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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赴险 他们都要好 ...

  •   眼下形势越来越严俊,这个时候燕妮横插一脚进来,变数又多了。
      最近,宋占野神情紧绷地堤防着沈听泉出事,甚至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如临大敌。

      沈听泉总觉得他心理似乎也有些毛病。

      清晨,电话铃声打破室内的沉寂,一只修长的手伸到枕边摸索,捞起电话凑近耳边。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睡梦中的人倏地睁开眼睛。

      “好,我知道了,这边没问题,我会好好配合。”

      沈听泉已经清醒了,见宋占野不在旁边,微微放下心。

      挂了电话,洗淑完下楼时,饭菜的香味钻进鼻间,唤醒了沉睡的胃。

      宋占野正在厨房忙,似有所感地回头。
      楼梯边靠着一抹身影,身上随意地套了白睡袍,脖颈上那些暧昧的红痕却敞在外头,似乎是刚醒,那浅淡的眉宇间慵懒还未散去。
      此时正懒懒地撩起眼皮,朝他望来,眼睛里还酝酿着点点泪花。

      宋占野的心都化了,“阿泉来得正好。”
      几步迎上去,围裙还没有脱,已经黏糊糊地吻上去。

      沈听泉靠在他怀中,眯着眼撒了片刻懒,这才睁开眼睛,推开赖在自己身上的脑袋。

      宋占野把他抱到餐桌前,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

      他把早饭端出来,在沈听泉旁边坐下。

      两人吃饭期间。宋占野时不时望他,却又在沈听泉看过来时避开视线。

      “什么事?”
      沈听泉放下筷子,转头看向他。

      “阿泉,我过两天要出去一趟。”
      宋占野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说出口了。

      “嗯,什么时候回来?”沈听泉没问别的。

      “快的话两三天,慢的话一周左右……”宋占野说话头一次这么心虚。

      沈听泉夹菜的筷子一顿,淡淡点头:“好。”

      宋占野有些诧异眼前人这次居然不生气,失落之余还是叮嘱道:“阿泉,我不在家,你少出门。”

      “我知道了。”
      所有事沈听泉都无条件答应。

      得了他的保证,宋占野心中的不安反而更大了。
      他不是怀疑沈听泉,而是……找不出借口,默默叹一口气。
      终归还是怀疑的,只是这两天他没发现什么不对,无从下手。

      “王辉那边,你看着点。”想了想,宋占野还是决定给沈听泉找点事儿干,以免他胡思乱想。

      “好。”沈听泉放下筷子,依旧点点头。

      “……”

      宋占野一连唠叨了两天,王辉来接他时,他还拉着沈听泉的手不放,又把这两天的话重复一遍。

      “老大,再不走来不及了!”
      王辉估摸着时间,打开车窗朝外面喊。

      “我记住了。”沈听泉无奈地推他一下。

      宋占野一步一回头地朝车子走去。
      他是真害怕回来时沈听泉又和上次一样……

      青年站在别墅门口,神色淡淡地目送他离去,嘴角噙着一抹耀眼的笑,在这冬日如同绽开的桃花,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冷风牵引着宋占野的视线,只要稍稍离开那身影片刻,他便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止不住地心慌。

      走了几步,宋占野忽然又折回来,猛地把人收近怀中,贴近他耳边咬牙切齿道:“老子真想把你揣口袋里带走!”

      沈听泉愣了一下,缓缓伸手,环住他的腰,手轻拍他的背以示安抚。

      再不舍,宋占野最终还是走了。

      目送那车消失随着冷风消失在路的尽头,沈听泉终于收回目光。

      折回别墅,他又打了一通电话。

      ……

      宋占野离开的第二天,燕妮的酒吧被查了,她的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天风好冷,晴了好长时间的天终于阴沉下来,北风在城市的每个角落无情地刮过

      王辉实在找不到,急得上火了,匆匆跑来别墅找沈听泉,求他想想办法。

      “嫂子,我找不到她了,她去哪儿了,怎么办啊……”
      王辉六神无主,神情呆滞地坐在沙发上。

      沈听泉默默递了张纸给他。

      “嫂子,她不会被那帮孙子带走了吧?”王辉突然打起精神,越想越害怕,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往外走,头也不回道:“我去找他们!”

