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问眠》映璐珵朝_

19、粘人精 会议室的

　　会议室的大门紧关了十分钟，从九点半开始到现在，

　　璟珵一大早就起来，没有第一时间赶去公司，打车往相反的路线走了，耽搁两个多小时，刚到门口就感觉哪里不对劲。

　　完蛋！

　　昨天某人通知过，今天早上开会要讲的内容是‘新未来科技发展规划’。像人工智能、无人汽车、包括机器人这些。很多集团为了这个项目投注了几百亿，据说还只是前期投入，后期可能翻很多倍，因此各层领导非常重视，这是引领人类奔向新时代的号角。

　　更重要的是，自己身为秘书是需要同董事长一起去‘世科院（世界级科技院）’观摩学习的！

　　璟珵还在犹豫怎么进去会不那么显眼，除非能不动声色地穿墙进去，否则只要碰到这个门把手，那么即将面对的是那个女人滔天的怒火。

　　门口来回踱步，明知道已经迟到了十分钟且没有提前报备，明知道里头讲话的人最厌恶迟到，尤其是当着面推开门急匆匆绕过去坐回位置上，这种目中无领导的态度不亚于以下犯上，一样的不知天高地厚。若是再辩解理由，恐怕也是罪加一等。

　　所以她并不打算解释什么，一切都由收里刚拿到的项目书决定生死。

　　手停在把手上方，还没碰上，里头声音渐渐微弱到听不清，璟珵皱了皱眉，把耳朵贴近。

　　‘唰’——

　　门从打开，一股冷热交加的风在脸颊剐蹭，活活像被扇了个巴掌一样热的发烫、又觉是熟悉的冷意冻结躯干。

　　直至对上熟悉的面孔、熟悉的瞳，以及咬紧牙关勉强挤出带有怒意的质问。

　　“珵秘书，你最好解释一下。”

　　十分钟前，景璐掐着表观察会议室，发现少了个人，不用想也猜到是谁。
　　那小笨蛋明明起的这么早还迟到，见网友奔现去了？

　　主要是会议特殊，也来不及打电话催，索性先开会，结果讲到一半，挂在门口的摄像头忽然发出细微警告声，紧接着播放某个笨蛋在走廊徘徊。起初是防偷听安装的，现在也恰好抓包某个吃到的小秘书。

　　这下好了，不用解释，公道自在人心。

　　她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她想听解释，期待能从这傻丫头嘴里听到多少个狡辩，反正不论说的多么天花乱坠、或是添油加醋，她也一样有办法整治。
　　她不愿解释，也许这个女人早已经看出来所有，没有什么事能逃过景璐的眼睛，特别是眼神闪躲的瞬间。

　　众目睽睽下。
　　她弯腰，当着屋内还在观望的员工的面，贴着女孩的耳边，没有任何杂音，仅仅是轻柔的呼吸，节奏平稳的如音乐不断循环。

　　拿走女孩手中的项目书。
　　略微翻开几页，对着会议室里目瞪口呆的众人严肃说道。

　　“今天会议先到这里结束，回去一人写一份五千字的报告给我。”

　　那些人一开始兴奋的脸上瞬间只剩一片苦瓜，哀怨声和叹气。

　　“珵秘书，来我办公室罚站。”

　　她站在角落，委屈巴巴地，不论怎么表现出柔弱，那人就是看不见。

　　悄咪咪瞥了眼坐在办公椅上的女人，每次看都会被那张脸惊艳的想跪在地上舔膝盖。再好看的皮囊也会腻，可是妻子这样的……就算24h轮流看也看不够啊……

　　不知不觉地，脑子里从原本表现委屈和狡辩的说辞替换成了少儿不宜——好比刚才的呼吸此刻依旧萦绕心头，余温消散得很快，比晚上在一起亲密时留存的气息更持久：舌尖舔着脖颈，犬齿擦过皮肤遗留红痕，不见血却觉得有热流涌动，身体无法控制地软倒、倒在人怀里，蜷缩成一团依偎在一起，咬着凸起的锁骨，轻声呜咽，表面仍旧矜持，手心托着后腰，没有任何衣物的衬托、没有灯光、独独夜空一轮圆月的明亮照进漆黑屋内，伴随两人沉闷的急喘深入彼此。

　　此时，景璐感觉身体忽然间热了起来，屋内空调开着冷风，自己又没喝茶更没吃什么奇怪的东西。
　　很奇怪，之前也有过，维持时间并不久，转瞬即逝罢了，勉强能撑。现在完全是想要释放一样，这屋子是有什么磁场么？

