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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她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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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第四个月。
许佳佳觉得，她和傅深意之间，有一种奇怪的平衡。
他们是最好的室友，最默契的伴侣。
但有些话，谁都没说。
——
那天晚上，她在公司加班。
九点多，收到他的消息：
几点回？
她看了眼时间，回：
估计还要一个小时。
他回：
好，等你。
她放下手机，继续画图。
十点半，她收拾东西，走出办公楼。
他的车停在路边。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等很久了？”
“刚到。”
她系上安全带，突然想起一件事。
“傅深意。”
“嗯？”
“你今天开会开到几点？”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七点。”
她看了看时间，现在十点半。
也就是说，他七点下班，然后开车过来，等了三个多小时。
“你怎么不先回去？”她问，“等这么久。”
他看着她，说：“想等你一起回。”
她心里软了一下。
“那可以找个地方坐坐。”她说，“不用一直在车里。”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怕你提前出来，找不到我。”
她愣了一下。
“你可以发消息啊。”她说。
他看着她，没说话。
但她好像懂了。
他不是怕找不到她。
他是想让她一出来就能看见他。
“傅深意。”她叫他。
“嗯？”
“你这个人……”
他没等她说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回家吧。”他说，“饿不饿？”
“有点。”
“回去做。”
——
到家已经十一点了。
他去做饭，她去换衣服。
出来的时候，饭菜已经好了。
简单的两菜一汤。
她坐下来，吃了一口。
“好吃。”
“嗯。”
他看着她吃，自己吃得不多。
“你怎么不吃？”
“吃过了。”他说，“等你的时候随便吃了点。”
她愣了一下。
“吃的什么？”
他没说话。
她明白了。
“又是泡面？”
他还是没说话。
她放下筷子，看着他。
“傅深意。”
“嗯？”
“你答应过我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按时吃饭。”
“那你做到了吗？”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今天忘了。”
她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气。
但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站起来，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拿出鸡蛋、青菜、面条。
她开始煮面。
他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
“我来。”
“坐着。”她说，“我给你做。”
他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没再说话。
面煮好了。
她端到他面前。
“吃。”
他低头看着那碗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好吃吗？”她问。
“嗯。”
她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吃着吃着，他突然停下来。
“许佳佳。”
“嗯？”
“对不起。”
她愣了一下：“对不起什么？”
“让你担心了。”他说。
她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热。
“傅深意。”
“嗯？”
“你不用道歉。”她说，“我只是心疼。”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光。
“下次不会了。”他说。
“真的？”
“真的。”
她点点头，继续看他吃。
但他吃完那碗面之后，突然说：
“许佳佳。”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愣了一下。
“因为是你啊。”她说。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问：
“只是因为是我？”
她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不然呢？”她反问。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面。
但她觉得，他好像有什么话没说。
——
那天晚上睡觉前，她躺在他怀里，还在想他刚才的问题。
“傅深意。”她叫他。
“嗯？”
“你刚才为什么那么问？”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没什么。”
她撑起身，看着他。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他没说话。
她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开口。
她躺回去，把脸埋在他胸口。
“傅深意。”
“嗯？”
“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
“好。”
她没再问。
但她知道，他心里有事。
——
第二天。
她上班的时候，一直在想昨晚的事。
他问“只是因为是我”的时候，语气有点奇怪。
好像不确定什么。
不确定什么呢？
她想了很久，没想明白。
晚上回家，他已经在做饭了。
她换了鞋，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他。
“回来了？”
“嗯。”
他继续切菜，由着她抱。
“傅深意。”她叫他。
“嗯？”
“你今天开心吗？”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开心。”
“真的？”
“嗯。”
她把脸贴在他背上，没再说话。
但她在想，他说的“开心”，是真的吗？
——
吃饭的时候，她看着他。
他夹菜，吃饭，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一切都很正常。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傅深意。”她叫他。
“嗯？”
“你有心事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没有。”
她看着他，没说话。
他也看着她。
对视了几秒，他先移开视线。
“吃饭吧。”他说。
她点点头，继续吃。
但她心里，那个问题越来越大。
——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感觉到了，侧过身面对她。
“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就是睡不着。”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那我陪你。”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
“傅深意。”
“嗯？”
“你那天在相亲局上，说不是凑合。”
他顿了一下：“嗯。”
“那是什么？”
他没说话。
她等了一会儿，又问：
“是喜欢吗？”
黑暗中，她感觉他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说：“是。”
她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为什么有时候看起来不开心？”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
“许佳佳。”
“嗯？”
“你喜欢我吗？”
她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打断了。
“算了。”他说，“睡吧。”
她愣了一下。
“傅深意——”
“明天还要上班。”他说，“睡吧。”
她看着他，在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她想说什么，但不知道怎么说。
最后她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没再说话。
但她知道。
他心里有事。
她不知道的是。
那天晚上，她睡着之后，他很久没睡。
他看着她安静的睡脸，想起刚才那个没问完的问题。
他想问的是：
你喜欢我吗？
还是只是觉得，夫妻应该这样？
但他没问出口。
他怕答案。
——
第二天早上。
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起床了。
走出卧室，闻见早餐的香味。
一切和往常一样。
他做早餐，她吃。
他送她上班，她下车。
“晚上见。”她说。
“嗯。”
她关上车门，往办公楼走。
走出几步，她回头。
他的车还停在那里。
隔着车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觉得，他好像在看着她。
她挥了挥手。
车开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车消失在视线里。
然后她转身，走进办公楼。
但她心里，一直想着昨晚那个问题。
你喜欢我吗？
她想回答。
但她不知道，他问这个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回答。
明明答案就在嘴边。
可就是说不出来。
——
那天晚上回家。
他照常做饭，她照常帮忙。
一切都很正常。
但两个人之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吃饭的时候，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目光对上，又很快移开。
“傅深意。”她叫他。
“嗯？”
“昨晚那个问题……”
他顿了一下。
“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又打断了。
“先吃饭吧。”他说。
她看着他，没再说话。
但她知道。
有些话，不说出来，会一直卡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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