      沈听泉放下水杯,在一边沙发上坐下来,淡声道:“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我知道了。”
      王辉忍了忍,还是乖乖应了一声,他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正着急,坐不住,王辉打了声招呼,又急匆匆地走了。

      所有人都走了,别墅有回到从前的冷清,沈听泉盯着那水杯发呆,许久之后,才缓缓端起杯子和了一口。
      他不渴,只是不知道要干些什么而已。

      此时,厨房里响起高跟鞋触地的声音,穿着长款大红皮裙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该来的迟早要来。

      燕妮抱臂倚靠在厨房门边,一头波浪卷的长发红得像血,“沈总,人也见了,现在该跟我走了吧?”

      轻轻的一声,杯子落在茶几上,里面的水晃了晃,撒出来几滴。

      沈听泉缓缓站起来。

      燕妮笑了一下,靠近几步,“请吧。”

      沈听泉身上只穿了衬衫,顺手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服外套大在臂弯处。

      刚迈开步子,一只做了修长美甲的手挡在身前。

      沈听泉抬头,望进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

      燕妮慢悠悠收回手,笑道:“沈总,那边早就备好了一切,您只要人过去就成。。”

      燕妮伸手,抽走他手中的外套,当着他的面从衣服夹层里取出个定位器,随手扔到茶几上。

      燕妮涂的口红格外红,笑起来阴森森的,“沈总,奉劝一句,在K哥面前别耍小聪明,否则你会死得更快。”

      她扫了沈听泉一眼,忽然靠过来,手如若无骨般轻抚上他的肩,绕着他转了一圈,停在他面前,才悠悠道:“你身上这身衣服也不能穿。”

      沈听泉神色淡淡拂开她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抬眼道:“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

      “哎呀,我可不敢把沈总当成兔子。”燕妮笑了一声,凑近他耳边吹了一口气,轻声道:“K哥说你这种人一不小心就反咬人一口,我可得谨慎点。”

      “多谢夸奖。”
      沈听泉推后一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我的命在我自己手里。”

      燕妮脸上的笑忽然收了,道“车上准备了衣服,不会让沈总光着去。”

      “等等。”

      燕妮回头,秾丽的眉毛皱起来,“又怎么了?”

      沈听泉似乎是累了,又坐回沙发,淡淡道:“我近期有个重要项目正在做,若是突然消失了,你猜,项目组的成员会怎么样?”

      “你想干什么?”燕妮脸色沉下。

      她来本的任务是通过宋占野身边的人接触到乾坤帮,招揽前老大的人,收拾了拦路虎,乾坤帮自然会回到他们手中。
      可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才几天而已,风声就紧了,他们被逼得没办法,只好出此下策。

      K哥要到外面去避风头,却怎么也不甘心就这么被人坑,所以临走时打算寻仇,带上宋占野这个捧在心尖儿的情人,毕竟是个趁手的工具,以后若是遇到难处也能讲讲条件。

      沈听泉目光落在她身上,“手机给我,我给组长打电话请假。”

      燕妮神色警惕道:“不可能!”

      沈听泉收回视线,冷声道:“发消息也可以。”

      窗外冷风呼啸,天色一片暗沉,室内虽烧了地龙,却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凌寒。

      叮咚一声,燕妮的手机响了,僵持陡然破碎。
      看了眼手机,她忽然笑起来,“沈总,不用担心,有人帮你请假了。”

      燕妮弯腰,在冷冽的视线中慢悠悠敲了敲茶几,“请吧。”

      沈听泉泉冷着脸和她出门,一路朝人烟稀少的地方去。

      刚到车边就被人强行塞进车里,两个大汉一左一右分别坐在两侧,他被夹在中间。
      车上全是烟味,两个大汉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臭味不停地冲击沈听泉的嗅觉。

      “听泉,好久不见。”
      前面驾驶位上戴着黑色鸭舌帽的人回头望来,声音柔软,听起来有些熟悉。

      他摘了口罩,露出一张清爽的脸。

      是齐言。

      看见他,沈听泉就明白了。

      “沈学弟还记得我吗?”齐言笑了笑。

      “别浪费时间,开车。”
      两个壮汉打断他们,不耐烦地催了一声。

      齐言立刻把笑收回去,重新戴好口罩,把车从巷子里开出去。

      没一会儿,车子驶出京都,开到一条陌生的路上。

      发动机地嗡嗡地响,寒风拍打着车窗,窗子上面积攒了厚厚一层土,几乎看不清外面的景色。

      沈听泉收回视线,忽然出声,“燕妮是你什么人?”

