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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恍惚荒原迷廊.2 “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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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斩钉截铁地做出这种论断,对自我的确信简直到了傲慢的地步啊。需要本王的夸奖或鼓励吗?”吉尔伽美什双手环胸,挑眉说道。话虽如此,在此种氛围下,听起来倒不像是居高临下的点评,更像是恶趣味的揶揄。
我头也不抬地回应道:“不需要,你留着自己反复回味吧。话虽如此,回忆那些溢美之词时可不要自顾自地心花怒放啊。”
这话说完之后,我立刻抬头、整个人的表情都僵了一下。
怎么听都不像是我平时会说的话,果然是被这个恶劣的男人带歪了,一看见他那副一肚子坏水还笑得理直气壮的样子,就会忍不住用类似的语气怼回去。
我于是找补了一句:“不过,如果对方是巡海游侠,要好好沟通一下才能合作。既然我的立场是你的从者,这个选择是否实现,还是交给你来决定吧,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眯了眯眼,像从中捕获到了别样的讯号。他哼笑了一声,没有多说。
这几天的短暂接触让我确信,对于吉尔伽美什来说,这种沉默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埋伏”。
不过,我没有再继续搭理他了,而是转头对比格耶说道:“跳到我肩膀上,比格耶。丑话说在前面,白厄如果不是因为挂念我才特意找来这里、想要见我一面,我是要大发雷霆的。”
“嗷呜~”
【马上!】
比格耶毛茸茸的爪子攀住我的衣服,不紧不慢地爬了上来,然后趴在我的肩膀上——两条后腿搭在我的背后,低头舔了舔搭在前面的两只毛爪子,随后亲昵地蹭了蹭我颈侧的皮肤。
我说:“鉴于你们对刻萨尔莱斯内部局势和环境完全不了解的现状,由我带路。我们的目标是干掉波尔卡卡卡目,按理来说,一旦我出现在她的监测范围内,她只要状态良好,就一定会像条疯狗一样缠上来。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静观其变,二是主动出击。但由于我实力大减,身体脆弱,我个人的建议是……”
我顿了顿,看了眼比格耶,和它身上的众魂域子版本,瞬间计上心来。
恩奇都接上话头:“性能下降确实是会让人进退两难的苦恼呢,不过看你的表情,是觉得静观其变不太合适么?即使是在实力大减的情况下,你也不想做这个决定?”
祂似乎不介意热血沸腾地战斗一番,那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对较量的向往与跃跃欲试。我略带惊奇地看了祂一眼,为祂那宁静美丽的外表与兵器的内在感到些许迷惑。
“恩奇都说得不错。虽说忍气吞声让本王十分不耐,但局势所迫,这种忍气吞声的蛰伏反而能够接受。你这种犹豫的语气,难道是发现了第三种选择?大胆进言吧,本王准许了。”吉尔伽美什缓声说道。
他被勾起了兴致,目光不偏不移地直直盯着我,仿佛我的语言中有值得他垂眸夺取的乐趣。
我说:“玩过游戏吗?简单来说,众魂域是我创造的领域,它在复刻刻萨尔莱斯的魔族领地的同时,自然也会加入我个人的设计。
在这片领地之中,除了本就存在的村镇城市,还有一些与众不同的地点,是我堆放收藏、财宝、奇物、实验用品和成果的实验室。
虽然由于纠缠领域的影响,它们的位置有可能出现偏移,但有比格耶身上的众魂域子版本,定位它们就变得可行了。其中会有一些能派上用场的东西——比如千里江山图、隐形衣,还有一些能提升战力和临时幸运的魔药。
既然主动出击很难战胜对方,那就在对方找上门之前行动起来,尽力提高胜算吧。
这样的行动就像RPG游戏探险一样,主流程是打怪推图开宝箱,至少不会无聊。
至于基础的‘游戏界面’,如果能在附近的城邦找到一些材料,做一个链接众魂域子版本的显示器并不难,可以加入同步量化我身体数值指标的功能。试试看吧。”
吉尔伽美什眉头一皱。
我忽然意识到和一个古代人说RPG游戏有点太遥远了,准备开口仔细解释一番。
吉尔伽美什很快就松开了眉头,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嚯?是那种四处冒险的游戏么,主角通常是救世主啊。嗯、倒也不错,在这趟征途中做这种事算得上贴切——能提出这种建议,你果然很会讨人欢心嘛。本王大方地准许了,就这么办吧!别愣着,行动起来,要尽快把显示器呈上来给本王鉴赏一番哦?”
我闭上了嘴,心说,接受得也太快了吧,这家伙从哪里得到这个概念的啊,何况这副迫不及待要玩游戏的姿态是闹哪样?还是说眼前这位英雄王其实有些许的游戏宅男倾向吗?
