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问眠》映璐珵朝_

18、思绪 睡梦中

　　睡梦中，璟珵睁开眼，看着身边熟睡的人放缓了动作。
　　现在是半夜三点，月亮还在天上，大概几个小时后就出太阳了，璟珵睡不着，因为有很多思绪困扰着她，这些东西混成一起侵袭本就脆弱的大脑，无时不刻不在摧残着精神和灵魂。

　　想起这些年自己好像并没有真正为景璐分担过什么，即便跟在她身边当个秘书，说白也只是陪伴，并没有尽到意义上的责任。

　　就算待在同一个办公室，时间多数也是错开的。
　　曾经一次又一次地伤心难过，不过是想让景璐能够多在意自己，抽点空，一分钟也好。

　　不知道还要熬多少个夜晚才能真正摆脱，真正入睡。

　　窗户没有关紧，窗帘留着道缝隙。
　　月光拨开那细微的缝隙钻入屋内，照映躺在床上熟睡的人脸上，许是风声惊扰、又或许是某种直觉惊扰了。

　　“怎么还不睡？”
　　景璐半睁着眼睛，朦胧又模糊地注视。

　　她看见黑暗里有几颗发着白光的宝石散落在床上和女孩的脸上，让月光恰好铺在上面——晶莹剔透。
　　一瞬间所有的困意都转变为忧虑、担心、惊慌。
　　大概是心里察觉到了璟珵的情绪，内心感到不安。

　　璟珵不想让她担心，索性编造借口，“我刚才渴了想喝水，但是挺冷的又突然不想去了。”
　　眼神刻意闪躲，拙劣的谎言，只希望不要被发现。

　　景璐故作没太在意，轻轻嗯了一声向另一头翻身。
　　余光中闪过忧色，再次闭上眼睛。

　　女孩轻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子松懈下来。
　　其实也知道她能看出来，不管自己情绪是否表露的明显，任何反应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再躺下睡可能会做噩梦吧，看见她生气的样子。
　　想着，她侧身越过伸手去够柜子上的手机，幸好胳膊长，否则一定会把某人压醒。

　　低头看一眼景璐睡颜，实在忍不住想亲。

　　“就亲一下脸…应该没事吧…”

　　陷入思考的间隙，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夺走，大脑一片空白。接下来是要干什么呢？继续写自己的无厘头小短文，还是放下所有安安静静地靠在她枕边、默默守护到天亮呢？

　　完全没有发现身下的人早已经捕捉完她的一举一动。
　　双手托住女孩的腰，刻意往自己身上贴了贴。

　　近距离接触后两个人同时交换彼此胶黏的视线，简单一个眼神、无需任何只言片语，没有聒噪的絮叨。她们把温柔互相装进了炽热的眸子里。

　　璟珵来不及躲开，摁在后颈的力道以一种不可估量的速度牵制了她的反应力。

　　姐姐的吻比世上任何糖果都甜。
　　妹妹的泪比常喝的咖啡苦的多。

　　这人感情的温度从不会倾泄于表面，需要一点点的剖析、一点点地知根知底、一点点给予时间、和更多的…爱。

　　“想像只小猫一样在我怀里撒娇求抱抱吗？”

　　她一开口，璟珵的脸不争气的红了。但是璟珵绝不会放手，因为眼前这人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正因如此，反而要贴得更紧，把欲望无限放大。

　　有什么能忘却烦恼？是爱人的撩拨。
　　如果能进入她的身|体…如果能…融为一体——

　　珵：“姐姐，那我是你的小猫嘛？”

　　璐：“你是我可爱的小猫，更是我护在怀里不许任何人触碰的私有物。”

　　有一种霸总小说的味道了。
　　但是，她真的是霸总。

　　珵：“能，放开我吗？”

　　景璐轻声拒绝：“不行，要么在我怀里睡，要么我看着你在我怀里睡。”

　　说这些，跟喝春|药有什么区别？
　　强化版春|药！

　　璟珵就是个笨蛋。
　　景璐是这样想的。

　　爱人、同样也是家人，刻在基因里的相辅相成，从翻来覆去、从女孩微弱的叹息。刚才闭眼是为感受女孩的情绪，似乎是听到细微泣声、看到月光下隐约从脸颊划过的泪痕。
　　她什么都知道。

　　接着抱的更用力了，仿佛要吃掉她一样。

　　璟珵有些后怕，打扰到姐姐睡觉不说，想起来白天还要早早地去跟合作方谈项目。
　　除了自己之外，事业对她来说比命都重要。

　　璟珵想逃、想脱离，不过并没有起到作用。
　　“我挺重的，你松开。”

　　景璐依然果断拒绝，单手摸了摸傻丫头的脸，轻轻地、温柔地抚摸。

　　“是你的泪压的我喘不过气。”
　　“别被思绪左右，这一路——有我陪着你走。”

　　璟珵再抑制不住情绪，手捂着眼睛强忍泪的侵袭，却被景璐拿开手。

　　“哭，在我面前哭，你连向我展示脆弱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会接纳脆弱的自己。”

　　她心痛，看着女孩泪水一滴滴滑落，纵使再不忍心，也只能看着、用纸巾一点点擦去。

　　“姐姐…吻我…”

　　渐渐地，璟珵终于肯直面不堪，也愿意展示脆弱，其实根本不需要隐藏，景璐比任何人都了解、更想去保护。

　　唇齿纠缠间，窗外阳光也在一点点拨开黑暗。

　　“我好像，又做错事了…还让你没睡好。”

　　“你没有做错，正是因为无比谁都懂你，所以更想让你从痛苦中走出来，原谅我刚才的刻薄，你可以惩罚我。”

　　璟珵微微勾唇，低下头。齿痕烙印在锁骨，距离纹身、心脏最近的位置。

　　“我爱你，爱你的心，爱你体谅我所有的不堪。”

　　景璐闭眼，一点点痛感是深处无尽的温柔。

　　“我爱你，爱你的全部，包括你所有的不堪。”
　　“我远比你想象中贪婪，宁可失去全部也要把你追到手。”

　　璟珵舔了舔她的唇。
　　“现在是——我追你。”
　　“早安，阿璐。”

　　景璐软了身体，紧紧拥抱的同时享受忙碌前的最后柔情。
　　“早安，小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