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监狱鸟往事 “我会独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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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在一个冰冷的怀抱里醒过来。
眼前先是密密麻麻的黑色，杰森缓了好几秒才从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里恢复过来，他迟钝地抬头，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罗宾正激动地想要呼唤出父亲的名字，下一刻，就看到那苍白的嘴角边深褐色的痕迹，以及那残破面具后紧绷的双眼——
“不、不……”
出声时杰森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抗议，可杰森完全无视了自己身体的痛苦。他拼了命地抬起手，想要碰一碰、推一推他的养父，就像曾经的无数次那样，寄希望于对方只是昏迷或者是睡着了。
“蝙蝠、蝙蝠……”杰森几乎是用呐喊的力气叫唤着，可实际上，那声音不比蚊子大，哦，他肯定是没听见我在叫他——罗宾自欺欺人地想着。
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处境。
他被蝙蝠侠牢牢抱在怀里，厚重的黑色披风包裹着他，这意味着，除了之前来自小丑的虐待，他几乎没有受到爆炸的冲击。因为被禁锢在男人的怀里，身前是布鲁斯沉重的身体，背后是钢筋水泥，全身提不起力气，动作也被限制，杰森有些难以确定外界的情况。
——他们被困在一片废墟下面了。
杰森用手指抓了很久，才把脑袋边上的斗篷扯开，在看到透不出一丝光亮的顶部后得出结论。
有人吗——这里需要帮助——please……
太安静了，安静得杰森感到有些呼吸困难。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掉眼泪，因为没人给他擦眼睛。说实话他现在觉得自己连眨眼都费力，身体一直在报警。
但杰森绝对、绝对不能晕过去，他告诉自己必须保持清醒，蝙蝠侠还需要他的帮助呢……
或许是对于这件事的坚持让他一直吊着一口气，男孩努力地挪动靠近外侧的那只手——摸索了半天，他终于摸到一个冰冷的物体。
他把它握在手心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半天，或者一个小时。还是两小时？
废墟之上终于传来了动静。
“Batman——”“Jay——”是迪克的声音，听动静不会只有他一个人……或许还有阿福也来了……
时机已到，杰森开始挥动积蓄了一点力气的手臂，蝙蝠镖和钢块碰撞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这比他自己扯着嗓子喊要好用多了。
“那边有人！”太好了，迪克注意到这边的声音了。
他们马上就可以得救了，杰森高兴地想，他和布鲁斯很快就能得到妥善的治疗，到时候……他要和布鲁斯道歉……
头顶的石块开始松动，没过多久就被搬空，穿着夜翼制服的男人出现在上面，他似乎呆住了。
杰森觉得现在的迪基鸟蠢爆了，他应该立刻带着布鲁斯去治疗——而不是在这里扮演木头人。
于是他用力咳嗽一声，唤回了迪克的灵魂。迪克像是才注意到这里还有第二个人一样急匆匆地把杰森从布鲁斯怀里拨拉出来——
不该这样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杰森想，明明迪克的怀里是那样温暖而炙热。
“救、救他…Dick……布鲁斯……救他……”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像是掉进冰窟里一样冷呢？
在拼尽全力说出这句话后，二代罗宾终于在夜翼怀里昏迷过去，但即使这样，他的左手依旧紧紧攥着枚蝙蝠镖没松手。
——
【听着……杰森……】
那个说话的人，好熟悉……
【答应我你不会杀了小丑…即使他杀了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B……
眼眶被手指抚过。他哭了吗？
【保护哥谭、帮助其他人……治愈了我内心的愤怒…与痛苦……】
【我希望你也能做到。】
【……利用这份痛苦变得更强，儿子。】
【为了你的家人，迪克，芭芭拉……】
【不，布鲁斯…我……】
【答应我，你会坚强……】
【我……】
——
“我会独自找到他，然后送他下地狱。”
——
葬礼在一个阴沉的天气下结束。