我反唇相讥:“没看出你哪里大方,但按捺不住好奇心和玩心的特点倒是看出来了……那就这么决定了。刻萨尔莱斯的深夜很躁动,白白耗费体力并不值当,我们就先朝着最近的村镇前进吧——那里说不定能找到需要的东西。”
恩奇都笑了一下,语气温和地向我解释,算是打圆场,即使祂看起来没这个意图:“别在意。虽然现状危机四伏,但这段时间里、吉尔其实很高兴。这是趟难得的征途,又事关这颗星球的未来,即使是英雄王也会兴致高涨嘛。”
祂想了想,问:“制作显示器需要的东西很特别吗?说不定吉尔的宝库里会有?”
吉尔伽美什兴致高昂,语气一如既往,傲慢地接上了话头:“尽管开口吧,本王在关键时刻可是不会吝啬于打开宝库支援的。嗯、话虽如此,你所使用的力量却不在我从前的所见所闻之中,即使本王想要慷慨解囊,也未必能够如愿啊。”
我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细数着需要用到的东西:“一瓶凤凰的眼泪,一缕凌晨的月光,秋天的第一片落叶……”
吉尔伽美什没有打断我的话,但显然他的表情已经变得很古怪了。
恩奇都同样保持着安静,但祂微微睁大了眼睛,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吉尔伽美什开口道:“等等,我说,虽然我对这种发展有所预料,凤凰眼泪尚可理解,凌晨月光离奇却并非从未听闻,但秋天的第一片落叶是什么意思?到漫山遍野的杂草之中,去寻找这么荒唐的材料,杂修,你在戏弄本王吗?”
恩奇都有点苦恼地说道:“虽说我的感知性能不错,但秋天的第一片落叶寻找起来仍然有些困难。它的方位在何处,距离我们有多么遥远,在何时落下,如今是否已然腐烂,这都是无从确认的事情。它有什么替代品么?”
我为能够戏弄吉尔伽美什这件事心情轻快,忍不住笑了出来,眼带笑意地看了他们一眼:“不必寻找替代品,繁华一些的城市里会出售这类特殊的材料。刻萨尔莱斯使用的是魔法科技,制作过程会很像邪恶女巫熬毒药哦,不过效果还是不错的——吉尔伽美什,你刚才不是说愿意慷慨解囊么?这种材料寻找不易、必然价格不菲,准备好一箱黄金吧。”
吉尔伽美什不满地哼了一声,但表情放松了些许。显然,比起真正被戏耍愚弄或者没有办法解决困境,花费他那如山如海的财富完全是可以接受的未来。
“真敢说啊,不敬的家伙。这种乱七八糟的材料只有你才会中意吧。平常在泥土中直到腐烂都不会有人发现的垃圾,竟然要本王花费一箱黄金去换取,这是何等荒唐的交易。”他说着,但奇妙的是,下一秒他就说服了自己,“不过,有的宝物并非唾手可得,即使属于本王,也要额外费点功夫才能到手。既然是为了制作显示器,这至关重要的材料,付出一箱黄金倒也值得。好吧,这种离奇的交易,本王就准许它存在了。毕竟本王偶尔也是会想见证一番女巫熬毒药的。仅此一次,下不为例。那奸商在何处?出发吧——若是效果不佳,即使本王财富堆积如山,也要计较一番。”
我满脸“你是话唠吗,还是说其实是傲娇”地看着他。
“虽然觉得离谱但为了好东西可以接受”——如此简单且夹带着催促的心路历程,竟然被眼前这个金光闪闪的男人包装得如此华丽、仿佛他即将屈尊施恩一般。
这是多么令人想要吐槽的才能啊!
我迷惑地看着他:“你就这么从善如流地接受现实了吗,既然如此,为什么非要给人家安上一个奸商的名头?”
“将一片不过三天就会腐烂的落叶、这种街头无人在意的垃圾卖到一箱黄金的高价,不是奸商是什么?蠢材,说这话是以为本王对世俗价值的高低缺乏概念么?”
我陷入沉思:“对于出身并非魔族的人来说,确实有些离奇。毕竟凤凰眼泪也不值这么多。但你这么勤俭持家,还真让人有点意料不到。”
吉尔伽美什刚准备开口吐槽我不敬,一旁的恩奇都却对我露出了“英雄所见略同”的神情——显而易见,金先生的挚友同样认为他勤俭持家。
吉尔伽美什哼了一声,默认了。
看来这家伙开口是纯粹想怼我。
我表情平淡,看了看离开这片树林的道路,抬手摸了摸比格耶毛茸茸的脑袋,说:“走吧。”
赶路没什么好说的。
至少在我的预想中,赶路应该是埋头快走,而非吵吵闹闹。
但很显然,吉尔伽美什并不这么认为。他像天生就知道怎么和我对着干一样,言行举止完全是闲不住的比格。
吉尔伽美什大声说道:“杂修,大大方方地为本王与挚友介绍北地风情与美食吧——本王特许了,你可以走在前方!”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吉尔伽美什,我们是来观光的吗?”
