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眠》春日青青

10、第 10 章 走进许眠闪

　　2021年12月6日艺考。
　　许眠背着画包，抱着颜料盒、提着水桶一出画室，沈梧就跑上前接下了。
　　“你先上车，东西我来放”
　　“谢谢沈志愿者”
　　沈梧将所有画具摆放整齐，又到门口接下了姜夏的画具。
　　“谢谢”
　　沈梧将姜夏画具摆放在许眠旁边，不会拿错。
　　一车40人，沈梧点完名就出发考场了。
　　“眠眠，你左手还疼吗”
　　“好多了，幸好不是画画的右手”
　　“要是伤了你右手，我直接给那男的剁了”
　　“哈哈哈”
　　车窗外风景不断倒退，车窗上因呼气起了一层雾气，雾蒙蒙的，许眠看不清窗外的景像，用手轻轻一浮，隔着玻璃看向了远方，手指却不断摩挲着护考符。
　　付出的努力终于要在今天和明天验收了。
　　沈梧转头看向许眠，轻声：“加油，你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虔诚的捂着手里的护考符。
　　9点到12点是素描。
　　许眠拿到手的素描图片是一个仰头的中青年，从左侧面打的光，衣服是白色衬衫。
　　许眠分析好图片，开始在图片上画直线，找点。
　　然后在考纸上起形，定点，画五官。
　　接着是头发，衣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眠踏踏实实的画每一步，仔细的对好每一个点。
　　“考试结束，考生立即停止答卷.......”
　　铃声响起。
　　第一场素描结束。
　　许眠放下笔，是轻松的，是满意的。
　　吃过中午饭。
　　下午2点半到4点半是考速写（综合能力）
　　速写图片是两个人，一个是拿着渔网一个是在前面倚着锄头。
　　渔网，许眠没画过。
　　但还是认真按照自己的经验一笔一笔画了起来。
　　两场考完，许眠轻松不少。
　　仿佛身上的担子轻了。
　　第二天9点到12点是色彩。
　　许眠挑着沈梧买的颜料在调色盘上，画着蓝布。
　　颜料细腻又鲜亮。
　　是许眠画得最流畅的一次。
　　“考试结束，考生立即停止答卷.......”
　　色彩结束，属于美术生的艺考正式落幕。
　　一场热泪盈眶的青春篇章也正式落下帷幕。
　　往后的青春正在闪耀招手。
　　沈梧在考场外不停踱步，看到许眠的那一刻，来回挥手。
　　此刻，风华正茂的他，正在对他的青春热烈澄澈的招手。
　　许眠笑着回应。
　　带着明媚走进了属于两人的青春。
　　“怎么样”
　　沈梧接过许眠的画具。
　　许眠笑着做了一个“wink”动作。
　　沈梧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紧接着便是擂鼓般的狂跳。
　　这样鲜活明媚的许眠，让沈梧移不开眼。
　　直到姜夏出来，许眠过去帮忙拿东西，沈梧才轻咳移开眼。
　　点完名，回学校的路上，非常安静。
　　因为都累睡着了。
　　他们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考完试，学校给艺考生放了两天的假期。
　　许眠第一天从早睡到晚，什么都不想，舒舒服服的好好睡了一场觉。
　　晚上起床时，家里没人。
　　“叮铃铃——”
　　许眠手机响了。
　　“喂，妈——”
　　“眠眠，晚饭在厨房，吃完，去隔壁看看小梧，他生病了”
　　“他怎么了”
　　“说是什么肌肉拉伤，疼几天了，忍着今天上午才去医院”
　　“你惠姨和沈叔去新单位，还没回来，你......”
　　后面温婉说了什么，许眠没听清，脑中只想起了沈梧狂奔向自己的画面。
　　他是为了给自己买颜料受伤的。
　　许眠一阵揪心，饭没吃，跑到隔壁，敲响了隔壁的大门。
　　“沈梧，沈梧......”
