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奶爸：从十八线到顶流》沐布丁

6、试镜的角逐 小果的病来

　　小果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休息了一天就又活蹦乱跳了。但陆星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苏瑶的话点醒了他，逃避和担忧解决不了问题，他必须主动做点什么，为了小果，也为了自己。

　　张强带来的消息印证了李哲电话里的内容：知名导演□□筹备的都市家庭轻喜剧《小爸爸日记》正在选角，男主角是一个三十岁左右、初为人父、在事业与家庭间手忙脚乱却充满温情的杂志编辑。这个角色设定，简直像是为陆星在综艺里的形象量身定做。

　　“机会难得！王导的戏，上星预定，口碑保障！”张强在电话里兴奋不已，“你现在热度正高，形象也贴合，必须拿下！我已经把资料递过去了，那边通知后天试镜。”

　　陆星看着正在地板上玩积木的小果，问：“李哲是不是也在争？”

　　张强顿了一下，语气有些不自然：“呃……是有听说。不过他那边报价高，戏约也多，未必看得上这种偏生活化的剧。你的优势是‘本色出演’，价格也合适。好好准备！”

　　本色出演？陆星挂了电话，自嘲地笑了笑。他拿起《小爸爸日记》的试镜片段剧本。场景是男主角第一次独立给发烧的女儿做物理降温，笨手笨脚，打翻了水盆，弄湿了床单，最后抱着哭闹的女儿，一边哼着荒腔走板的儿歌，一边用纸巾徒劳地擦着床单，自己累得满头大汗，却因为女儿终于退烧睡着而露出如释重负的傻笑。

　　太熟悉了。几乎就是几天前露营夜的翻版，只是更戏剧化一些。

　　他需要准备吗？那些慌乱、无措、努力和最后那点笨拙的温柔，根本不用演，它们已经刻进他最近的骨血里了。但他还是反复看着台词，揣摩着更细腻的情绪层次。这一次，他不想只靠“本色”。

　　试镜当天，陆星把小果托付给节目组临时请来帮忙的张姨——一位经验丰富的退休幼儿园老师，也是陈默帮忙介绍的。陈默是他大学死党，现在兼职给他当助理，嘴毒心热，这次也陪他来了试镜现场。

　　等候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其中就有李哲。他穿着休闲但考究，正和助理低声谈笑，看到陆星进来，抬了抬眼皮，露出一个招牌式的微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陆星找了个角落坐下，陈默凑过来低声道：“阵仗不小啊，那边几个也是有点名气的。李哲这家伙，看来是志在必得。你怎么样？台词顺了？”

　　“嗯。”陆星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口袋，里面有小果今早塞给他的一颗糖，说是“给爸爸加油”。

　　轮到陆星时，他走进房间。导演□□坐在中间，旁边是制片、编剧等人。王导五十多岁，目光锐利，没什么寒暄，直接说：“开始吧。”

　　没有实景，没有对手演员，只有一把椅子象征床。陆星站定，闭眼一秒，再睁开时，眼神里的些许紧张和局促瞬间到位。他虚拟地抱起“孩子”，动作有些生硬却小心，试体温，手微微抖了一下。转身去“端水盆”，脚下被不存在的障碍绊了个趔趄，水盆“打翻”，他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虚拟擦拭，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没事没事，爸爸在”，额头上逼出了细汗。哄孩子唱歌时，他哼的正是那晚对小果哼过的、记不全词的曲子，调子有点飘，却带着一种真实的疲惫和温柔。最后，“孩子”睡着，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虚拟的“女儿”，抬手抹了把汗，嘴角慢慢扯开一个极淡的、如释重负的笑，眼神却有些发直，仿佛还没从刚才的兵荒马乱中回过神来。

　　表演结束，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王导摸着下巴，看着他：“情绪很足。听说你最近在带娃综艺？”

　　“是，导演。有个三岁的女儿。”陆星老实回答。

　　“刚才那段，有多少是演的，多少是真的？”王导问。

　　陆星想了想：“慌是真的，累是真的，怕她难受是真的，最后她没事了松口气也是真的。只是把过程……浓缩了一下。”

　　王导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好，回去等通知吧。”

　　陆星出来，陈默迎上去：“怎么样？”

　　“不知道。”陆星吐了口气，“尽力了。”

　　他们离开时，正好碰到李哲进去。李哲经过陆星身边，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演得不错，挺像那么回事。不过，综艺是综艺，演戏是演戏。王导的戏，可不是靠炒‘奶爸’人设就能拿下的。”

　　陆星没回头，径直走了出去。手心因为紧握，被那颗糖硌得有点疼。他知道，李哲说的未必是错的。但他更知道，刚才那一刻，他心里想的不是人设，不是翻红，甚至不是试镜本身。他想的是小果发烧那晚滚烫的额头，是苏瑶冷静的指导，是自己那份恨不得替她生病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