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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煎熬 “宋占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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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黑暗中,不知道时间流逝,不知道黑夜白天,只知道喉咙越来越干,肚子越来越饿,头也越来越昏。
沈听泉缩在墙角,试图克制身体的战栗。
“宋占野,我好冷啊……”
沈听泉无意识呢喃着,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得熬过这关。
上一世刚来京都那年冬天,他们住在狭小的地下室里,外面风雪交加,夜很黑,天很冷,地上的积水冻得严严实实。
他等得困了,在有冷又寒的床上睡着了。
宋占野后半夜才回来,裹着冷风把他抱进怀里,又匆匆离开。
刚出门,他就被落到脸上的冰霜弄醒了。
宋占野身上都是伤,追兵一会儿就到,没时间解释,只把他放在破三轮上一路开到郊外水流干涸的桥洞底下。
他们在那儿渡过了后半夜。
寒风吹过,刀子似地刮得脸生疼,宋占野自己受着伤却一声不吭,反而把他紧紧圈在怀里。
当时虽身处荒野,但他们是两个人,心有了依靠,寒夜也没有那么煎熬。
断断续续想着从前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过去了。
砰——
铁门猛砸在墙上,接着一束强烈的光照进来,眼睛受了刺激,流下生理性泪水。
沈听泉伸手挡着光,勉强睁开眼睛,恍惚间,好像看看了那个熟悉的人。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人拎出去。
这么久他水米未进,浑身已经软得没有力气了。
他被人带到灯光强烈的房间,绿光打在脸上,格外刺眼,他的眼睛一直在流泪,泪水模糊了视线,世界变成一团光晕。
房间桌上有酒,可以解渴,生理性本能驱驶着他去拿那瓶酒。
冰冷的杯子搭到了嘴边,他猛然惊醒。
不,不能喝,这儿的东西一点都不能碰。
他要忍住,事情还没完成。
“哟,这帮人怎么回事,就这么招待贵客?”
随着一声调侃,一个男人从外面进来,这人眼角皱纹很深,眼睛却很有神采,隐隐透露出几分凶相,头发已经花白了,看起来有五六十岁的样子。
他手里拿着根通体漆黑的手杖,坐到沈听泉对面的沙发上,摘了头顶的帽子,才笑吟吟看过来。
如果不看周围的环境,光看他这个人,会觉得他只是个和蔼的长辈。
“认识我吗?”男人靠在沙发上问。
沈听泉的脚上有铁链子,目前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桌角那块,他能坐在地上,已经是挣扎之后的结果了。
盯着那双眼睛,沈听泉平静道:“K哥,现在认识了。”
K哥端着一副笑模样,和蔼可亲道:“还知道什么?”
“我应该知道什么?”沈听泉反问他。
K哥不仅不生气,反而笑意加深了,“我听说你是宋总身边的红人,小小年纪就当了副总,了不起啊。”
沈听泉神色淡淡回应:“凭的真本事,谢谢夸奖。”
K哥突然直起身,凑近他,他身上浓重的烟味和女人香水的味道让人有些恶心。
K哥盯着他的眼睛,像鹰隼盯准自己的猎物,脸上的笑意减了些,“小朋友,脾气好点才有人喜欢。”
他伸手拍了拍沈听泉侧脸。
沈听泉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侧开脸。
K哥脸上的笑终于隐下去,猛地钳住下巴把他的头扭回来,眼神幽深,“我听说宋占野很宝贝你啊。”
沈听泉被他捏着下颌,说不出话。
K哥略显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放开手,笑着问:“那你知不知道我和他有仇啊?”
“不知道。”沈听泉喘了口粗气,压下恶心才勉强应了一句。
K哥也学着他的样子回:“哦,那你现在知道了。”
他又靠回沙发上,感慨地回忆道:“说起来,我们很早以前就打过照面了。”
他笑了一声,“你说,我们算不算老相识?”
沈听泉心里一跳,抬头,“你想干什么?”