　　许眠敲了几声，没人回应。
　　想起自己有钥匙，就用钥匙打开了大门。
　　客厅很黑，只有沈梧的房间亮着灯。
　　敲沈梧卧室门：“沈梧，对不起”
　　见沈梧没回应，许眠轻手轻脚的打开了沈梧的房间。
　　沈梧睡着了。
　　床头柜子上还有倒出来，没吃的药。
　　许眠内心：这么严重！我偷偷看一眼......
　　许眠内心：要是他没穿裤子怎么办？！
　　许眠内心：大冬天的，肯定穿啊，我就掀开一点点...
　　心里想着，许眠已经蹑手蹑脚的掀开了被子一角。
　　入眼便是白色的膏药贴在沈梧小腿处，沈梧小腿线条清瘦利落，肌肉紧实流畅，修长又干净。
　　许眠内心：大腿呢......
　　许眠内心：许眠，你疯了......
　　许眠抿唇，抗争一瞬，还是把被子轻轻放回了原处。
　　小声：“伤是因我而起，我会对你负责的”
　　“惠姨沈叔不在家，明天我来照顾你”
　　许眠把灯关上，在黑暗中小心翼翼的出了沈梧房间。
　　直到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
　　沈梧才在黑暗中睁开眼。
　　勾唇，徐徐道：“你想怎么负责”
　　明天拭目以待。

　　作者补充：
　　五分钟前，沈梧正准备吃维生素，听到大门传来许眠的声音。
　　立马放下维生素，躺在了床上。
　　想起腿上还贴着活血止痛药膏，快速把长裤子脱了。
　　刚准备躺下，又想起了什么。
　　换上了一条灰色中短裤。
　　当许眠掀开一角时，沈梧紧张的捏着衣服，连呼吸都微滞了。
　　沈梧内心：看了我的腿，我就是你的人了。
　　黑夜漫漫，沈梧胡思乱想一晚上。

　　翌日清晨，许眠提着早餐摁响了沈梧家门铃。
　　“沈梧，你醒了吗”
　　摁了几次门铃，没人回应。
　　“我进来了，给你带了早餐”许眠将钥匙插进锁孔。
　　“啪嗒”一声。
　　门开了。
　　许眠刚走进门，一抬眼。
　　“.......”
　　只见沈梧擦着头发走出浴室，裸露的上半身还带水汽，水珠沿着腹肌轻轻滑落，落在沈梧腰间黑色运动裤上。
　　许眠瞳孔放大，视线不自觉的下移。
　　许眠内心：宽肩窄腰，这流畅的腹肌比速写图片上的模特都完美好看。
　　“咳咳——”
　　沈梧垂眸轻咳。
　　许眠反应过来,慌乱转过身，捂着眼睛。
　　“你...怎么在家不穿...衣服”
　　沈梧眸色晦暗，眉间捎上笑意，看着许眠的背影，轻轻挑眉。
　　随后将毛巾搭在肩膀上，一瘸一拐的朝房间移动。
　　故意路过桌子，碰倒了杯子。
　　“哐当”一声。
　　许眠转回身，手却紧紧捂着眼睛：“怎么了，是不是腿疼不方便走路？”
　　“嗯”
　　沈梧抬起腿，紧抿着唇，面上浮现一丝疼痛之色。
　　“你别动了，我过去扶你”
　　许眠眼睛睁开一丝缝，缓缓靠近沈梧。
　　碰到沈梧臂膀时，被沈梧身上的温度，烫伸回了手。
　　许眠内心：好烫......
