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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贰 “你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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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说话,默认了?”
她的手指轻轻捏着璟珵的掌心,有那么一瞬间,想扑上去紧紧拥抱,就算得到肯定的答案,那也值得。
她并不是只会束缚的绳子,是一条藏匿在身后的暗蛇、是烙印嵌在后背、必要时掏净五脏六腑,食之入腹。
可以说璟珵在意谁都跟她没关系,除她们之外、外界那些人就当做是推进感情的幕布,是衬托、是局外人。
只希望璟珵能说实话,打从那个孩子进来开始,璟珵对其无微不至的照顾从不间断,从不显露在表面上,在私底下偷偷做的,景璐全尽收眼底。
璟珵为什么会这样,她也想不通,大抵是从女孩身上看到了以前的自己——胆小怕人,不善表达,对信任和亲近的人多说你们几句话,多数情况是,躲在角落一个人消化所有情绪,遇到的不满和不甘无处可说,在这样一个对她来说陌生的城市,真正能相信的有几人呢?
“我在想,我应该怎么跟你说。”
本该紧握着的手逐渐松开,从位置上离开,走到璟珵身边,整理起她的衣领,黑衬衫上,领口挂着工牌,但不是她的真实信息。左边扣着黑色徽章,上面刻着金色的‘总裁秘书’,是某人刻意为之,凸显身份地位的重要性,以免被外界看不起。
“既然你执意要去,我也不拦着你,等你回来。”
璟珵给予微笑,以‘OK’手势结束她们今天忙碌的工作日。
景璐无比相信她,不仅仅是为了那个人,也是为了他们。世界不公平,需要重新制定规则。去把董事会整个集团搅个天翻地覆、推平双塔、把整个商界掀起来翻一遍都没关系。
电话声打过去,对面很快接通。
“情特助,楼下,备车。”
双塔——世界中心大厦,任何领导级人物都能自由进出,两座塔互相连接在一起,高有624米,据说接近百层。隔离的不止是权利,是未开拓的新世界,驻扎的人物由大到顶级,最高权的董事会在中下层徘徊,最顶层唯有世家中心地位的人才可进入。
或许在顶端人眼中,世界也像尘埃一样渺小。
“站住,非特定人员不得入内。”
保安是个壮汉,一个手掌就比她脸还大,要是摆摊,这身肉至少能卖八十一斤呐!
比牛肉壮实,要是突然出手,不得东一块西一块,你一筷我一筷。
“大哥,你看清楚我是谁。”
她踮脚摘下男人的墨镜,看起来壮实,墨镜底下戴着近视眼镜,腰间挂着一把热武器,远程选手,白瞎了肌肉。
“哦…珵总啊,您进去吧。”
上身棒球服,内里一件黑短袖,下身短裤,这身造型,穿着的没有一点领导人的风度,跟小孩子一样稚嫩,也不怪保安认不出来,之前跟那位大人物来的时候,穿的多正式。
“感觉…今天会不太平。”男人望着那个身影,空气中火药味渐渐显现,势必要烧起一团火。
董事会这层,会议还没有结束,从早上至下午五点半一直团在里面。该说不说这些人有够闲的,一来就坐一整天也不怕得痔疮,突然期待这些老家伙去医院的场景了。
假的,办正事要紧。
砰——
会议室门一脚踹开,撞着墙壁连响三声,至今没坏是有原因的,因为墙壁是泡沫材质。
会议室是这帮人临时请人在两个大会议室之间缝隙开闸的小窝,一个窝住着十几条狗都不坏,踹一下门怎么可能有事。
“我说是谁呢,一个小毛丫头。”
台上的中年人,戴着半框眼镜,胡子剃的很干净,看起来四十多岁左右,威严性不容置疑。
加上空气中弥漫尼古丁气味,他们把有害的二手烟传递给无辜的旁人,地上的烟头冒着火星又熄灭。
“领导会议,不邀请我怎么行。”
在塔上,淘汰游戏已成定局,谁制定的规则,谁就可以掌握先机,坏处是,所有人忌惮制定者这个位置,危险程度极高。可惜,制定者从来不存在,是他们自己给大众定下判决,没有公平、更没有善意。
他们各伸一只手,站在他们面前的任何人都逃不掉,那隐藏在身、根根分明、细细缠绕在指尖的丝线会锁定他们的目标,无论是谁、无论身份地位。
任意抓去目标进行管控压制。
会议室内,璟珵还在跟这些老顽固对峙,可惜寡不敌众,一张嘴根本说不过。穷凶极恶的眼神恨不得把他们拉下坛,但是祖上的规矩不能破坏。
之所以他们能站在这里,全是靠他们入赘的豪门。
利益是开端,瓦解才是必要,他们处心积虑从以前开始算计,包括家人亲戚朋友,身边人是他们踩在脚下的阶梯,得手以后算计妻娃。
他们擅长精神和语言控制。
绽放的冰晶花因火焰灼烧枯萎,她们、这些花朵再也不能跟以前一样登上高塔、驻足顶端、吸收阳光,成为耀眼的水晶。
他们呵护多年,到头来是自己亲手摘下再践踏,他们不会意识到错误,他们唯一坚信——错在旁人!
“丫头,景家股份占整个商界多少?跟我们说说?”
