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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南疆蛊祸,身世揭秘 第一节: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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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梦醒时分,记忆成灰
清风道一学院,后山幽静处,一间由千年沉香木搭建的疗养室内,药香浓郁得仿佛能凝结成水。
顾清舟已经昏迷了整整七日。
这七日来,温瑜几乎未曾合眼。她查阅了无数古籍,尝试了数十种解毒方案,甚至不惜动用自己尚未完全掌握的“鬼医九针”中的禁术,才勉强将那股霸道的南疆奇毒压制在顾清舟的心脉之外。然而,毒素虽退,顾清舟的意识却如同陷入了一片混沌的深海,迟迟未能苏醒。
“小姐,您已经三天没好好吃东西了。”小翠端着一碗早已凉透的参汤,眼眶红肿地看着温瑜,“厉堂主特意从千里之外的雪山采来的‘雪莲心’都给您熬进去了,您多少喝一口吧。”
温瑜摇了摇头,目光始终未离开床榻上那个面色苍白的男子。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眉头紧紧锁着,仿佛在梦中也在经历着极大的痛苦。
“我不饿。”温瑜的声音沙哑,手指轻轻搭在顾清舟的腕脉上,“他的脉象依旧紊乱,那股毒气虽然被压制,但却像是在……吞噬他的记忆。你看,他的识海正在剧烈波动。”
就在这时,床上的顾清舟突然浑身一震,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清舟!”温瑜立刻上前,双手飞速在他胸前的几处大穴上点按,注入一股温和的内力,“坚持住!我在!”
顾清舟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原本深邃如潭、透着睿智与忧郁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茫然与空洞。他看着俯身靠近的温瑜,眼神中没有往日的温柔与克制,只有陌生人般的警惕与疏离。
“你是谁?”顾清舟的声音干涩而冰冷,他猛地推开温瑜的手,身子向后缩去,背脊紧紧抵住床头,“这是哪里?我……我是谁?”
温瑜愣住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清舟,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温瑜啊!这里是清风道一学院,你为了救我,中了南疆剧毒……"
“温瑜?南疆?毒?”顾清舟抱着脑袋,神色痛苦地摇晃着,“头好痛……好多画面……火!到处都是火!还有蛇……无数的蛇在咬我!不要!不要过来!”
他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周身爆发出一股诡异的气劲,竟将床边的药碗震得粉碎。那股气劲中,隐隐夹杂着一丝令人心悸的蛊力波动。
“不好!他的记忆混乱引发了体内蛊毒的反噬!”温瑜大惊,连忙再次出手想要稳住他的心神。
然而,顾清舟此刻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他眼神变得凶戾,口中念念有词,竟是某种古老而晦涩的南疆咒语。随着他的低吟,房间内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腥甜之气,几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彩色蝴蝶,竟然凭空出现在屋内,围绕着顾清舟翩翩起舞。
“退下!都退下!”顾清舟挥手间,那些蝴蝶竟化作一道道锋利的风刃,向温瑜袭来。
“小心!”门外一直守候的莫离身形一闪,挡在温瑜身前,手中匕首挥舞,将风刃尽数击落。
萧墨寒、厉狂、苏墨尘三人也闻声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萧墨寒脸色骤变:“他的气息变了!这不是普通的走火入魔,这是……蛊术觉醒?”
“清舟!清醒一点!”温瑜不顾危险,强行冲破风刃的封锁,一把抓住了顾清舟的双手。她的掌心散发着柔和的白光,那是她领悟的“医者仁心”之力,试图唤醒他心底的良知。
“看着我!顾清舟!你是清风道一学院的客座教授,你是救了我的恩人,你不是怪物!”温瑜大声喊道,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顾清舟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他看着温瑜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眼中的凶戾之色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迷茫与痛苦。
“恩人……怪物……"他喃喃自语,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片段:漫天大火中,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将他推入密道,哭着喊:“阿舟,活下去!忘记过去,永远不要忘记你是鬼医谷的孩子,但也永远不要承认你是南疆的圣子!”
“啊——!”顾清舟再次惨叫一声,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这一次,他身上的蛊力波动消失了,整个人变得虚弱不堪。
温瑜接住他倒下的身体,心疼不已。她知道,顾清舟并没有完全失忆,他只是被某种力量封印了部分记忆,而这次的中毒,恰恰成了打破封印的钥匙。
“他到底是谁?”厉狂皱着眉头,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顾清舟,“刚才那几手蛊术,绝非普通医者能施展出来的。而且,那种蝴蝶化刃的技巧,我在江湖上从未见过,只听说过南疆蛊族传说中的‘幻蝶术’。”
萧墨寒目光深沉,冷冷地说道:“不管他是谁,刚才他对温瑜动了杀机。即便是在无意识状态下,这也是不可原谅的。莫离,加强这里的守卫,在他醒来并解释清楚之前,不许他离开这个房间半步。”
“墨寒,不可!”温瑜急忙阻拦,“他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他现在记忆混乱,正是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不能把他当犯人对待!”
“温瑜,你太善良了。”萧墨寒叹了口气,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人心难测,尤其是涉及身世之谜和蛊术这种邪门歪道。万一他是南疆派来的奸细,趁你心软之时下手,后果不堪设想。”
“我用人格担保,清舟绝不是奸细!”苏墨尘站出来为顾清舟说话,“这几日相处,我能感觉到他对医道的执着和对温神医的真心。若他是奸细,那日刺客来袭时,他大可不必舍命相救。”
“真心?”萧墨寒冷笑一声,“有时候,最完美的伪装就是真心。别忘了,北燕那边的事情还没查清,现在又冒出个会蛊术的顾清舟,这一切巧合得让人不得不防。”
就在几人争执不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护卫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王爷!不好了!京城八百里加急!”护卫颤抖着递上一封染血的密函,“皇上……皇上得知了您身世的消息,龙颜大怒!此刻已下令禁军包围了摄政王府,将您……将您软禁了!并且,皇上还下旨,查封清风道一学院,逮捕所有相关人员,说是……说是勾结外敌,意图谋反!”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萧墨寒接过密函,快速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信中言辞激烈,不仅列举了他“通敌卖国”的种种“罪证”,更直接点破了他可能是“北燕流落皇子”的身份,指责他筹建学院是为了培植私人武装,图谋大周江山。
“好一招借刀杀人。”萧墨寒捏碎了手中的密函,眼中杀意滔天,“看来,北燕使者已经和朝中的保守派联手了。他们知道无法在战场上击败我,便想用这招‘捧杀’,借皇上之手除掉我!”
