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问眠》映璐珵朝_

25、《#依恋》——副cp·母女 #依恋

　　#依恋
　　（⚠中到尾部分存在敏感内容）

　　苑恋刚买完菜，从菜市场的另一条小路绕过，沿着这条窄到扭曲的小路就能看到几百米外的大街。
　　之所以走的偏僻，是害怕再遇见那个人，遇见那个……恶心的人……

　　两只手各提着几斤重的菜。

　　电话响了，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来电显示让本有些阴郁的面色多了些阳光。

　　“妈，我刚买完菜，马上就到家了。”

　　“好～放心吧妈妈，我不会在外面逗留太长时间的。”

　　退出通话，又在聊天框打出‘爱你’两个字发送过去。对面没有回复，只是备注下方的输入状态反反复复显示删除和输入，最好不了了之。

　　苑恋清楚母亲不会表达，也无法说出那种难以启齿的情话，理解的同时心里也期望着。

　　她简单歇了歇，想着打出租车回去方便，但是离家里不算太远，关掉手机决定继续步行。

　　一抬头的瞬间，面前站着个中年男人。

　　苑恋的神色逐渐暗了下来，紧蹙的眉头和对方浑身散发那股虚伪的‘慈爱’，预知当下是跑不掉了，恨意和无助算是永久烙下了。

　　“小囝，跟爸回家。”

　　面前的男人正是当年抛弃她们母女的父亲，一个出了轨并卷走家产的畜生。

　　先前不知道他怎么找到苑恋的，但凡被这种人缠上就再难脱身。特别是当下的男人已经一无所有……他真的可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女孩一点点往后挪脚步。

　　第一次是上个月去超市买菜，碰到了路边拾荒的父亲，他握紧苑恋的手含着泪说自己错了，说当年不该抛下她们母女，不该出|轨。
　　当年跟一个有钱的老男人跑的时候怎么想不到今天，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想起那对可怜的母女。

　　如今看着这位陌生的‘父亲’，老的半截身子入土，牙齿还掉了几颗，衣服都是补丁，上面还爬着几只蛆虫。一个五十多岁有手有脚的老男人，竟活得比年迈的老乞丐还邋遢。

　　她真心不敢想，若是当年妈妈没和这个老男人离婚，以后过的会有多惨烈。

　　离婚是好的，至少对母亲来说。
　　她可以给妈妈更好的生活，远离所有男人。

　　“囝囝……爸爸还是爱你们母女的……原谅爸爸好不好？是爸爸错了……”

　　男人喋喋不休，痛恨自身当年的作为。可没有用，畜生就是畜生。

　　他每喊一声那个名字，都是对当下的自己、和曾经她们摆脱困境的侮辱。

　　“你走！我不想认识你。我姓苑，不姓凌……我是苑恋，是妈妈生下来的宝藏，不是那个总被你当赔钱货的凌怀囝！”

　　苑恋稍稍后退，一直在想怎么跑，很抗拒和父亲的接触。手上提着东西，跑路其实不方便。捏紧手中的塑料袋，一咬牙，趁父亲快扑过来的时候，扔掉东西往回跑。

　　父亲愣了神，想走过去结果扑了空，在身后大喊：
　　“你个不孝女！和你那不值钱的妈一个样！没良心！”

　　苑恋才不管他的气急败坏，拿起手机报警，说有人骚扰。

　　苑依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在外面晃，害怕女儿出事就赶过来，来到以前常去的菜市场找了一圈没找到，又沿着另一条小路，这才看到慌张的女儿往这里奔跑。

　　“恋恋！”

　　“妈妈！”

　　她把受了惊的宝贝护在怀里，如同重新获得了旧日的宝物一样，把自身比作柔软的茧，包裹着渺小的孩子。低头吻了吻女儿的额头，热的、烫的、湿的……
　　她自己是心疼的，血脉让她知道女儿的惊慌，血脉让她们的心跳同时共振。