一群四十大几的人了,行事的风格竟不如学校门口的混混,叼着大烟对着人吐气,恶心至极。
“比你头上那几根毛多亿点。”
她悄悄竖起中质,顺带吐了口水。
哦对,也不能脏地板,毕竟不是他们盖的,所以吐在的地中海中年人西装上。
男人气得跳脚,揪着璟珵衣领,小鸡仔一样的拎起来,置在桌面狠狠怒瞪。
“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你觉得、我们会让你完好无损地走出去吗?”
现在是法治社会,禁止使用暴力。
诶…算了,他们不是人,可能听不懂什么叫法律。
“你觉得,你们能动到我吗?”
璟珵气势更显胜,不说别的,她有十足把握能从这扇门走出去、并且这几个人还会跪下来求情。
她凑到男人耳边,低声细语,仅两人可听见的音量。
男人后退两步,再没了刚才的气焰。
旁边粉红发男人抬手搭上他的肩,刚好稳住。
“老终,你怎么跟新来的一样,我们珵总你还不了解吗?吃软不吃硬。”
终勇康吃瘪,他知道来的可能是个大人物,没猜到她能捏住把柄。
希望寄托在封沥青身上。
全场唯二戴着眼镜并具有绅士风度的中年男人,穿着打扮斯斯文文,就是发色不太符合人物性格。
男人弯腰向璟珵鞠躬,望向她的那对金瞳没有温度,看人等于看猎物,此人善于伪装。
“封董,你家那个儿子,封铖,我前段时间见过了,他说——他明天会回去找你。”
璟珵坐回位置上,后倚整个人放松慵懒。
封沥青愣了会,嘴角勾着一抹假意的淡笑,笑的从容虚伪,掩饰内里的慌张,他不敢再说话。
“不跟你们废话,我来是想知道,‘京盛’集团的裁员名单是谁定的?”
十几个人同时沉默,与其说是谁制定,不如说有什么胆量敢定,一群大男人针对名单上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普通人。心怕是喂了狗。
蓝发男人把封沥青往后拉,站在前头,离璟珵最近的位置,撇掉手里燃烧火星的烟头,踩在鞋底蹂躏。
“珵总,您的妻子现在还只是小小总裁,论没有权力攀不到我们,论辈分更是管束不了我们大人,都是小丫头,该有的礼数得有。特别是‘您’这样的小辈…一只。”
璟珵咬牙,齿缝干硬挤出几个字。
“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依仗不了任何人。”
璟珵承认,在场所有人中,厉峰比其他人具有威慑力。她不了解这个男人的具体背景,直觉曾告诉她绝非善类,在场所有人里没有一个好人,包括自己。
从头至尾都没有露出丁点恐惧,他们越是想贬压他人,她就越觉得有意思,欣赏这些人能做错什么。观察一会,了解的差不多。总结——一帮耍嘴皮子的废物。
但是有一点男人说的没错,她和景璐、于他们这些长辈而言就是个可怜虫,按辈分还得喊声叔和二爷。
“厉叔叔,厉家的股市比往年低了很多吧?”
人会欺骗自己,但数据不会。
屏幕放映在男人面前,随便打开一个全是下跌数据,从2019到现在的几年。
他从不过问公司的所有收入情况,顶着高贵身份坐收渔翁之利。他不关心,自能控制别人关心。
“珵总,您这样可就没意思了。”
“那厉董说说看,什么样的游戏才有意思?”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璟珵刚还想怎么回击,人就来了。
一身正挺的服装,她脱去了西装外套搭在手上,里面的白衬衫让太阳照的格外明亮,依旧是标配的黑红色高跟鞋。
没来得及换身轻便衣服,她把头发盘扎起来就往这赶,整个人精气神瞬间比往日提升几倍。
她担心某人夜不归宿,提前让情特助备车。
“璐总大驾光临,我们有失远迎呢。”
“没空跟你们拉扯,我的时间很宝贵。”
现在是晚上时间九点整。
按照家庭门禁,璟珵应该提前十分钟到家,也就是八点五十分,晚了就要受罚,但是现在因为这些人,自己也要跟着一起接受家庭惩罚。
璟珵挽住她胳膊,脸埋入怀里蹭了蹭,把发生的事情全跟景璐说了,有一点…可能会添油加醋一部分内容。
表现的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他们还想争辩,无奈眼前人不好惹。
景璐眼神凌厉发狠,手指拨弄着戒指缓解火气,平时都这样。
就是不如怀里的人一个拥抱。
“我来接我妻子回去,你们有意见?”
空气陷入短暂沉寂。
刚才那几个人还嚣张的呢?怎么不说话了?一个个低着头一言不发,不是刚才还说什么‘小辈要尊重长辈’吗?
笑死人了,一群势利眼。
她们牵着手踏出这‘狗窝’,身后的‘狗儿们’停止狂吠。
拴住他们的不是绳子,是悬在塔顶的两个倒刺。
临走前,景璐留下最后一句话:
以后京盛集团不再参与所谓‘董事会’的任何争议。
景氏一族所有资源绝不再向‘终氏、厉氏、封氏’提供。其中包含海外资源,要知道景家持有的资源量大过足以垄断任何贸易。
这样特别‘针对’,反而让其他家族同仇敌忾,可能会为此把三族彻底耗尽直到枯竭。
她看不得有人对妻子进行各种羞辱,那些人活该的。
她从不惹是生非,一向只走自己的道,半途中不知不觉多了一条路而已。当下的规则是首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她们始终相信——
从古至今、冰晶花永不凋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