“那现在怎么办?”厉狂急道,“若是皇上真的动怒,别说学院了,就连我们也都要遭殃!温瑜,你得赶紧想办法啊!”
温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此刻慌乱无用。萧墨寒是被冤枉的,而唯一的解药,或许就藏在顾清舟那混乱的记忆里,又或者,在南疆那个神秘的地方。
“墨寒,你先不要反抗。”温瑜紧紧握住萧墨寒的手,目光坚定,“若是你现在反抗,那就真的坐实了谋反的罪名。我会进宫面圣,向皇上解释清楚。同时,我必须去一趟南疆。”
“南疆?”众人异口同声。
“不错。”温瑜点头,“顾清舟体内的毒是南疆蛊毒,而他觉醒的蛊术也来自南疆。更重要的是,我有一种预感,鬼医谷灭门的真相,以及萧墨寒身世背后的阴谋,都与南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有找到南疆蛊族的源头,才能拿到真正的解药救清舟,才能找到证据证明墨寒的清白,甚至……揭开那个笼罩在大周上空三十年的巨大黑幕!”
“不行!太危险了!”萧墨寒一把抓住温瑜的肩膀,“南疆乃是蛮荒之地,瘴气弥漫,蛊虫横行,连元婴期修士都有去无回。你一个人去,岂不是送死?况且,我现在被软禁,无法保护你!”
“正因为您被软禁,我才必须去。”温瑜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若是我不去,您就是百口莫辩的逆贼,学院也会被毁,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相信我,我有莫离陪同,还有……"她转头看向厉狂和苏墨尘,“我需要你们帮我拖住朝廷的人,为我争取时间。”
“我去!”厉狂一拍桌子,“百药堂在南疆也有分号,我可以给你准备最好的装备和药材。而且,我陪你一起去!”
“我也去。”苏墨尘沉声道,“我对医盟旧部还有些影响力,或许能打探到一些关于南疆的消息。”
“不必。”温瑜摇了摇头,“学院需要你们坐镇。厉狂,你要利用你的财力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保住学院的根基;苏大哥,你要整理好所有的医案和证据,一旦有机会,立刻呈交皇上。至于南疆……"
她的目光落在了昏迷的顾清舟身上,“只有我能唤醒他,也只有他能带我找到正确的路。莫离,你随我去。”
“遵命。”莫离毫不犹豫地应道。
“那清舟怎么办?”小翠担忧地问。
“带着他一起。”温瑜说道,“他的记忆是关键。或许到了南疆,见到故土故人,他就能想起一切。”
此时,窗外的天空突然阴沉下来,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即将来临。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温瑜即将踏上一条充满未知与凶险的旅程。
第二节:奉旨南下,暗潮汹涌
次日清晨,一道圣旨打破了清风道一学院的宁静。
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学院广场上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众人的心上。
"……摄政王萧墨寒,涉嫌通敌谋逆,即刻革去一切职务,软禁于府中,非诏不得出!清风道一学院,涉嫌聚众妄议朝政,勾结外邦,即刻查封,所有人等听候发落!钦此!”
随着圣旨的下达,早已埋伏在学院四周的禁军如潮水般涌入。刀光剑影之中,学生们惊慌失措,老师们愤怒抗议,但面对皇权的威压,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力。
温瑜站在台阶上,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她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温神医,请吧。”领头的禁军统领面无表情地说道,“皇上口谕,让您即刻进宫受审。至于其他人,全部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慢着。”温瑜抬手制止了正要上前的士兵,“我可以进宫,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统领冷哼一声,“如今你们都是待罪之身,还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我要见顾清舟。”温瑜指着身后被担架抬着的顾清舟,“他身中剧毒,性命垂危,唯有我能救治。若他死了,这世上便无人能解南疆之毒,届时若是南疆蛊祸爆发,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统领闻言,脸色微变。南疆蛊毒的名头他也听说过,确实恐怖至极。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挥了挥手:“准了。但你必须在我们监视之下,且不得离开京城半步,直到皇上召见。”
“多谢。”温瑜微微颔首,心中却另有打算。
她走到顾清舟身边,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奇迹般地,原本昏迷不醒的顾清舟睫毛颤动了一下,竟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眼神依旧有些迷离,但他似乎听懂了温瑜的话,配合地任由士兵将他抬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京城方向行进。然而,刚走出不到十里地,天色突变,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怎么回事?”统领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风不对劲!”
话音未落,只见前方的树林中突然窜出数十道黑影。这些人个个身穿黑衣,脸上戴着狰狞的鬼脸面具,手中拿着奇形怪状的兵器,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是幽冥阁的人!”莫离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来历,手中匕首已然出鞘,“大家小心,这些人擅长用毒!”
“杀!一个不留!”黑衣人首领一声令下,众人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禁军们虽然训练有素,但面对这些神出鬼没的杀手,顿时乱了阵脚。不少士兵刚一交手,便被对方撒出的毒粉迷晕,倒地不起。
“保护温神医!”统领大喊,拔刀迎敌。
混战中,温瑜趁机靠近顾清舟的担架。她迅速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刺入顾清舟的穴位,低声道:“清舟,我知道你能听见。现在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用你的蛊术,制造混乱,我们趁机逃走!”
