝虎落平阳,偏偏遇上赶着来欺的犬。
真是,晦气。
抬头一看,赵泰易,一向和他不对付,犬后面还跟了两个跟班,想想,更晦气了。
路怀桑将咖啡放到他桌上,赵泰易得意洋洋看路怀桑。
赵泰易刚到这儿时,就猜路怀桑这位少爷的财力绝对是非同凡响。
但同为中国留子,本应该老乡见老乡的和谐,可路怀桑不清楚为什么这人一向看他不顺眼。
路怀桑前天晚上那事儿,在他们一起来的这批留子里,估摸着已经传开了。
反正都是编排些他抠门没钱硬装的话,他想想都能猜到。
他知道今天见了路怀桑的落魄,赵泰易心底吐出一口浊气,天知道,他等这天多久了。
要说他跟路怀桑之间的渊源那可就有待追究了。
一来,他讨厌路怀桑比路怀桑有钱。
初来乍到时,路怀桑老爹大手一挥替他包了架飞机过来。
又大手一挥,在附近寸土寸金的房价面前,买了套小公寓给他暂住。
路怀桑刚到时,手上的手表是全球限量的,怀里的乐器是名家定制款,身上的衣服,看起来是知名设计师独家定制。
总之,他全身上下散发着富有的光芒,都写着四个字:“我很有钱。”
第二,大概是因为路他兴致冲冲为他演唱自己的原创歌曲希望加入路怀桑的乐队时,被路怀桑评价,练习不够吧。
眼下路怀桑没落,他巴不得在他门前边放炮边跳舞昭告全世界。
“哟,路大少,才几天不见,我还想您在哪儿发财呢?没想到,路大少爷沦落到在这儿端盘子了?”
路怀桑忙着干活,懒得理他。
转身继续去服务下一位客人。
赵泰易个子矮,身材也比路怀桑敦实不少。
他对着身后一招手,后面两个蹲在他身后的跟班一人一个个波比跳跳出来。
真的没有体面一点的出场方式吗?
身后跟着的两个一个是那天他的翻译,另一个是那个摔他吉他的锡纸烫。
可惜,他今天没带乐器。
两人一左一右拦着不让路怀桑过去。
路怀桑一人一脚将他们踹开,自顾自向前走,没成想被倒地在前的锡纸烫从下往上将咖啡杯一拍,
下一杯是一杯刚磨好的纯咖,应客人要求用开水萃取冲泡的。
咖啡杯从天而降,倒扣在赵泰易的头上,路怀桑扭头去看时,赵泰易头上股股冒着热气,脸被烫的通红,像只熟透的大虾。
赵泰易先是愣了几秒,头上的刺痛感蔓延,他目眦欲裂,尖叫声充满咖啡厅,清苦的咖啡液顺着头顶一路向下。
“你你你你、你。”
赵泰易伸手指着路怀桑,嘴结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那两个跟班一个装晕没起来,一个愣在原地傻眼。
他气得一个歪头,晕了过去。
反应过来后,路怀桑忙去拿前台的手机拨打急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