　　没来得及问情况，畜生父亲也追了上来。

　　苑恋回神，首当其冲把母亲护在身后，死死盯着男人。

　　苑依难以想象，那个人竟然回来了……

　　他不是已经跑了吗？如果没有意外，本应该登上上流社会社会的男人，现在怎么……

　　原来女儿突然来菜市场，是为了躲他，为什么不跟妈妈说呢，没能及时过来保护你……一定受了很多惊吓吧……？

　　对不起……是妈妈忽略了你的感受。
　　真是个傻孩子……

　　她们之间的关系行成了旁人难以逾越的界限，世界都为之寂静，当所有人都成为幕布的时候，只有那位生物学名义上的父亲看出了端倪。

　　男人瞪大双眼，显然是震惊的。

　　并不是她们母女的和谐美满以及光鲜亮丽的外表，他根本不会在感情上浪费余力。他不傻，正所谓一脉相承，好歹也是自己身上的半厘肉，另一个是多年前、曾经的‘爱人’。哪怕没有领结婚证，好歹也办了酒席。

　　他仰天长笑，笑的再也不顾以前他那引以为傲的脸面，愤怒地瞪着她们母女俩，抬手指向她们，活像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踩着弱者苛责藐视他的人，恨不得拉拢所有人站在他这边。

　　于是路人也纷纷围观，这也正合他意。
　　以‘上帝之名’掀开母女面前的遮羞布——

　　“苑招弟！这就是你亲手养大的女儿！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有多恶心，你知不知道！……你们两个在一起有多恶心！”

　　两个女人生活在一起，竟也会生出男女之间的情愫！更何况是那肉眼可见的、畸形的爱情！
　　他无疑是最具有怒火的，也是最易破防的人。

　　围观的人看傻了，纷纷议论起来。

　　苑恋没有畏缩，她的爱勇敢直接。
　　身后的母亲却在发抖，害怕什么，害怕外人的指指点点，害怕和曾经一样被人骂寡妇……被人骂抹布……被骂勾|引男人……被骂同x恋……

　　当时的母亲有多害怕，如今反射的就有多强烈。

　　苑恋赶忙抱住妈妈，抱住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强大、内心也是小女孩一样脆弱的……

　　她的眼泪在发烫，落在脸上时是凉的。

　　恍惚中，苑恋看见了18岁时的妈妈——‘苑招弟’，正对着她微笑，笑的灿烂，分明是当年母亲遗失的喜悦。

　　妈妈……你失去的快乐和幸福，女儿会补偿给你。
　　谢谢你拥有了我，我也拥有了你。

　　不顾众人嫌恶的目光和喋喋不休的指责，苑恋拿起地上的石头面朝往日的父亲。

　　“畜生！离我妈远点！”

　　那些人的议论还没有停止。

　　男人也发现，女儿和以前不一样了，长大了确实叛逆，只要找个好人家就好了，管她们之间是什么感情。

　　他还是想哄骗女孩，完全已经忘了刚才在举动把所有弱点都暴露。
　　包括他那恬不知耻的过往——

　　那时的凌光宗在两方家里又多么的受宠，恨不得所有人奉他为皇帝。从他出生起，周围的人不论男女，大人们总会给小辈灌输‘男人比女人有用’‘女人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男人是传宗接代的主要’……

　　本身就是误导性且荒唐至极的话，只有他们那一辈、只有没用的废物当了真。

　　以至于苑依的父母才会把十八岁的她嫁给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没人真正理解女孩们的感受，苑依也因此在男人身边忍了两年。18岁领不了结婚证，草草办了几桌酒席，请的都是双方家里人，图省钱。

　　他只不过是生物学名义上的父亲…凭什么剥夺母亲本该有的幸福、又凭什么借着自己的身份约束母亲的自由。

　　他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都是你们……你们两个，简直是变态！一个当妈的和女儿搞在一起……苑招弟，我真是小看你了。”