顾清舟的眼神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清明了几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嘴唇微动,无声地念出了一句咒语。
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中涌现出无数只色彩斑斓的蝴蝶。这些蝴蝶看似美丽,实则翅膀上带着强烈的致幻花粉。那些黑衣人吸入花粉后,动作顿时变得迟缓,甚至开始自相残杀。
“怎么回事?我的眼睛!我看不到东西了!”
“别过来!你是谁?啊——!”
趁着敌人混乱之际,莫离身形如电,瞬间解决了看守顾清舟的两名士兵,一把扛起担架。温瑜则拉着小翠,跟着莫离钻进了旁边的密林。
“追!别让她们跑了!”黑衣人首领怒吼,想要追击,却被一群突然从地下钻出的巨大蜈蚣挡住了去路。
“快走!我只能控制它们片刻!”顾清舟虚弱的声音传来,他的脸色因为强行催动蛊术而变得更加苍白。
一行人在密林中狂奔了半个时辰,直到确认甩掉了追兵,才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中停了下来。
“呼……终于逃出来了。”小翠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小姐,我们现在去哪?京城是不能回了,摄政王也被软禁了……"
温瑜望着北方,眼中闪过一丝坚毅:“去南疆。只有那里,才有我们要的答案。”
“可是,南疆路途遥远,而且……"小翠担忧地看着顾清舟,“顾公子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刚才那一番施术,似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温瑜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顾清舟的脉象,眉头紧锁:“他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那股封印在他体内的蛊毒,正在反噬他的本源。若不尽快找到解药,他撑不过十天。”
“那我们还等什么?立刻出发!”莫离站起身,警惕地观察着洞外的动静。
“等等。”顾清舟突然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去南疆……不能走大路。幽冥阁的人肯定已经封锁了所有交通要道。我们必须走‘死亡峡谷’,那里虽然凶险,但却是唯一能避开他们视线的路径。”
“死亡峡谷?”小翠吓得脸色发白,“听说那里全是毒虫猛兽,进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顾公子,你确定要走那里?”
“确定。”顾清舟闭上眼睛,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一条模糊的路线,“因为……那是我小时候走过的路。我记得……那里有一个出口,直通南疆腹地。”
温瑜看着顾清舟,心中五味杂陈。他明明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却唯独记得这条危险的路。这说明,那段被他遗忘的过去,对他来说是何等的刻骨铭心。
“好,就听你的。”温瑜扶起顾清舟,“无论前方是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四人整理好行装,向着那片被称为“死亡禁区”的峡谷进发。而在他们身后,一场针对清风道一学院和萧墨寒的政治风暴,正席卷整个大周王朝。
第三节:死亡峡谷,危机四伏
死亡峡谷,顾名思义,是一片生命的禁地。
这里终年弥漫着浓重的紫色瘴气,阳光很难穿透厚重的云层照射进来,使得谷底常年处于昏暗之中。四周的岩壁上爬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藤蔓,有的藤蔓上长着巨大的花朵,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实则藏着致命的陷阱;有的则像是一条条巨蟒,随时准备绞杀路过的生灵。
温瑜四人小心翼翼地行走在狭窄的山道上。莫离走在最前面,手中拿着一根特制的长棍,不断试探着前方的路面,以防踩中机关或毒虫。温瑜扶着顾清舟走在中间,小翠则断后,时刻警惕着身后的动静。
“小心脚下。”莫离突然停下脚步,低声提醒,“前面的草丛里有动静。”
温瑜立刻警觉起来,她从药箱中取出几枚银针,蓄势待发。只见前方的草丛中,缓缓探出一个三角形的脑袋,紧接着,一条足有水桶粗细的巨型蟒蛇显露出身形。这条蟒蛇通体漆黑,鳞片上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信子吞吐间,喷出一股腥臭的热气。
“是‘黑鳞毒蟒’!”顾清舟脸色一变,“它的唾液含有剧毒,沾之即死。而且,它通常成群活动,既然出现了一条,说明附近还有更多!”
话音未落,四周的草丛中果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数十条同样的黑鳞毒蟒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这么多!”小翠吓得腿都软了,“小姐,怎么办?”
“别怕。”温瑜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莫离,你保护好小翠和清舟。我来对付它们。”
“不行!”顾清舟拉住温瑜,“你一个人应付不了这么多。让我来……"
说着,他挣扎着想要站直身体,双手结印,准备再次施展蛊术。
“你给我老实躺着!”温瑜厉声喝止,“你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再强行催动蛊术,你会死的!相信我,我有办法。”
温瑜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特制的瓷瓶,里面装着她在出发前连夜赶制的“驱蛇粉”。这是她根据鬼医谷笔记中的配方,结合现代化学知识改良而成的,对各类毒蛇毒虫有着极强的驱避作用。
她拔开瓶塞,将粉末均匀地撒在周围。刹那间,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黑鳞毒蟒闻到这股气味,纷纷痛苦地扭动起来,发出嘶嘶的叫声,竟然不敢再靠近半分,反而开始争先恐后地向后退去。
“成功了!”小翠惊喜地叫道。
然而,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异变突生。
那条最大的黑鳞毒蟒王似乎被激怒了。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竟然无视了驱蛇粉的效果,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向温瑜扑来!