吉尔伽美什扬高了声音,仿佛自己正在宣告世界的真理似的:“蠢材,为了必然到来的终结或危机而抛弃生命中的愉悦与体验,是何等愚蠢可笑的行径,又不是头脑塞满杂草的野牛!”
“能把享乐说得如此理所当然的也只有你了。何况你都没有一天不骂人的,我为什么要照办?”
依我之见,吉尔伽美什那张嘴着实能说,上可怼得各路高人找不到北,下能吐槽得街边闹剧羞愧难当。
按理来说,这种口才应该好好夸夸,毕竟这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才能。
但相识不过短短三天时间,我发觉他的用词实在欠妥。因此即使他被夸奖后呼噜毛的样子有点可爱,我也不想让他那么得意。
“杂修,被骂也是你讨来的吧,捕获重点的能力分明有待提高啊。看在勉强算是有缘同伴的份儿上,我得反驳你的第一句愚蠢发言。
若不懂得愉悦,再漫长的生命也不过就是一堆无意义的死灰罢了。人类终将面对死亡,其中绝大多数人直到最后一刻都不明白何为理想或信念,光是打倒地上的恶、不让自己饿死就流失了庸碌的一生,在此情况下舍弃对欲望的满足、对愉悦的追求是何等愚行不必多言。顺从欲望,认识了自我,虽然仍然没什么闪光需要刻意铭记,倒也值得本王一瞥了。愉悦可是生命本身对终结的嘲笑,当然要肆意享受!
何况你这家伙啊……明明是本王召唤来的从者吧——虽然不太情愿这么说,但得承认,召唤你时确实耗费了本王不少心力。为本王服务可是你的义务哦?”
说出这句话时,吉尔伽美什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傲慢、骄矜与理所当然,眼底却闪烁着些许愉悦与期待。
看来这个恶劣的男人既享受为难我的过程,又期待我能反过来为难为难他——如此独特的爱好恐怕只有英雄王会乐在其中了。
……或者说,这本就是独属于吉尔伽美什的邀请吧。
我笑了一声:“跟上。如果在日落之前没有抵达最近的镇子,就去和野狼相亲相爱吧。”
这家伙大概很喜欢理直气壮地提要求,然后让别人用自己的方式来回应吧。可惜,他人有什么回应的义务呢?
但我都说吉尔伽美什的口味很独特了——
显而易见,这种略带不耐烦的催促反而让他感到了别样的愉悦。这愉悦来自对抗而非顺从。
我没等他开口,立刻继续说明,不想与之进行言语上的纠缠:“刻萨尔莱斯是魔法王国,重要地带都施展了反幻影移形咒,距离我们最近的镇子名叫莱宁,位处北地经济发达的地区,与其他镇子的联系颇为紧密,所以我们只能步行前往。另外,魔法王国的门检通常是回答问题,你们到时候跟紧我——你们不是刻萨尔莱斯人,灵魂深处没有魔法与众魂的刻印,去做特殊登记太麻烦了。以我的魔法水平,在我通过门禁时帮你们混过去没问题。”
我猜测众魂域会演算出另一个我来填补王位空缺,如果这个我存在,那门禁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我通过,反而会因识别到的灵魂与如今的魔王重合度过高而陷入反复追问与确认的困境。
想要了解现状的话,这无疑是最佳的办法——因为我实在很难想象演算诞生的王会是巡猎命途、游侠模样。我需要确认一番她的姿态。
或者说,众魂域根本就没有填补这个空缺。但是如此一来,时间线就彻底混乱了。我们面对的麻烦是翻倍的,稍有不慎就会被迫分离,卷进不同的世界线。
我们一行三人向前走去,穿过稀疏的树林,走入广阔的草原。
恩奇都接上我的话。
祂找到了有些感兴趣的地方,毕竟这和祂此前接触到的人类文明有所不同。这一路上,祂倾听我的动作总是很认真专注,或许是刻萨尔莱斯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让祂感到了纯粹的好奇吧。
祂轻声说道:“竟然是回答问题吗?这么看来,门口检索的速度说不定会很慢。”
我打算耐心地回答祂可能有的疑惑,毕竟,一份纯粹的好奇没有得到妥善对待是令人不快的事情。
我说:“大门是活的,门上的狼女士会问过路者一些有趣的问题,以确认对方的身份。城内有特殊的魔法传送阵,提供给已经确认身份的居民使用,只有我们这种从危机四伏的荒野中归来的人才需要被门禁女士拷问,速度尚可。”
恩奇都十分好奇。祂的好奇心没有这份回答而彻底消散,反而更加深厚了。
祂绿色的眼眸温和地注视着我,想要了解有关于我的故事,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么,狼女士会问你什么问题呢?”
