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觑自身[石纪元 烟叉]》Xavier26

40、凡俗之骨03 圣遗物商人

　　圣遗物商人──凡俗之骨03

　　“他们说，法兰克教士是竞争对手。”
　　“是吧，一开始玩家可以选要操作哪个角色，一个是里乌丹，一个是法兰克教士。”斯坦利应声，“我当初看是里乌丹专营罗马圣徒，法兰克教士是什么圣徒都卖。”

　　“这样啊。”赛诺想了想，“历史上确实有法兰克教士这号人物，Deusdona不是市场上唯一的业者。竟然这里出现法兰克教士的情报，之后他必定有可利用之处。”

　　“好吧，那在走主线剧情之前，玩角色扮演游戏最大的乐趣就是看一下他们的建筑物，哈哈。”
　　“那你可以在里乌丹的商店里面转一转。”斯坦利说，“你出去左转就是圣器小间。”

　　赛诺操作里乌丹去了圣器小间。这是一个看似私人祈祷角，实则是样品柜和加工台的地方。
　　里乌丹回到一楼，往中庭骡厩走去，后院的地方是补给与装载之处，商队由此进出。

　　“你去地窖看看啊。”
　　“哦──地窖怎么走？”赛诺点开地图，“地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你去了就知道。”

　　里乌丹提着灯，推开地窖的门，这里有一整排的酒架。
　　赛诺操作里乌丹在酒窖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

　　“你再仔细看看。”斯坦利笑道，“你再走近一点，你隔那么远能看见啊？”
　　“不会有什么鬼突然跳出来吧？”赛诺问，沿着酒架走了几分钟，终于发现异样之处。
　　“你有这么胆小吗。里乌丹不是这个游戏里最大的一只鬼吗。”斯坦利反问，“他都去挖坟了。”

　　“这么说确实，但是有东西突然跳出来是真的会被吓到。”赛诺让里乌丹操作酒架上不起眼的零件装置，过了好一会儿，酒架往两侧移动，露出一条暗道。
　　这是条通往地下的暗道。

　　里乌丹提着灯走进去，赛诺看见这条地道的入口处推放了许多暂存的货源，越往里面走，通道变得越原始。
　　“这条地道连通城郊荒废墓穴？”赛诺问。
　　“是。”斯坦利没有否认，“里乌丹背包里的货源有一部分就从这里来。”

　　赛诺逛完里乌丹的商店，点开任务界面，回到楼上，操作里乌丹来到圣器小间。
　　兄弟L，也就是那位技艺了得的家伙，已经在等里乌丹了。

　　加工台上摆了一个匣子，兄弟L和里乌丹对话，让里乌丹把Firminus的遗骸放进去。
　　“按F。”斯坦利说。

　　赛诺放完遗骸，游戏画面开始跑剧情，第一行字跳了出来。

　　——eo creditur sanctior, quo coloratior！

　　“你不翻译一下吗？”斯坦利调侃，“这里没上到字幕的样子。”
　　“哦拉丁文，这个是在说，愈是彩饰，就愈被信为神圣。”赛诺回答完，继续看剧情。

　　那具骨头在铅匣里躺了一夜，天亮时仍旧什么都不是。
　　兄弟L昨夜替他们杜撰圣遗物来历杜撰到烛油见底，睡下不过两个更次，便被里乌丹摇醒。
　　兄弟L跟随里乌丹来到圣器小间，把那空匣搁在自己膝上，像个匠人端详一块待琢的木料。
　　“你看它。”兄弟L说。

　　赛诺认真看了。铅匣灰扑扑的，边角磕出几道白痕，封蜡也裂了，刚才自己放进去的Firminus遗骸则骨殖成色发黄。
　　“我看它干什么？”里乌丹问，“看它值多少？”
　　“就这样摆在这口破匣里，摆到明日祭坛上，会有几个人跪下?”

　　“里乌丹讲话感觉跟你差不多毒舌。”赛诺没忍住说。
　　斯坦利：“我哪有。”

　　兄弟L不知该怎么答，明日就是迁移大典，全城的眼睛都要落到这口匣子上。
　　“不会有几个。”里乌丹替他答了，“骨头不会说话，它不像一封信，信上有字；它不像一幅画，画上有像。人一看便知那是谁。骨头什么都没有，它是圣徒，是路边的死人，还是谁家宰过的猪骨，全看摆它的人给它披上什么。”
　　兄弟L一听，将那口空匣轻轻一晃，骨殖在里头发出干涩的轻响。
　　“这一撮尘今日确实谁都不是，里乌丹你说得对，等我给它穿上该穿的，明日它就是全城抢着要跪的那一位。”

　　剧情来到后半夜。
　　兄弟L敲响里乌丹的房间门，让里乌丹过去圣器小间。

　　里乌丹掀开蒙布。
　　匣子不再是先前那口灰扑扑的铅盒。兄弟L在木胎上蒙了一层薄金，四面嵌着红的、蓝的碎石，匣盖上錾出一位里乌丹不认得的圣徒侧影——那是兄弟L三夜前在羊皮上杜撰下的圣徒。

　　里乌丹手提的烛光落在金面上，仿佛那光不是照上去的，是从里头透出来的。
　　“你先前问我它值多少。”里乌丹站在兄弟L的面前，语气里透着满意。
　　兄弟L分明知道匣里是他亲眼见过的那一撮黄尘，是他亲手杜撰假来历的那几节骨。可当金光落进自己眼里，某种东西还是驱使他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下去，兄弟L慌忙别开眼。

　　赛诺看剧情看到这里，笑了。
　　“连你都这样。”里乌丹道，“你知道匣里是什么，你还想跪。这就是生意，兄弟L。人不是为骨头跪的，谁没见过骨头？人是为那层金跪的。愈是彩饰，就愈被信为神圣！”

　　——愈是彩饰，就愈被信为神圣！

　　“破匣子招不来奉献。”里乌丹一边用软布擦拭匣角，“你把同一撮骨头摆进破铅盒，人走过去看一眼就算了，然而当你把它摆进这个——美丽的金匣子里头。”
　　“金子招引金子，人见了华丽，想的不是崇拜，而是奉献。他们掏出来的，比他们跪下的还多。”

　　剧情到这里暂时结束，赛诺好奇地问：“斯坦，你这么会突然选择玩这个游戏？”
　　“这个游戏夏季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