“小心!”莫离大喊一声,飞身而起,手中匕首直刺蟒蛇的眼睛。
蟒蛇灵活地一摆尾巴,将莫离扫飞出去。随后,它继续向温瑜冲来,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面前。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清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顾温瑜的阻拦,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空中。
“以血为引,万蛊听令!给我滚!”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那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瞬间笼罩了蟒蛇王。蟒蛇王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竟然硬生生地停住了攻势,然后调转方向,仓皇逃窜,其他的蟒蛇也跟着四散而逃。
“清舟!”温瑜接住摇摇欲坠的顾清舟,发现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我没事……"顾清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只要你们……安全就好……"
“你这个傻瓜!”温瑜眼泪夺眶而出,“谁让你这么做的!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顾清舟看着她流泪的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与眷恋,似乎在这一刻,他找回了一些丢失的记忆碎片。
“别哭……"他抬起手,想要擦去温瑜脸上的泪水,手却无力地垂了下去,“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
说完,他便彻底陷入了昏迷。
“顾公子!”小翠哭喊着扑上来。
温瑜迅速检查了顾清舟的状况,发现他的心跳极其微弱,随时可能停止。
“不能再耽搁了!”温瑜当机立断,“莫离,你背着清舟,我们全速前进!必须尽快走出峡谷,找到落脚的地方为他疗伤!”
“是!”莫离二话不说,背起顾清舟,施展轻功,在崎岖的山道上飞奔起来。
接下来的路程,简直就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他们不仅要躲避各种毒虫猛兽的袭击,还要应对随时可能爆发的瘴气。温瑜一边赶路,一边不停地给顾清舟施针续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衣服也被汗水浸透。
终于,在天黑之前,他们走出了死亡峡谷,来到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山谷。这里有一条清澈的小溪,周围长满了野花,与刚才的恐怖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快,把他放下来。”温瑜指挥着莫离将顾清舟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然后迅速生火,熬制药汤。
这一夜,温瑜寸步不离地守在顾清舟身边,为他擦拭身体,喂药,施针。直到第二天清晨,顾清舟的呼吸才逐渐平稳下来,脱离了生命危险。
看着顾清舟安详的睡颜,温瑜心中既欣慰又担忧。她知道,顾清舟的记忆封印正在一点点松动,而随着记忆的恢复,他的身份也将逐渐浮出水面。到时候,他又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小姐,你看那边!”小翠突然指着溪水的上游惊呼道。
温瑜抬头望去,只见溪水中漂浮着许多奇怪的植物,这些植物的叶子上竟然刻着一些古老的符号。
“这是……"温瑜走近一看,瞳孔猛地收缩,“这是鬼医谷的标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这里曾经是鬼医谷的一处隐秘据点?或者说,鬼医谷与南疆蛊族之间,真的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
一个个谜团,如同这山谷中的迷雾一般,笼罩在温瑜心头。而她不知道的是,更大的危机,正在南疆深处等待着他们。
第四节:蛊族圣地,圣子归来
穿过死亡峡谷后,温瑜一行人正式踏入了南疆的地界。
这里的风景与大周截然不同。到处是参天古树和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气。村落大多建在树上或悬崖边,风格独特而神秘。
然而,让温瑜感到奇怪的是,沿途遇到的南疆百姓,看他们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甚至有些恐惧。特别是当他们看到昏迷中的顾清舟时,更是纷纷跪地叩拜,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迎接什么神灵降临。
“这是怎么回事?”小翠疑惑地问道,“他们为什么对我们这么恭敬?而且还一直盯着顾公子看?”
温瑜也感到不解,但她没有多问,只是加快了脚步,希望能尽快找到南疆蛊族的总部,求得解药。
经过三天的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城池前。这座城池完全由巨大的青石砌成,城墙高达十丈,上面雕刻着各种蛊虫的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一般。城门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书两个古篆大字——“蛊城”。
“这就是南疆蛊族的圣地。”莫离沉声道,“据说,这里戒备森严,外人严禁入内。违者,杀无赦。”
“那我们怎么进去?”小翠发愁道。
“不用进去了。”温瑜指着前方说道,“有人出来了。”
只见城门大开,两队身穿银色铠甲的卫士鱼贯而出,排列在道路两侧。紧接着,一位身穿华丽长袍、头戴金冠的老者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这位老者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老者的目光越过温瑜等人,直接落在了担架上的顾清舟身上。当他看清顾清舟的面容时,整个人猛地一震,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是他……真的是他!”老者声音颤抖,快步走上前,不顾身份地跪在担架前,老泪纵横,“圣子!您终于回来了!老奴阿史那,恭迎圣子归位!”
随着他的一声高呼,身后的数千名卫士和百姓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声音响彻云霄:
“恭迎圣子归位!”
这一幕,把温瑜、小翠和莫离都惊呆了。
“圣子?”小翠瞪大了眼睛,“顾公子是南疆蛊族的圣子?这……这也太扯了吧!”
温瑜也是心中巨震。她虽然猜到顾清舟身份不凡,但没想到他竟然会是南疆蛊族的最高领袖——圣子!这可是传说中能号令万蛊、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存在啊!
这时,顾清舟似乎被这巨大的声响惊醒,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人群,看着那位泪流满面的老者,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你们……是谁?”顾清舟虚弱地问道,“为什么叫我圣子?”
老者阿史那抬起头,激动地说道:“圣子,您不记得老奴了吗?您是三十年前,先代蛊王唯一的儿子啊!当年,鬼医谷遭遇灭顶之灾,先代蛊王为了保全您的性命,将您托付给了鬼医谷的一位好友,也就是您的师父。从此,您便隐姓埋名,流落在外。老奴找了三十年,终于把您盼回来了!”
“鬼医谷……师父……"顾清舟听到这两个词,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些破碎的画面。大火、鲜血、哭泣的女子……
“我想起来了……"顾清舟捂着脑袋,痛苦地呻吟道,“我是……阿舟?不,我是……夜无痕?”
“夜无痕?”温瑜心中一惊。这个名字,她似乎在某个传闻中听过。
“没错!圣子的本名,就叫夜无痕!”阿史那大声说道,“您是南疆蛊族未来的王,是万蛊之主!请您随老奴回宫,继承大统,带领我们重振蛊族雄风!”
说着,阿史那便要让人抬起担架,带顾清舟进城。
“等等!”温瑜拦住了他们,“顾公子现在身受重伤,急需治疗。而且,他现在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能就这样跟你们走。我要带他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先治好他的伤。”
阿史那看了温瑜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审视:“你是何人?为何会与圣子在一起?”