　　男人重新把目光落在苑恋身上，露出他那几个月没刷的大黄牙，还有污垢油面的微笑，简直恶心。

　　“囝囝……跟爸走吧，妈妈最没用了，爸爸带你住别墅……爸爸带你吃好吃的，念最好的大学……”

　　没有人知道苑恋站在原地在想什么，方才握紧母亲的手也不知不觉松了下来，她往父亲迈出一步。

　　母亲想抓住，扑了空，她心跳的好快，她在心慌，她最爱的女儿、最爱的人要离开她了么……

　　事实上，苑恋直接一巴掌扇过去，把男人打的懵圈。

　　周围人齐声惊呼。

　　苑恋一个石头砸在男人胸口，力气很小，打在他身上倒是让佝偻的身形重心不稳倒在地上。

　　“老东西，这世上最没有资格说她不好的人就是你！”

　　她重新牵起母亲温暖的手，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
　　朝着男人吼道：“早在你走的那年、出|轨的那段时间，我们就已经断绝关系了，滚！别出现在我和妈妈面前碍眼！”

　　男人坐在地上，摇着头，难以置信……
　　他深深受到打击，他能接受自身和一个六七十岁的老男人在一起，却不能接受曾经的妻子和女子在一起，那是亲生的女儿。

　　“不可能……不会的……”

　　他好像疯了一样，缓缓站起。

　　苑依害怕女儿受到伤害，把女孩往身后捎了捎。
　　她终于肯面对曾经的懦弱，和当下的真实。
　　母亲也好、爱人也好……同x恋也好，是她爱的，就一定要誓死守护。

　　场面再次陷入寂静，围观群众大概也看懂了一些——血缘感情是遭人唾弃愤然的，但并不是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所以只是斥责，这跟他们并没有关系。而父亲的作为更是畜生至极。

　　就算一家子表面上都不正常，这对母女说到底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男人看向天空，神色呆滞。
　　直到身后的警笛声想起，因扰乱市场秩序被拷走，母女俩也被带走做笔录。

　　两人依旧手牵着手，众目睽睽之下，她们不想再隐藏，不会再隐藏，坚定地想守护。

　　——
　　“嫌疑人是你们什么人？”

　　苑恋刚要开口，母亲拉住她，率先说。

　　“陌生人，一直想方设法骚扰我和女儿……”

　　中年警察大概记录了一下。
　　“行，没事了。以后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提防。”

　　她们从警局出来，第一次觉得如释重负，又能回到之前宁静的时光。

　　苑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说，“妈妈……买的菜都丢了……”

　　苑依勾唇笑，点了点女儿鼻尖。
　　“宝贝想吃什么？妈妈和你一起去买。”

　　苑恋想了想，“想吃……妈妈做的什么都想吃。”

　　“好～”
　　苑依十分宠溺女儿，尽管她们之间的差距很大。
　　爱抵万难。

　　到家时已经天黑，出租屋里设施齐全，乍一看又很简洁，看似东西多，其实寥寥无几。

　　家住哪里都一样，只要爱的人在身边，哪里都可以是家。

　　母亲在厨房做饭，女儿想帮忙，被拒绝了。

　　苑恋坐在客厅，望着母亲忙碌的背影，内心有丝触动，她开始有些好奇母亲的过往……如果母亲愿意说的话。
　　她更想帮母亲找回失去的快乐，还有…说不上来的情感。

　　在一起这么久了，苑恋总觉得母亲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那些笑无非是母亲对女儿的正常交流，谈不上亲密。

　　如果是恋人……会做什么呢？

　　从她之前看过的一些小说和互联网的知识了解，要想让爱人开心，就必须无时无刻关照对方，或是……给予一个拥抱。

　　趁着母亲切菜，苑恋上去从身后抱住。
　　母亲身子一抖，差点把刀滑落，有些生气地转身，扶着女儿的肩膀严肃道。

　　“恋恋，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苑恋一脸无辜，眨着真诚的眼睛盯着母亲。

　　苑依心跳漏了一拍，立马别过头去不再看，如此逃避的状态，就如当年知道自己爱上了女儿后产生的愧疚……

　　“恋恋……回客厅去，饭菜马上就好了。”