      “我姐,长得漂亮吧?”
      齐言没回头,只是应了一声。

      沈听泉叹了一口气,淡淡道:“就读京都大学足够你有个光明前途。”

      齐言沉默了一阵,冷风吼起来,几乎把他的声音淹没。

      “我只是来给我姐帮忙。”

      ……

      车开上小路,颠簸一个多小时,高楼看不见了,只有一望无际的田野,此时正是隆冬,狰狞的黄土裸露在外面,沟壑连连。

      车里依旧难闻,沈听泉晕了一路,被推下车时,脸色白得像鬼。

      那两人把他推到一间破屋子旁边,里头很冷,只有一套普通的西装,外面两人死死守着门,房子没有窗。

      根本没有额外的选择。

      沈听泉换上衣服那衣服,出来时,两人拿着仪器将他上下扫了一遍。

      黑袋子猛地罩下来,他的眼晴,耳朵,甚至鼻子就都被塞住了,只留下一张嘴用来呼吸。

      两人把他扔进大货车的纸箱子堆里。

      尘土扬起来,落了满头满身,攥进黑袋子,被他吸进嘴里,狠狠咳嗽了几声。

      他的手脚都被绳子死死绑住,坐都坐不起来,只能躺在纸壳堆里,感受身体在,车子的颠簸中上下摇晃。

      货车不知道开了多久,终于停下来。

      隐约听见有人打开门,冷风猛地灌进来,冻得沈听泉一个激灵。
      没一会,一双大手把他从车里扯出去。

      很快,他又被扔在另一个地方。

      头撞在冰冷的石灰墙上,刺痛漫延开,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留到下巴。

      他的手脚被解开了。

      头上的黑布袋被扯了,可眼前还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沈听泉蹲着身缓缓摩挲半天,才确定他被关在一间黑屋子里,没有窗户,没有灯,什么也没有。

      沈听泉小时候就挺怕黑的。
      那时候妈妈整夜整夜不回家,他放学回来,晚饭也没有,家里空荡荡的,连点人气都没有。

      桌子上有干硬的馒头,他啃一个果腹,随后便缩在自己的小床上安静地过一夜。

      看着窗外的光线渐渐消失,紧闭的门没有一点动静,他缩在黑夜中,捱到天亮时,觉得已经过了一辈子。

      后来遇见宋占野,他就不是一个人了,以为往后他都不再是一个人。

      只是没料到,兜兜转转他又回到一个人的孤寂黑暗中,只不过从狭小的出租屋换到大别墅里了

      他想起那一年,想起天幕上冰冷的星星,想起黑夜中空旷的房间,想起自己只能缩在床角忍受疲惫,他头痛欲裂,漫漫长夜,不断在生死边缘徘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艰熬。

      回过神,他摸索到整个屋子唯一的一个小床边,缩在角落里,手掌死死抓住冰寒刺骨的铁床腿,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待在这里,他只能想办法转移注意力。
      不知道宋占野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过几天接到那通电话之后宋占野会不会生他的气。

      应该会吧,宋占野那么希望保护好他,他却还上赶着把自己弄这么狼狈。

      可这一趟,他替宋占野来这儿,活着出去的几率会更大。
      他不知道上一世宋占野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折磨才从地狱活着爬回来,可他知道那一定很难,难到几无生还可能。

      那时他一无所知,只能被动等待一个虚无缥缈的结果,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

      他厌倦那种令人恶心的感觉了。

      他们都要好好的……

      渐渐地,意识模糊了,沈听泉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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