“我是温瑜,清风道一学院的院长,也是顾公子的朋友。”温瑜不卑不亢地说道,“是我一路护送他来到这里的。如果你真的关心他的安危,就应该让我先为他治病。”
阿史那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是圣子的朋友,那便是我蛊族的贵客。请随我来,我将安排最好的医师为您朋友诊治。”
于是,温瑜一行人被隆重地迎进了蛊城。
然而,温瑜并不知道,这场看似温馨的重逢背后,却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阿史那的眼神中,偶尔闪过的一丝阴鸷,并没有逃过莫离的眼睛。
“小姐,我觉得这个阿史那有问题。”莫离压低声音对温瑜说道,“他对圣子的态度虽然恭敬,但眼神中却透着贪婪。而且,我注意到,蛊城的防御布置有些奇怪,似乎并不是为了防备外敌,而是为了防止内部有人逃跑。”
“我也感觉到了。”温瑜低声回应,“我们先静观其变。无论如何,都要先治好清舟,弄清楚当年的真相。”
当晚,温瑜被安排在一座豪华的宫殿中休息。而她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密室里,阿史那正与几个神秘人密谋着什么。
“圣子已经找到了,而且记忆受损,正是控制他的好时机。”阿史那阴冷地笑道,“只要掌握了圣子,我们就掌握了整个南疆,甚至可以借此威胁大周朝廷,实现我们多年的计划!”
“那那个叫温瑜的女人怎么办?”一个黑衣人问道。
“她是个麻烦。”阿史那眼中杀机毕露,“她对圣子影响太大,必须除掉。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要利用她找到鬼医谷遗留下来的那件东西——‘万蛊鼎’。据说,有了万蛊鼎,圣子的力量才能真正觉醒,到时候,天下将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是!”众人齐声应道。
一场针对温瑜和顾清舟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而此时的温瑜,还在为如何唤醒顾清舟的记忆而绞尽脑汁。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第五节:记忆复苏,爱恨交织
在蛊城的贵宾殿中,温瑜日夜不休地为顾清舟治疗。
得益于南疆丰富的草药资源和独特的疗法,顾清舟的伤势恢复得很快。但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充满蛊族气息的环境中,他的记忆也在加速复苏。
每当夜深人静时,顾清舟总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中,他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在南疆的丛林中与各种蛊虫嬉戏;看到了父亲威严的面孔,教导他如何驾驭万蛊;也看到了那场惨烈的大火,看到了母亲为了保护他,毅然将他送出城去的悲壮场景。
“娘……"顾清舟在梦中呓语,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温瑜守在一旁,听到他的呼唤,心中一阵酸楚。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清舟,别怕,我在。”
顾清舟猛地惊醒,看到温关切的眼神,一时间有些恍惚。
“温瑜……"他喃喃道,“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你想起了什么?”温瑜急切地问道。
“我叫夜无痕,是南疆蛊族的圣子。”顾清舟坐起身,眼神复杂地看着温瑜,“三十年前,鬼医谷被灭门,其实并不是因为皇室血脉的丑闻,而是因为……他们发现了南疆蛊族企图入侵大周的阴谋!鬼医谷的先祖,为了阻止这场战争,不惜牺牲自己,将那份关键的证据藏了起来。而我的父亲,为了保全我,将我托付给了鬼医谷的一位长老,也就是我的师父。从此,我便隐姓埋名,在大周生活了二十年。”
“原来如此!”温瑜恍然大悟,“所以,苏苍穹才会那么疯狂地想要掩盖真相,因为他知道,一旦鬼医谷的冤屈被洗刷,南疆入侵的阴谋也会随之曝光!而他,很可能就是南疆安插在大周的内奸!”
“不错。”夜无痕(顾清舟)点了点头,“苏苍穹表面上是大周的医道盟主,实则是南疆蛊族的叛徒。他勾结北燕,散布瘟疫,都是为了削弱大周的国力,为南疆的入侵铺平道路。而我,就是他眼中最大的障碍,因为他知道,一旦我恢复了记忆,就会揭露他的真面目。”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温瑜看着他,“你是选择回到南疆,做你的圣子,还是……"
夜无痕沉默了。他看着温瑜,眼中充满了挣扎。
“我想回去。”他缓缓说道,“我有责任查明当年的真相,阻止南疆的入侵计划。而且,我也想知道,我的族人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是……"他握住温瑜的手,力道加重了几分,“我舍不得你。温瑜,这一路走来,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如果可以,我真想就这样和你待在清风道一学院,过平凡的日子。”
温瑜心中一暖,却也感到一丝苦涩。她知道,夜无痕身上背负着太多的责任,他不可能真的抛下一切,只顾儿女情长。
“清舟,”温瑜反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你去吧。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我会在这里等你,也会继续守护好清风道一学院。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支持你。”
“温瑜……"夜无痕感动地将她拥入怀中,“谢谢你。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我一定回来找你。到时候,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两人相拥良久,直到门外传来阿史那的通报声:“圣子,长老会已经召开,各位长老都在等您即位呢。”
夜无痕松开温瑜,整理了一下衣衫,眼中重新恢复了圣子的威严。
“走吧。”他对温瑜说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然而,当夜无痕踏入长老会的大殿时,等待他的并不是热烈的欢迎,而是冰冷的刀锋。
大殿之上,阿史那高坐于主位,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圣子,您终于来了。不过,在您即位之前,有一件事需要您确认。”
说着,他一挥手,几名卫士押着一个人走了上来。那人浑身是血,奄奄一息,但夜无痕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师父?!”夜无痕目眦欲裂,“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请他老人家喝了杯茶而已。”阿史那冷笑一声,“圣子,要想即位,就必须通过‘蛊神试炼’。而试炼的第一步,就是亲手杀死这个养育了你二十年的师父,以证明您对蛊族的忠诚!”