　　并非。

　　妹妹的视线是带爱的，颇有欲望的爱，想把姐姐的心灌满。
　　那痴痴的表情和神态简直太熟悉了。

　　她依旧装作不在意、装矜持，明明心跳的比谁都快。

　　“珵秘书，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璟珵的想入非非被迫停止，有些不好意思的走过去，还刻意保持五米距离。

　　景璐粗略看完前几页，思考具体流程后想着怎么发展，毕竟地铁项目也属于大工程，且京城和港城的距离远超过5000㎞，没人能决定它过程中需要的材料和人力是足够的，但如果彻底完工，那么‘京港贸易国际广场’这个项目也将在之后彻底开发，成为几十年来两个首个达成合作共赢的城市。

　　既然有了规划，那么人力财力这些就需要专门派一些人负责、盯得严实。

　　主要作用是打通内陆于海外航线，港城与其它多邻国在整个商界圈是数一数二的贸易中心，地铁和广场一旦建立成功，其中所蕴涵的价值更是受益匪浅。

　　当然，具体还是需要跟她们决策和讨论，连带AI科技项目一起，哪怕要经历很长时间，对今后的利润只多不减。

　　眼下更重要的是……

　　“珵秘书，离得这么远，我会吃人么？”

　　璟珵摇摇头，面带娇羞的笑不禁给景璐吓一跳，心猛颤。

　　不猜也知道，这丫头八成又在脑子里过小电影……

　　“璟珵，能不能把你脑子里那些黄色废料收一收，现在讲正事。”

　　凡是要讨论正经话题，这人就严肃的不行。

　　璟珵靠过去，把项目书翻到中间，赫然出现一张场景图照片。看着景璐嘿嘿一笑。

　　“我前段时间已经考察过了。京线和港线之间有处空地，那块地皮原本是莱总那边要开发国际酒店设立的，但是因为之前的金融危机导致这个项目被迫停工，地皮重新上架到拍卖行。”

　　说着，她伸手指着照片里那块空旷的荒野，沿着周围的道路一点点比划。它的路线恰好在两个城市交汇的中心，并且与国际贸易城相邻，打通这条线以后，这块地的优势比地铁本身更具有宏伟前途。

　　“另外，我派那边分公司的总经理专门负责这个项目，他领导的几百号人完全可以在年前准备施工，估摸着在未来三年以后，京港地下城就会打通，而这片工地也将在此期间建立出雏形，它的框架将与双塔并齐，规模远比预设的要更庞大。”

　　听完这些描述，虽说夹杂些许幻想和不切实际，更想不到的是，这丫头看似每天贪玩胡闹，真办起事来又比谁都快人一步，当别人还在为新项目发愁，她已经把未来路线彻底钉在钢板。未来出现在面前的不会是半途而废的烂尾楼，而是裹着金子于世界中心发光的高楼大厦。

　　“小珵……看来你已经学会自己成长了，也不再需要我带了。”

　　她给自己倒了杯茶，指腹捏紧茶柄轻轻晃悠，没有喝下去的欲望，从眼底倒是看出几分失落。

　　璟珵趁她发呆，故意弯腰去亲她的唇，哪怕只有一瞬间，也足以把景璐的最后防线彻底泯灭。

　　“别想太多，我人都是你的，我做任何事情也都是为了你。仅此而已。”去摸那对冷冰冰的手，试图感化或捂热，即便有茶水的加持，也填补不了人真正需要的温度。
　　“因为是你，所以做任何事情我都愿意。”

　　不经意间，她们的双手紧紧相扣，在互相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连想着抽离的时间都没准备。

　　“璟珵，我以为只要你在我身边，不管你去哪里或是做什么，哪怕我们两个不在同一条轨迹上。就像未来我们要打通的道路一样，最终还是会平行、或是相交。”

　　她把项目书轻轻合上，交给这位已经可以自己独当一面的秘书，没有拥抱、没有微笑，是身为董事长与‘合作伙伴’的共识，郑重严肃。

　　“不用多说，就按照你的想法执行。我以京盛集团董事长的名义、以整个商界董事会长的名义，全力支持你所做的一切！”

　　璟珵终于可以贴近她，抱着她。

　　“只是，要完全实现地铁项目恐怕得很多年，十年也说不定，以当下技术的加成，或早或晚，有朝一日更希望能通全世界。”