我诡异地静默了一会儿,说:“以北地对我的态度,问的问题恐怕是这个——你的男友和他联盟的盟友同时出现在你面前,并且无法行动,你有三分钟时间决定怎么做,你会做什么?”
恩奇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咦,竟然是情感相关的问题吗?”
刻萨尔莱斯的魔王是选择制,关心王的家务事和感情生活是完全没必要的事——但魔族七十二支种族显然对此乐在其中。
我无奈而习以为常地回答道:“他们很关心我的感情生活。即使这完全没必要。”
“哦?那你的答案是什么,大声说出来取悦本王吧!”这时,吉尔伽美什插话了。
此前,他饶有兴致地听着我和恩奇都对话,一直没有打断。我本以为他会难得地选择保持安静,但我预判错了,吉尔伽美什没有顺从他人心意的义务。他我行我素,在听见颇感兴趣的话题后,立刻采取行动、打破了方才安静的假象。
我立刻反唇相讥:“如果目的是取悦你的话,我要拒绝回答了。”
吉尔伽美什哼了一声,用那副傲慢、骄矜的神态注视着我,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奇异的期待与诱惑。他向我展现的好奇心纯粹而炽热,带着不知餍足的执着,居然让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来回绝。
他说:“别不识抬举,能够取悦本王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本王已然准许了你回答。即使答案令人不快,也尽管开口吧。”
我不欲纠缠,说出那个徘徊于心、不假思索的答案:“我会立刻殴打盟友。”
恩奇都再次惊讶了一下:“咦?”
我解释道:“或许有人会强调盟友完全是无辜的,飞来横祸,莫名其妙地受到了牵连,但我的目的并不是教训盟友,而是教训他。不客气地说,正是在情感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如此不符合王者光辉形象的负面特质——对控制的沉溺,对报复带来的快感的享受,暴虐、噬杀、残忍、冷酷——能让狼女士立刻确认我的身份。门禁问题是为了确认特殊的缺点,刻萨尔莱斯对灵魂的辨认往往藏在微末的细节中,以防邪恶势力利用魔法更换面容、混入普通人群中。整个刻萨尔莱斯的魔族都更看重灵魂的本质,舍弃身体的魔族并不少见,人们往往在初次见面时就能看见陌生人的灵魂……嗯?”
我诡异地顿了顿。直到现在,我们才察觉远方矗立的人影——虽说我们三个人对待聊天这件事十分认真投入,但这种危机四伏的情况下,不注意环境变化是不可能的事。这说明在那里等待着的人实力远胜过我们且气息收敛得十分完美。
这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我将目光投向最前方——
道路前方,一个身形高大精瘦的人矗立在那里。他大约有一米九,穿一件修身的黑衣,双腿裹在半长靴中,只有肩膀、胸口和腿侧挂着金红色的链式装饰,雪白长发垂到小腿中央,背对着我们站得笔直,一只手提着一柄漆黑的纤细长剑,一只手叉着腰,正在和身旁的男□□谈。
他身旁的男性无疑是白厄,我的挚友,白发蓝眸的少年,翁法罗斯的领袖。
白厄向这边看来,微笑了一下:“哦,看来他们来了啊?”
比格耶大声叫起来:“嗷呜~”
【寻秋,是寻秋!】
比格耶的叫声引来了对方的回眸。
他侧过脸,看向我们。
我对上了那双波澜不惊的深红眼眸。
我下意识接了一句:“真的假的?”
话虽如此,我的内心却没有太多的怀疑。这依据并非来自他身侧的白厄,而是对自己的认知——那标志性的气息与五官太过熟悉,除却白发红眸和男性特质之外,他和我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为什么?
“寻秋”注视着我,几乎是立刻,他皱起了眉头。那双深红的眼眸里,倒映出我警惕的脸庞。他的神态瞬间警惕起来,叉腰的手尚且没有挪向剑柄,但我的双手能触摸到他心中的蠢蠢欲动。
荒原凛冽的风刮过,一时之间,没有任何人说话。
“嚯?并非赝品,而是形态的反转么?”
——吉尔伽美什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