“熟人之间帮个忙不过分吧?”K哥终于说出他的真实目的,“我还听说你在京都大学,学什么……哦,对,化学。”
顿了一下,笑问:“我没记错吧?”
地上很凉,阴冷顺着骨头缝向上爬,连日疲惫的身体无法克制地颤抖,沈听泉咽了几口唾沫压下喉咙里的颤音,“没错。”
K哥的笑容明显了几分,“所以……”
沈听泉淡淡道:“痴心妄想。”
K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来,露出狞笑,赞叹道:“挺有骨气。”
停了片刻,忽然又好奇道:“不是你自己告诉小杰你会这东西么?现在又不愿意了?”
“我只是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是他骗我来的!”
沈听泉的脸色忽然惨白,咬牙道“他骗我,还想让我帮他,休想!”
“所以呢?”K哥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沈听泉忽然抬头,眼里满是憎恶,“我报警了!”
“是吗?好厉害啊。”K哥笑了一声,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个手机扔到他面前,“你是说卧室里藏着拔通的电话吗?有什么用呢?”
“你!”沈听泉神色猛地一惊,慌张起来。
“不听话的狗就得收拾收拾。”K哥耐心耗尽,脸色彻底沉下来,拍拍手,立刻进来两个人。
笑道:“把他的手脚跺了,喂狗。”
他嘴里叼了根烟,立刻有人上去给他点着。
点着烟,慢悠悠吸了一口,烟圈层层散开,露出K哥阴森的笑,“对了,他不是讨厌我们的宝贝吗?给他弄点,让他尝尝滋味。”
“是!”
还是那两个壮汉,他们把沈听泉拖起来,解了脚上的链子,按着他的头压在玻璃茶几上,强行扯出他的手,挑了水果盘里的刀按上去。
沈听泉咬牙不吭声。
K哥冷笑一声,站起来往出走。
冰凉的刀刃碰到皮肤,划开表层,刺痛立刻传来,接着割开里面的肉,血立刻就流出来,再向下,就要碰到骨头了……
心里一阵恶心,头晕目眩,茫然地发出痛呼。
疼,好疼……
壮汉恶笑一声,加重力道。
“等等——!”
沈听泉哑声嘶喊 。
已经到门口的K哥停下脚步,又折回来,笑道:“之前骨头不是挺硬吗?我还以为你和宋占野一样,倔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沈听泉没理他的话,而是道:“我可以帮你们,但只有这一次,完成之后,你们得保我活着离开!”
K哥又和气了,“这简单,我们要搬家,带着你也不方便。”
“好,放开我!”沈听泉拼尽力气挣扎。
“你们下手能不能轻点,这可是我们的高材生,哪都全贵着呢。”
K哥又坐回沙发,嘴里说着囫囵话。
按着沈听泉的两人却无动于衷,手中的力道反而在加重。
等了一阵子,看他被按得快晕过去时,K哥才道:“放开他啊,干什么呢?”
咣当一声,沈听泉被两人甩在地上,擦伤了脸。
额角凝固的血被汗泅开,糊住眼睛,伤口那一块儿刺疼。
“先带他下去收拾收拾。”K哥吩咐了一句,又问:“休息好了我们就开始?”
“可以。”
沈听泉屈辱地闭上眼睛,牙齿都快咬碎了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才对嘛。”K哥点点头,其中一个壮汉又把沈听泉拖下去。
电话响了,他接起来。
“姐夫,人怎么样?”王宇杰的声音传来。
“不老实,不一定能用。”K哥脸上的笑淡了。
“不能用就弄了,免得招惹麻烦。”王宇杰随意笑了一声。
“人虽然不老实,但勉强能算一次性的。”
电话那头:“姐夫的意思是……”
“嗯。”
K哥应了一声,又道:“最近不太平,你那边也小心。”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K哥挂了电话,阴沉地盯着花花绿绿的光。
沈听泉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不知道和宋占野商量了什么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