　　苑恋一把夺回母亲手里的东西放回原位，紧紧牵着那双依旧年轻的双手，看着依旧年轻的母亲。

　　“妈妈……我知道你很在意，白天那老男人说的话你别放在心里。你是最好的、独一无二的、仅我所有的好妈妈。”

　　女儿长大了，自然懂事了很多，以前巴不得被妈妈保护着。觉得妈妈很伟大，长大后才发觉，妈妈也是年长的女孩子，更需要被保护。群众的指责和议论，女孩没有害怕退缩，反而快速地站在母亲身前，对着‘强大’的‘父亲’怒吼。

　　既然做不到像妈妈一样伟大，那就学着跟妈妈一起伟大。
　　女儿可以做到勇敢，母亲同样可以，并非行为上，而是精神上。

　　苑依似乎明白了什么，擦了擦眼角的湿润，面对女儿顺带摸了摸头，笑着说。

　　“恋恋长大了，妈妈不在意外面的流言蜚语，妈妈最在意的是你。以前确实会害怕，现在不一样了，妈妈在恋恋身上学会了勇敢。”

　　苑恋帮母亲一起做饭，这次母亲没有阻拦。

　　吃饭的时候，妈妈给女儿夹菜夹肉，女儿也给妈妈夹菜夹肉，她们互相想把最好的都给对方。
　　刷碗时苑恋不小心把打出来的泡沫弄到脸上。
　　苑依笑着帮她擦脸。

　　“恋恋小花猫～”

　　苑恋羞涩捂脸，“妈妈！”

　　洗澡时，苑恋想和妈妈一起洗，结果眼疾手快的苑依迅速关上浴室的门并反锁。

　　苑恋终于明白，和母亲生活在一起这么久，缺少的是什么了……关爱、陪伴、亲情、爱情、x……
　　是x……

　　就算是同一性别，就算是母女……也不会影响什么吧。

　　不过妈妈好像很抗拒肢体接触，是害怕自身的……还是根本做不到这样……
　　正如妈妈曾经说过，会学着做这些、会试着去做。
　　所以究竟是什么时候呢？

　　妈妈从浴室出来，苑恋极速冲进浴室关上门。
　　进去的时候不知道手里拿着什么，神神秘秘的。

　　苑依换上睡袍，躺在床上借着台灯看书。

　　没一会，房门渐渐露出缝隙，苑恋从外面推开，缓慢的动作就好像使了全部力气。
　　蹑手蹑脚挪着步子，关上房门反锁。
　　一步一迈，额头上的汗就落下一滴。

　　苑依直起身，合上书担忧询问。
　　伸手扶住女儿弯下来的身体。

　　“恋恋，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苑恋没有回答，声音软绵绵的、带着颤音，伴随轻chuan。

　　“妈妈……”

　　苑依这才注意到……

　　内心在做长久的挣扎，和内心封建的人格作争斗，在女儿最需要她‘安慰’的情况下，率先掌握主导。

　　“妈妈帮你……宝贝怎么这么粗心大意。”

　　看似责备，内心已经在谴责自己以前忙的根本没时间陪女儿，甚至没有跟女儿讲过这些事情，不知道这些是女儿从哪学来的，总之当下已经发生了……

　　苑依试着战胜内心的自己，在唇要靠近的时候，她又犹豫了——
　　回想起当年，这不是她想要的画面，可记忆比刀子来的更快……

　　当年男人和苑依‘结婚’的两年，他一直在背地里出|轨，为了钱和名誉、率先摒弃道德搭上富豪，哪怕寄钱给家里。

　　可那些钱是脏的，苑依从来不用，都是自己打工养自己。包括结婚那晚，两家逼迫他们生孩子。

　　凌光宗是拒绝的，他不承认自己干过的那档子事，他好面子，不想在长辈眼里‘高高在上’的身份沦为口诛笔伐的同x恋。更何况……某次去医院检查时，医生说是‘雄激素与雌激素同时分泌引发的同性症’[世界观虚构，为了合理]，就是不论是否有那种意识，这个症状就能把同x恋这个事实烙印在身体里。