　　十年，二十年又能怎样。
　　景璐压根不会纠结这些，只要完成目标，做得好做的完美，能给家族长脸、给整个集团长脸、给自己长脸，时间久一点又有什么关系，无非是到那时，年岁又长，不再风华正茂罢了。

　　反正只要是璟珵做的，不论是什么她都支持，成功也好失败也罢，哪怕投入整个集团的一半股份，也远不及家族整体的百分之十。

　　“璟珵，你只需要去做，剩下的交给我，钱、人、技术。你需要的我都可以提供。”

　　“璐总，港城莱总想跟你谈谈……”

　　情殇看办公室门半开着也没多想就进来了，这一脚踏入，感觉职位要不保。

　　“那个……不然我出去，你们就当没看见我？”

　　景璐喊住了她。
　　“没事，你说。”

　　璟珵还是窝在景璐怀里不肯撒手，嗅着姐姐的气味、姐姐的衣服、还有姐姐的……xiong。

　　诶，怎么听到一阵击鼓的声音呢？
　　细听——
　　原来是这人的心跳，光听‘扑通扑通’的声音都能产生困意，比安眠曲管用，也许晚上睡觉可以一试。

　　她们两个在谈事情，璟珵自己倒跟个小孩子一样粘着姐姐。

　　要不是当下环境严肃，情殇恨不得直接拍照片发给官方那边，这热度不得蹭蹭蹭往上涨？不禁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珵总，你的形象哪里去了？说好的不许随地撒狗粮。”

　　璟珵不听，摇摇头。
　　“你别管，成熟女人的魅力你不懂。”然后转头问情殇。
　　“你知道我和她最显著的共同点是什么嘛？”

　　情殇一脸问号，“身份？”
　　璟珵坏笑回答：“是没有道德。”

　　情殇无语……

　　景璐签完字后把东西交给情殇，附带一句。
　　“跟莱总说，后天就去港城对接。”

　　情殇问：“后天？我记得明天没有行程。”

　　景璐给她一个眼神。
　　两人视线同时转移到璟珵身上。

　　情殇顿悟，走时露出一副懂得都懂的表情，笑嘻嘻快步走出了门。

　　不出意外，这俩人怕是又要上热搜了。
　　有时候不上网可以避免很多问题。

　　就比如……

　　“妈妈妈咪，给我转点钱，给你们发消息都不理我……”

　　同样的，女儿路家景也吓一跳，看见这俩人黏黏糊糊……不对，是妈咪黏着妈妈的景象，震惊地目瞪口呆。

　　“我终于知道往上那些热搜哪来的了。”

　　这几年一直待在国外，虽然几乎拿不到手机，但好歹也能听到一些国内的事情，这俩人的风云传奇已经传到国外去了，起初只当是这些人的谣言。一直觉得家里两位妈妈还是很正经的，哪可能不顾外界肆无忌惮地就……

　　谁曾想啊谁曾想……

　　“原来真不是那些营销号搞噱头，是你俩真的很……没有道德。”

　　景璐‘啧’一声丢出一支笔。

　　“怎么说话呢！”

　　路家景迅速躲开，又乖乖蹲地上捡起来，毕恭毕敬坐到身旁，开始给这位尊敬的妈妈捶腿捏肩。

　　“妈妈～人家最近手头有点紧……”

　　景璐不言，打开手机付款页面，转账五千二百万。
　　得到女儿一个亲亲。

　　“妈妈我爱您！”

　　然后把目光投向另一个人。
　　“妈咪，你真的不能抬头看看我嘛？你亲爱的女儿穷的要流落街头了。”

　　对方不多说，单字‘哦’敷衍过去。

　　路家景小声嘟囔。
　　“珵妈，你这样会不会太黏着璐妈了？”

　　空气安静许久，好一会传来璟珵幽幽叹气，透着无奈和沧桑，终于肯把视线转移给女儿，抓着女儿的手，像摸小猫咪一样温柔地说。

　　“家景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家景脸上充满疑问。

　　璟珵毫不掩饰地回：“我羡慕你能光明正大喊她妈妈，不像我，只能喊老婆。唉！”

　　路家景：“……诶？”

　　等会等会，这对嘛？这不对，这很没有道德！
　　怎么觉得妈咪在炫耀呢？但是又不像……

　　瞧景璐的反应已经见怪不怪，某珵在家里什么称呼都喊了，不差一句‘妈’。

　　而两个孩子就不一样了。

　　路家景后知后觉，开始产生怀疑，对自己身份认知的错误。

　　“所以，我和大哥……降成孙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