“你做梦!”夜无痕怒吼一声,周身蛊力爆发,瞬间震飞了周围的卫士,“阿史那,你这个叛徒!当年就是你勾结外敌,害死了我的父母,毁了鬼医谷!今日,我定要清理门户!”
“哈哈!被你发现了又如何?”阿史那撕下伪装,露出狰狞的面目,“没错,就是我!只要杀了你,我就是新的蛊王!到时候,南疆大军南下,大周必将灭亡!而你,将成为历史的罪人!”
说着,阿史那吹响了一声尖锐的哨音。
刹那间,大殿四周涌出了无数只巨大的毒虫,将夜无痕和温瑜(她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团团包围。
“温瑜,小心!”夜无痕一把将温瑜护在身后,手中凝聚起一团耀眼的蛊力光芒,“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护你周全!”
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就此爆发。而在这场战斗中,夜无痕能否战胜强大的阿史那?温瑜又将如何运用她的医术和智慧,帮助爱人度过难关?
与此同时,在大周京城,萧墨寒的处境也愈发危急。皇上的猜忌日益加深,保守派的攻势愈发猛烈。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温瑜,能否及时带回关键的证据,挽救萧墨寒,挽救大周?
所有的谜底,都将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一一揭晓。
第六节:血祭大殿,万蛊反噬
长老会大殿之内,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阿史那那张原本慈眉善目的老脸,此刻在摇曳的火光下显得狰狞可怖。他高坐于铺满兽皮的王座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漆黑的骨哨,嘴角挂着一抹猫戏老鼠般的嘲弄。
“夜无痕,我的好圣子,”阿史那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你以为恢复了记忆,就能掌控大局?你太天真了。三十年前,你父亲那个蠢货就是太相信所谓的‘仁义’,才会被鬼医谷那些伪君子骗得团团转,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而你,既然回来了,就该明白一个道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夜无痕紧紧护着身后的温瑜,周身蛊力激荡,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将那些试图靠近的毒虫逼退半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阿史那,你勾结外敌,残害忠良,甚至不惜拿整个南疆百姓的性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霸业,这才是真正的背叛!今日,我便要替我父亲,替鬼医谷上下三百余口冤魂,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就凭你现在这副半残的身躯?”阿史那狂笑一声,猛地吹响手中的骨哨。
“嘶——!”
尖锐的哨音仿佛穿透了灵魂的屏障。大殿四周涌出的毒虫瞬间发生了异变。原本只是寻常的蜈蚣、蝎子、毒蛇,此刻竟一个个双目赤红,体型暴涨,身上更是长出了诡异的倒刺和骨甲。更可怕的是,这些毒虫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共鸣,它们不再各自为战,而是组成了一座巨大的“百蛊杀阵”,源源不断的毒气汇聚成一条黑色的巨蟒,张着血盆大口向夜无痕扑来。
“这是……‘万毒归宗’大阵!”夜无痕瞳孔骤缩,“阿史那,你竟然修炼这种禁术!这会耗尽南疆地脉的灵气,让这片土地百年寸草不生!”
“只要我能成为天下至尊,别说百年寸草不生,就算让整个大周变成地狱又何妨!”阿史那眼中满是疯狂,“给我杀!把圣子和那个女人撕成碎片!”
黑色毒蟒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席卷而来。夜无痕咬紧牙关,双手飞速结印,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语:“天地玄黄,蛊神听令,以吾之血,唤蝶重生!”
刹那间,无数只晶莹剔透的蓝色蝴蝶从他体内飞出。这些蝴蝶不再是之前的幻象,而是实质化的灵力体,它们扇动翅膀,洒下点点蓝光,试图中和那黑色的毒气。
然而,双方实力悬殊太大。阿史那筹备此阵多年,又占据了地利人和,那黑色毒蟒势不可挡,瞬间冲散了蓝色的蝶群。几只漏网的剧毒蜈蚣顺着地面极速爬行,直逼温瑜的双脚。
“小心!”夜无痕想要回援,却被毒蟒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闪过。
“想动我的人,问过我没有?”
温瑜清冷的声音响起。她不知何时已挣脱了夜无痕的保护,手中多了一把泛着寒光的柳叶刀。她没有退缩,反而迎着那些毒虫冲了上去。
“温瑜!不可!”夜无痕目眦欲裂。
温瑜却置若罔闻。她身形灵动如燕,在密密麻麻的毒虫缝隙中穿梭。她的动作看似轻柔,实则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在毒虫的要害之处——那是她在研究顾清舟体内蛊毒时,结合鬼医谷笔记推演出的“逆鳞点”。
“噗嗤!噗嗤!”
几声闷响,几只巨大的蜈蚣瞬间瘫软在地,化作一滩黑水。温瑜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一边闪避攻击,一边从怀中掏出数个瓷瓶,将里面的粉末撒向空中。
“这不是普通的驱蛇粉,”温瑜冷声道,目光死死盯着阿史那,“这是我根据清舟体内的毒素,反向调配的‘噬蛊散’!专门针对被你强行催化的变异蛊虫!”
粉末落地,遇风即燃,化作一片绿色的火海。那些变异毒虫一旦沾上绿火,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骨甲迅速融化,最终化为乌有。
“什么?!”阿史那脸色大变,“你竟然能破解我的万毒归宗?不可能!这配方早已失传!”
“鬼医谷的传承,岂是你这种叛徒能完全知晓的?”温瑜冷哼一声,手中柳叶刀翻转,刀尖直指阿史那,“而且,你忽略了一点。清舟不仅是圣子,他还是鬼医谷的传人。他的血,本身就是最好的药引,也是最强的毒药!”
说话间,温瑜猛地割破自己的手掌,将鲜血甩向夜无痕的方向:“清舟,接住!用我的血做引,引爆你体内的双生蛊毒!只有这样,才能冲破他的阵法!”