　　简单来说，正常情况下他是无能的。

　　苑恋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没说。

　　准确来说两个人都有秘密。她不确定男人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样子，所以也没有捅破，容易弄巧成拙。

　　最后男人拉着18岁的苑依去医院，他想了个很好的办法，也就是所谓的试管。

　　苑依就这样有了孩子，在本该享受青春的年纪……

　　没发生rou体关系，18岁的苑依内心不变的定律是……还是被肮脏的人玷污了。

　　正因为这一点，也难怪之后一直抗拒。

　　在她眼里，女儿是干净的纯洁的，自己已经不是完璧之身……配不上女儿。

　　她什么时候能为自己考虑，女儿又不会怪罪她，是她一直把自己归类为‘脏’，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普通的女人。

　　于是19岁生下女儿后，她改变了想法，既然畜生跑了，那么就独自养大孩子吧……

　　养到最后……养到了……床上。
　　……

　　女儿迫切地想要，母亲潜意识挣扎，双方都要一个确切的答案，那就是进行下去。

　　苑依接受了自己、接受未来将要面对的所有，打从女儿十八岁那天就应该有的觉悟，逃避久了才发现，原来面对一点都不难。

　　她们第一次接吻，和最爱的人、最爱的家人。

　　午夜正是她们融入彼此的时刻，也只有这一夜最难忘、最值得铭记。她们经历了好多事情，其实围绕的最中心就是勇敢，打破世俗规律，打破底线……

　　自打那天过后，两人搬离了出租屋，在工作单位附近租了一间公寓，恰好这栋公寓刚好是熟人开的，交房租的时候可以打五折…多说无益，像打广告。

　　苑恋抱着一堆书进入公寓大门，偶然撞见从里面出来的景珵。

　　“阿珵。”

　　景珵表示很意外，“诶，恋恋？原来你住的也是521栋哦？”

　　苑恋点头，“对啊，妈妈说这里采光不错，而且离我学校也很近，可以不用住大学宿舍了。”

　　“阿珵，你住在哪间？有空我去你那边玩呗。”

　　景珵指了指楼上，“九楼1314间。”

　　苑恋有些丧气，“那有点距离，我在三楼1112间。”

　　简单唠了几句，两人就此告别，不仅是学业不耽误，住在这里暑假的时候可以直接到京盛集团实习。听闻里面的八卦很多、很好嗑，可以开新小说写了……

　　禁城大学比较特殊，大二才开放学生实习，且必须有学校批准的实习资格，否则只能待在学校写论文。
　　人固有一死，不如痛快一点。

　　“恋恋。”

　　母亲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她手里提着东西，大多都是蔬菜瓜果之类，倒是白色袋子里装的东西让苑恋很好奇。

　　上楼的时候，母亲把东西放下，转身去厨房。

　　苑恋悄悄打开白色塑料袋，看见里面盒子的保装，脸一红…

　　指t啊……
　　但是……好羞涩。

　　苑依看见了，走过去摸摸女儿的头。

　　“傻孩子，上次是意料之外，也算是给我警示了，以后都要用这个，卫生。”

　　苑恋捂着脸冲进房间，留下苑依站在原地望着女儿害羞的样子想笑。

　　“妈妈不想伤害你，希望你理解妈妈。”

　　苑恋在房间听到了，小声回答。

　　“恋恋也不想伤害妈妈，恋恋理解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