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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十七十八 祝两位寿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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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国庆长假，严研终于卸下一身重担，得以踏踏实实享受一次完整的假期。不必为兼职四处奔波，也无需时时刻刻为三班的琐事劳心费神，日子过得松弛又安稳。
她一觉睡到正午。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细细碎碎洒落在床头。整间寝室静悄悄的，同学们早已收拾行囊，尽数归家。
她直接去姐姐严敏那，一点不用着急。直到手机震动响起，屏幕里传来姐姐催她一起吃午饭的声音，她才不紧不慢起身收拾，缓步走出校园。
“嗨！”
一道清亮轻快的声音骤然从身侧响传来。
严研脚步一顿，抬眸望去，只见校门必经的文化墙后，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是程闻。
“生日快乐。”
程闻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局促，伸手从身后拿出一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不由分说塞进她手中。不等她开口回应，他转身便跑，步伐仓促却带着雀跃，只留给她一个阳光的背影。
严研捧着尚且带着余温的礼盒，愣在原地几秒，才慢慢拆开。
盒中静静躺着一枚精致摆件，雕塑的王子与公主十指相扣，眉眼温柔缱绻；摆件旁压着一张手绘小像，画中女孩眉目清隽，眉眼神态竟与她十分相似。画像留白处写满密密麻麻的细碎小字，记录的全是她平日里不经意的琐碎模样，都是连她自己都未曾放在心上的细节，字句轻松，点评风趣。
指尖轻轻抚过工整秀气的字迹，严研心底悄然涌上一股暖意，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弯起，心头却也浮起一丝浅浅的疑惑：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小心翼翼收好礼物，刚抬步准备继续往前走，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笑意。
“哟，我们严大班长，这是收到情书了？”
回头望去，只见文静背着双肩包站在不远处，眼底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调侃，甚至夹杂着一丝浅浅的嘲讽。
“你想多了，只是一份生日礼物而已。”严研轻轻摇头，语气坦然自然。
她并不反感眼前这个看似傲气难相处的女生。文静平日里看着锋芒毕露，实则做事利落靠谱，班级事务上始终尽心尽力，是个极其得力的副手，严研心里一直很认可她。
“今天是你生日？”
文静脸上的戏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明显的尴尬，连忙补救道：“那生日快乐！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没事，不用这么客气，谢谢你。”严研浅浅一笑，顺势问道，“你不回家吗？”
“不回。”
文静垂下眼眸，脸上露出平日里从未有过的为难，语气也淡了许多。
“那你打算这几天去哪里？”严研敏锐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轻声追问。
“还能去哪。”文静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语气随意，眼底却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落寞，“随便找个网吧或者小旅馆凑活几天就过去了，以前假期，我都是这么过的。”
严研看着她故作洒脱的模样，心头微动，笑着发出邀请：“今天我生日，不如跟我一起？我姐姐也在，人多热闹些。”
文静还在迟疑犹豫，严研已经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笑着拽着她朝校外走去。
不远处的雅致餐厅里，严敏早已提前订好位置，还一并叫来了许五姐一家。
严研拉着文静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大大咧咧的文静，反倒瞬间局促拘谨起来，手足无措，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安放。
“这是我同班同学，文静，我邀她过来一起过生日。”严研笑着介绍，又简单说了许五姐一家的情况，温柔帮她化解尴尬。
许五姐的目光落在严研手里精致的礼物盒上，笑着打趣：“研研，手上拿的是什么好东西？看着这么精致，谁送的呀？”
“没什么，程闻送的生日礼物。”
严研故作随意地晃了晃礼盒，语气尽量平淡，眼底却还是泄出一丝藏不住的尴尬。
“程闻？”许五姐眼睛瞬间一亮，立刻拿出手机，“那还等什么，快给他打电话，叫他也过来一起吃饭！过生日就该热热闹闹的，人多才有意思。”
“不用啦，他应该还有别的安排。”严研连忙推脱，心底暗自笃定，程闻大概率不会过来。
“国庆放假，学生能有什么事。”
许五姐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当即拨通电话，语气热络热情，诚恳邀请程闻过来赴宴。
严研坐在一旁，心里早已预设好他婉拒的答案。