“不行!”夜无痕大惊失色,“那样你会元气大伤,甚至可能……"
“少废话!”温瑜厉声喝道,“你想看着我们都死在这里吗?快!”
夜无痕看着温瑜那双坚定无比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此刻犹豫便是死路一条。他深吸一口气,张口接住了温瑜甩来的几滴精血。
血液入喉,瞬间化作一股炽热的洪流,在他经脉中奔涌。那股原本被他压制的霸道蛊毒,此刻仿佛得到了催化剂,彻底爆发出来。
“啊——!”夜无痕仰天长啸,周身气息节节攀升。原本淡金色的蛊力,瞬间变成了深邃的紫金色。他的背后,隐隐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紫色蝴蝶虚影,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这才是……真正的圣子之力!”阿史那惊恐地后退,“怎么可能!你的封印明明还没完全解开!”
“因为,爱是最好的解药。”夜无痕睁开双眼,眸中紫光流转,“阿史那,你的末日到了!”
他双手合十,身后的紫色蝴蝶虚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鸣叫,随即化作漫天光雨,向着黑色毒蟒笼罩而去。
“轰!”
两股力量在空中剧烈碰撞,整个大殿都在颤抖。紫金色的光芒如同烈日般耀眼,瞬间吞噬了黑色的毒气。那些变异毒虫在光雨中纷纷消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不!不可能!”阿史那绝望地嘶吼,他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紫色的光线牢牢锁定。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夜无痕冷冷地说道,手指轻轻一点。
一道紫光直射阿史那眉心。阿史那浑身一僵,随后,无数只微小的蛊虫从他七窍中钻出,疯狂地啃噬着他的血肉。这是他操控万蛊多年的反噬,是他罪有应得的下场。
“啊——!我诅咒你们!诅咒南疆!诅咒大周!”阿史那在惨叫声中,身体迅速干瘪,最终化作一堆枯骨,随风消散。
随着阿史那的死亡,大殿内的毒虫纷纷失去了控制,四散逃窜或原地死去。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终于落下帷幕。
夜无痕身子一晃,险些摔倒。温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你没事吧?”温瑜关切地问道,同时迅速为他把脉。
“我没事……"夜无痕靠在她肩上,虚弱地笑了笑,“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恐怕真的要在阴沟里翻船了。”
“别说话,保存体力。”温瑜皱着眉头,“你的内力消耗过度,而且刚才强行引爆蛊毒,对你的经脉造成了不小的损伤。我们需要立刻找个地方疗伤。”
此时,大殿外的长老们和卫士们已经赶了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和阿史那化作的枯骨,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位年长的长老颤巍巍地走上前,跪倒在地:“老臣等救驾来迟,请圣子恕罪!阿史那狼子野心,蒙蔽众生,如今伏诛,实乃南疆之幸!恭迎圣子真正登基,重整河山!”
身后众人纷纷跪拜,呼声震天:“恭迎圣子!重整河山!”
夜无痕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在清风道一学院教书的顾清舟,而是南疆蛊族的新王。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声音虽弱却充满威严:“起来吧。阿史那虽死,但他留下的隐患未除。南疆与大周的和平,还需要我们共同努力。传我命令,即刻封锁边境,严禁任何蛊虫越界伤人。同时,派出使者,随我前往大周京城,澄清误会,共商大计!”
“遵命!”众长老齐声应诺。
温瑜看着站在高台上的夜无痕,眼中既有骄傲,也有担忧。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京城等着他们。
第七节:千里驰援,生死时速
南疆蛊城,经过一夜的整顿,已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夜无痕在温瑜的悉心照料下,伤势稳定了许多。但他知道,时间紧迫。萧墨寒在京城的处境危在旦夕,每拖延一刻,危险便增加一分。
“清舟,你真的决定现在就出发吗?”温瑜一边收拾行装,一边问道,“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而且南疆刚经历动荡,需要你来坐镇。”
“正因为刚经历动荡,才更要尽快解决外部的危机。”夜无痕整理着衣袖,神色凝重,“阿史那虽然死了,但他背后的势力并未完全清除。我怀疑,他与大周朝中的某些人有着更深的勾结。如果不尽快揭开这个盖子,南疆和大周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况且……"他看向温瑜,眼中满是柔情,“墨寒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爱人之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蒙冤受屈。”
温瑜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即刻启程。莫离已经准备好了最快的飞鸽传书,通知厉狂和苏墨尘在边境接应。我们也必须加快速度,争取在三天内赶到京城。”
“三天?”小翠惊呼,“从南疆到京城,即便骑马也要半个月啊!”
“普通的路径自然不行。”夜无痕神秘一笑,“但我们有‘蛊雕’。”
说着,他吹了一声口哨。只见天空中传来一声嘹亮的鸣叫,一只体型硕大、羽毛呈五彩斑斓的巨大飞鸟破云而下,稳稳地落在广场上。这只鸟双目如电,爪似铁钩,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这是……传说中的蛊雕?”一位长老惊讶地说道,“据说此鸟日行千里,唯有历代蛊王才能驯服。”
“正是。”夜无痕抚摸着蛊雕的羽毛,“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如今,它将载着我们飞向京城。”
四人登上蛊雕宽阔的背脊。随着夜无痕一声令下,蛊雕双翼一震,腾空而起,瞬间消失在云端。
高空之上,寒风凛冽。温瑜紧紧依偎在夜无痕怀中,利用他的体温抵御寒冷。夜无痕则源源不断地输送内力,为她构筑一道防风屏障。
“温瑜,”夜无痕忽然开口,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渺,“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回去,我发现所有的真相都指向一个我们无法接受的结果,你会怎么办?”