　　随即咬着牙，双手扶住着沈梧的胳膊。
　　沈梧勾唇。
　　松了力，往许眠身上倚靠。
　　没擦干的发丝，悄悄滴在了许眠手指上。
　　许眠身体一激灵，慌措的睁开眼盯着手指上的水珠，余光却看向沈梧腹肌，猝不及防的咽了下口水。
　　声音结巴：“走...回...房间”
　　沈梧眼神闪烁，将她细小的动作尽收眼底。
　　将沈梧扶到床边，许眠捂着眼睛跑出了房间。
　　“早餐在桌子上，我...先回去了”
　　许眠背对着沈梧，只觉得双颊发烫。
　　沈梧低沉：“能帮我拿一下上衣吗”
　　许眠身形一僵，捏紧衣角。
　　沈梧开口：“我够不着”
　　许眠结巴转身：“在...哪里”
　　沈梧手指着衣柜：“在衣柜里，第一层”
　　许眠闪现到衣柜，背着沈梧打开了衣柜。
　　拿了一件白色T恤：“这个，行吗”
　　“嗯嗯”
　　许眠快速将衣服放在沈梧旁边，出了房间。
　　“等会，我跟夏夏出门，不在家，有事你打电话”
　　话落，许眠捂着脸就落荒而逃了。
　　刚到家，就倚在大门后，无规律的大口呼气。
　　嘴里重复着：“犯规了，犯规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两下，许眠下意识掏出手机。
　　是姜夏发来的两条语音。
　　【眠，江树非要跟着我，我甩不掉】
　　【我能带他一起吗】
　　许眠笑着回。
　　【可以啊】
　　姜夏秒回一个“亲亲”表情包。
　　许眠换好衣服，斜跨一个帆布包就出门了。
　　刚出门，就看到沈梧也穿戴整齐出了门。
　　“你.......”
　　沈梧打断：“医生说，要适当运动运动”
　　“哦哦”
　　两人锁好门，出了单元楼。
　　许眠拿出钥匙，却发现沈梧自行车不见了。
　　“沈梧，你自行车呢”
　　沈梧清了清嗓子，看向别处；“可能我爸骑走了吧”
　　确实被沈梧爸“骑”走了，“骑”到修理厂了。
　　拖车花了20元。
　　修车换链条花了25元。
　　许眠：“沈叔可能怕你骑，腿再骑严重了”
　　“今天坐公交车吧”
　　“好”
　　许眠收好钥匙，小步走向公交车站。
　　沈梧在旁边，一步一小步跟着许眠，遇到墙就扶着墙走。
　　许眠看着沈梧的腿，垂下眼睑双手扶着沈梧。
　　酝酿一会，自责道：“沈梧，对不起”
　　沈梧停下脚步，侧过身与许眠面对面，微弯腰。
　　语气坚定道：“不用说对不起，是我自愿的”
　　许眠措地抬眸，与沈梧清亮般的视线交汇，不由自住地屏息，仿佛周围一切都静止了。
　　沈梧嘴角上扬：“公交车来了”
　　许眠反应过来，连忙掏出零钱：“我付，我付，你先上车”
　　沈梧缓步上车，嘴角没落下过。
　　许眠投了四个硬币：“两个人，到花园商场下”
　　沈梧坐到后面两人坐上，许眠拉好拉链，坐到了沈梧旁边。
　　公交车起步，到下一个站台时，姜夏和江树上了车。
　　“眠，我来了——”
　　姜夏小跑到许眠身旁，坐在了隔一个走道的座位上。
　　江树抬头挥手，对许眠和沈梧打了招呼，坐在了姜夏里面的位置上。
　　“奶茶还是老样子？”江树拿出手机。
　　“嗯嗯”
　　三人点头。
　　到商场后，江树跑去奶茶店了。
　　许眠将沈梧扶到精品店门口休息椅坐下，说：“你休息一会，我跟夏夏去里面买点东西”
　　“嗯”
　　沈梧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的包。
　　视线时不时看向店里的许眠，她有时弯腰照镜子，有时试戴发圈，有时捂着价格让姜夏猜，有时拿着玩偶比划......
　　这些再正常不过的动作，确让沈梧对鲜活的她更加心动。
　　转头一瞬间，沈梧脸上的笑瞬间僵收，神色阴冷。
　　“......”
　　“好久不见，沈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