可电话那头，程闻应答得干脆利落，语气里藏不住的欣喜雀跃，隔着听筒都能清晰听见。
不过短短十分钟，餐厅门口便出现了程闻的身影。
他手里提着一只精致大气的双层生日蛋糕，包装考究，一眼便能看出是精心挑选准备的。
严研心头一咯噔，下意识猜想：这应该是他为自己准备的蛋糕。毕竟今天，也是他的生日。方才他刚送了自己礼物，想必原本约好了朋友庆祝。
她连忙出声解释：“其实今天也是程闻的生日，我们贸然把他叫过来，怕是耽误他和朋友团聚了。”
程闻缓步走进包厢，将蛋糕轻轻摆在桌面，抬眸看向严研，眼神认真又澄澈：“这个蛋糕，是专门买给你的。我今天没有任何安排，也没有朋友聚会。”
严研瞬间语塞，愣了几秒，才勉强找回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谢谢你。那……你要是真没事，就一起吃吧。可千万别耽误你自己的事。”
话语看似大方，实则带着几分变相委婉的疏离。
可程闻仿佛完全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眉眼骤然绽开明亮的笑意，爽快拉开椅子落座，语气雀跃真挚：“不耽误，能跟大家一起陪你过生日，我最开心。”
许五姐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差点忍不住笑出声，连忙笑着打圆场：“那可太巧了！今天双喜临门，两位寿星同一天生日！老板，麻烦再加一碗长寿面！”
“不用麻烦加了五姐。”程闻连忙摆手，目光温柔落回严研身上，语气自然随性，“我分一点严研的就好，我本身也不太爱吃面。”
一旁的文静瞬间看懂其中深意，忍不住笑着打趣：“哟，这是打算跟我们班长一起，岁岁平安、长命百岁啊？”
一句话惹得满室哄笑。
严研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又羞又窘，偏偏无从辩驳。
程闻却半点不觉尴尬，只弯着眼看着她，眼底亮晶晶的，藏着掩不住的窃喜与温柔。
许五姐家的小侄子小军捧着水杯拍手起哄：“研研姐姐害羞啦！脸红得跟红苹果一样！”
“别乱讲。”严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窘迫，连忙转移话题，“是被你们闹的。大家快吃饭吧，今天我请客，大家随意吃，不用客气。”
程闻安静坐在一旁，低头默默吃饭，话不多说，目光却一次次悄然落在严研身上，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许五姐的丈夫周齐看着安静内敛的少年，笑着调侃：“程闻，你今天怎么这么沉默？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程闻抬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咧嘴露出干净笑容：“没有，就是不知道说什么。看着大家开心，我就开心了。”
许五姐放下筷子，语气温和开口：“你们三个都是即将高考的人了，正好趁着今天聊聊。你们心里有没有心仪的大学？以后打算去哪里发展？”
“我先说！”文静率先开口，眼神坦荡坚定，“我对名校执念不深，更想选自己喜欢、实用的专业。我想学管理，以后不管是进企业工作，还是考公，都能用上。”
“很有想法，规划得很稳，管理专业前景也很好。”许五姐连连点头，随即看向程闻，“程闻呢？你有没有想去的大学？”
“我……”程闻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腼腆，目光下意识飘向身侧的严研，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现在成绩不好，能不能稳稳考上大学都难说，哪敢想什么理想大学。”
严研垂着头，看似专心扒饭、神色淡然，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将他的每一句话尽数收入耳中。
见她始终沉默，程闻反倒主动追问：“严研，你呢？你心仪的大学是哪所？以后有什么打算？”
严研缓缓放下筷子，眼神清亮而坚定：“我想考海市最好的大学，将来成为……”
话说到一半，她骤然顿住。
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前世的片段——她十七岁的这个生日，也曾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前世的程闻，后来成了一名出色的律师。
一个荒唐却挥之不去的念头涌上心头：他当初选择法律专业，难道……是因为自己当年随口的一句期许？
不可能。
他绝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去决定人生的方向。
“成为什么呀？”
众人被勾起好奇心，纷纷笑着追问。
“没什么。”严研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轻轻摆手，刻意含糊带过，“暂时还没想好具体方向，先专心备战高考。大家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饭后，众人围坐分食蛋糕，说说笑笑，聊起往日趣事，也憧憬着来日前程。
全程，程闻的目光几乎从未离开过严研。
他安静注视着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试图从她的眉眼与话语里，捕捉到一丝半点关于她未来的规划，盼着能离她的未来更近一步。
严研敏锐察觉他执着的目光，再联想到前世种种过往，不做回应。
之后无论众人如何聊起未来、谈及规划，她都刻意回避，频频转移话题，绝口不提自己的目标与打算，不愿再与前世的轨迹、与眼前的人，产生半分牵绊纠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