因为种种原因，这是一场不公开的葬礼，所以只有寥寥几人参加了这场葬礼——阿福、迪克、芭芭拉，还有杰森。正义联盟忙于处理失去顾问后的事务，他们没有时间前来。
说来奇怪，杰森全身上下最严重的伤，竟然不是小丑带来的，而是左边脸颊上被划伤的一道口子。不知怎的，就连他的骨折都快养好了，杰森脸上的疤痕都还没完全褪去。
所有人都为杰森感到庆幸，认为这是他运气好的体现——完全就谎言。杰森对此嗤之以鼻。
总之，在那以后，还未完全融入布鲁德海文的夜翼回到了哥谭，披上披风。而罗宾因为伤势，只能没日没夜地守在电脑前搜索着信息。
每个人都来安慰杰森，他们说，他们和他一样，为布鲁斯的离开而悲痛，但他不能沉湎于过去，杰森答应了。
他撒谎了。
“我会独自找到他，然后送他下地狱。”
在所有认识布鲁斯的人中，迪克是表现得最正常的一个，他正常得过了头。
杰森记忆里那个还在和布鲁斯闹别扭的一代罗宾，仿佛一夜之间回到了曾经的状态——开朗、热情、没心没肺，就像过去杰森听到的对他的评价一样，像个完美的韦恩家长子、一个完美的大哥……哦，该死，他越来越像布鲁斯了。
如果不是杰森经常看到迪克站在展示柜前沉默，眼中的思念与痛苦不是作假，他八成、应该说是一定会给迪克英俊的脸上添一圈青紫色，告诉他他永远替代不了布鲁斯。
至少在杰森心里没人可以取代他的父亲。
因为各种前车之鉴，除了杰森的伤势，还有他过去的种种事迹，以及杰森本人的排斥，他并不和迪克一起行动，甚之可以说，罗宾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以至于城里开始传出【罗宾死于小丑】这种笑话。
是的，笑话，那些混蛋以为蝙蝠侠和罗宾是不死的怪物，当然不可能被小丑杀死。
杰森恨不得那是真的。
为了践行自己的承诺，杰森在伤口恢复后便离开了韦恩庄园，踏上了独自寻找小丑踪迹的道路。
很遗憾，小丑像是从没存在过一样，再也找不到半点线索。就连哈莉奎茵都在几个月之前因为分手失恋而和艾薇私奔不知去向。
直到一天，杰森在过去常常和布鲁斯吃宵夜的餐厅里听到两个客人的聊天。
他们说，昨天有个傻子在餐厅，那傻子居然说新闻报道里的蝙蝠侠不是原来的那个，还讲着无聊至极的笑话。
杰森开始蹲守这家餐厅。
他看着那个傻子每天晚上准时出现在餐厅，吐槽哥谭愚蠢的警察和更加愚蠢的罪犯，说着没有人感兴趣的笑话，看着他离开。
终于有一次，杰森跟上去了。
——
小丑自.杀了。
他连给杰森杀死他的机会都没留下。
杰森松开了手里的撬棍，任由它从手心滑落，掉到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他没离开，只是靠着一边的墙壁坐下，缓缓闭上双眼。
这是那天以后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梦见布鲁斯。
男人站在蝙蝠车前，杰森坐在里面，他在看见布鲁斯带着宵夜回来后欢呼一声，而对方把冒着热气的袋子放到他手上，动作利落地跳进车里；然后是庄园里，穿着罗宾装的自己靠在布鲁斯肩膀上昏睡，暂停夜巡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最后是蝙蝠侠疲惫的笑容，和遮住自己双眼的披风……
等到穿着蝙蝠装的迪克叫醒杰森时，杰森正准备回答布鲁斯的话：
【我答应你，我会的。】
看着只身一人的迪克，以及周遭安静的环境，杰森没有回答迪克问话的想法，只是冷漠地通知他：“报警吧。”
杰森心中的愤怒并没有因为小丑的死亡而熄灭，或许是因为没能手刃仇敌，或许是他本性所致，他的脑海里产生了一种全新的念头——
总之杰森相信自己的对的。
又或者布鲁斯能被气得从棺材里坐起来，告诉他什么才是正确呢？
布鲁斯没来，他烦人的朋友们来了。
但不管正义联盟或是家人怎么问，杰森的回复只有一个，就是他就是杀死小丑的那个人，没有任何冤屈，没有任何栽赃。
真庆幸女侠没有用上她的真言套索。
然而，杰森没想到的还不止这些：
“双面人？你怎么来了？”
哈维的神情悲伤而凝重，他曾经是布鲁斯最好的朋友之一，还是优秀的检察官，即便没有人告诉他真相，也能从各种细节发现蝙蝠侠的异常，所以他来了。
哈维对杰森说，他愿意帮助他，不管杰森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毕竟他只是杀了一个人，与犯下无数错误的双面人相比，完全是小儿科，作为布鲁斯的儿子，哈维表示即便无罪释放他也有可能做到。
杰森拒绝了他的帮助，比起无罪释放，他更期待另一个结局，所以他请求哈维了另一件事。
哈维有些不解，但他还是答应了杰森的请求。
从此以后，黑门监狱成了罪犯的第二个噩梦——“监狱鸟”将从内向外地执行着正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监狱鸟往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