温瑜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坚定地回答:“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哪怕是天塌下来,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怕。我们五个人,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
夜无痕闻言,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有你这句话,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无所畏惧。”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全速赶往京城的同时,京城中的一场惊天阴谋正在加速发酵。
大周皇宫,养心殿。
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如水。殿下,几位权贵模样的大臣正慷慨激昂地陈词。
“皇上!萧墨寒通敌谋逆,证据确凿!如今南疆那边又传来消息,说是蛊族新王即位,扬言要为大周‘送一份大礼’。微臣怀疑,这二者之间必有勾结!若不早日处决萧墨寒,恐生巨变啊!”说话者,正是当朝宰相,也是保守派的领袖人物。
“是啊皇上,”另一人附和道,“明日便是吉日,不如就在午门斩首,以儆效尤,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皇帝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萧墨寒毕竟功高盖主,又是皇叔……就这样杀了,会不会太草率了?万一他是被冤枉的……"
“皇上!”宰相猛地跪下,痛哭流涕,“老臣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啊!您想想,北燕皇子身份曝光,南疆蛊族异动,这一切巧合得让人不得不防啊!若是等到他们里应外合,大周危矣!到时候,您就是千古罪人啊!”
皇帝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权力的天平,在这一刻发生了倾斜。
“罢了。”皇帝长叹一声,挥了挥手,“传朕旨意,明日午时三刻,将萧墨寒押赴午门,斩首示众!其余涉案人员,一律严惩不贷!”
“皇上圣明!”众臣齐呼。
而在阴暗的角落裡,一个身穿凤袍的老妇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她,正是大周的皇太后,也是这一切幕后黑手的真正操控者。
“快了……"她低声喃喃,“只要萧墨寒一死,那个秘密就永远埋藏在地下。而我儿的位置,也就稳如泰山了。至于南疆那个小娃娃……哼,不足为惧。”
她不知道的是,一只五彩斑斓的巨鸟,正穿越云层,以惊人的速度向她飞来。而鸟背上,承载着足以颠覆整个王朝的真相。
第八节:风雨欲来,五男聚首
京城外,百里亭。
狂风呼啸,乌云压顶,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厉狂和苏墨尘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两人神色焦急,不停地眺望着南方。
“怎么还没到?”厉狂来回踱步,手中的折扇都被捏变形了,“按照计算,蛊雕的速度,这时候早该到了啊!”
“别急。”苏墨尘虽然表面镇定,但紧握剑柄的手也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也许是被风雨耽搁了。倒是你,安排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放心吧。”厉狂冷哼一声,“我已经动用了百药堂所有的暗线,散布消息说萧墨寒手中握有皇太后的致命把柄。现在京城内外流言四起,那些墙头草已经开始动摇了。只要温瑜他们带着证据回来,我们就有机会翻盘!”
“只怕没那么简单。”苏墨尘沉声道,“我刚刚收到内线消息,皇太后已经调动了禁军中最精锐的‘龙骧卫’,将整个午门围得水泄不通。甚至连宫中的大内高手也都出动了。看来,他们是打算不管真假,都要在今日除掉萧墨寒。”
“这群疯子!”厉狂怒骂道,“就不怕引起民变吗?”
“在他们眼里,民心哪有权力重要。”苏墨尘叹了口气,“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拖住时间,等待温瑜。”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嘹亮的鸟鸣。
“来了!”厉狂眼睛一亮,抬头望去。
只见云层裂开,一只巨大的五彩蛊雕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亭前。温瑜、夜无痕、莫离和小翠纷纷跳下。
“怎么样?京城情况如何?”温瑜落地后,第一时间问道。
“情况很不妙。”苏墨尘快速将打探到的消息告知众人,“明日午时问斩,防守森严,几乎插翅难飞。而且,我们怀疑皇太后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果然是她!”夜无痕眼中寒光一闪,“当年鬼医谷灭门,就有她的手笔。她为了掩盖皇室血脉的丑闻,不惜与南疆叛徒勾结,制造了这一系列悲剧。”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温瑜冷静地分析道,“我们要救人,硬闯肯定不行。必须智取。清舟,你的蛊术能否制造混乱?厉狂,你的人脉能否调动一些江湖人士声援?苏大哥,你能否联系到朝中尚存良知的官员,在刑场上为我们争取时间?”
“没问题!”三人异口同声。
“还有我!”一个爽朗的声音突然从亭后传来。
众人一惊,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衣、面容俊朗却带着一丝邪气的男子缓步走出。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令牌,眼神玩味地看着众人。
“夜无痕?”温瑜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
“呵呵,温神医真是贵人多忘事。”男子摘下□□,露出了一张与夜无痕截然不同的脸,但眉眼间却有着几分相似,“在下夜无影,夜无痕的双胞胎弟弟。当然,这也是个化名。我的真名,想必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双胞胎弟弟?”众人大惊。
“没错。”夜无影走到夜无痕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哥在南疆称王,我就在暗中行事。这些年,我一直在调查皇太后的底细。没想到,我们还是殊途同归了。”
“那你现在是敌是友?”莫离警惕地问道。
“当然是友。”夜无影咧嘴一笑,“毕竟,我也很讨厌那个老太婆。而且,听说萧墨寒是个大帅哥,我可不想这么快就失去这么一个有趣的对手……哦不,朋友。”
“五男……终于聚齐了。”温瑜看着眼前的四个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夜无痕(沉稳睿智)、萧墨寒(霸气深情,虽未到场但心系彼此)、厉狂(风流倜傥却重情重义)、苏墨尘(温润如玉却坚韧不拔),再加上这个神秘莫测的夜无影。
“好!”温瑜握紧拳头,“既然大家都到了,那我们就策划一场惊天动地的劫法场行动!不仅要救出墨寒,还要揭露真相,还大周一个朗朗乾坤!”
夜色渐深,暴雨倾盆而下。雨水冲刷着大地,仿佛要洗净这世间所有的污垢。而在风雨之中,一场关乎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温瑜望着远方的京城灯火,在心中默默祈祷:墨寒,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来了。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