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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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拂晓不着痕迹地往一旁避了避，面对蒋熹，又换上那副平静又依赖的表情：“姐，我们出去单独说两句话吧。”
蒋熹扫眼其他人，半是犹豫地点头。
女人的视线一直紧紧盯着蒋拂晓，目送姐弟俩出去，才收回视线，若有所思坐在一边。
陈康满脸讨好地单膝跪在女人身侧：“呃，阿姨，我们……”
女人没理他，反而客客气气但言辞直接地问蒋拂晓的班主任：“老师您好，我刚看那个男孩和他姐姐长得不一样啊，是亲姐弟吗？”
班主任还暗自斟酌这个问题是不是个坑时，陈康班主任已经代为回答：“当然不是啊夫人，那孩子和她姐姐没有血缘关系，甚至都不构成法律关系，那男孩还是自己单独一个户口本呢。”
“啊……”女人缓缓点头，深沉的视线投向门口。
陈康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根据经验，阿姨一定会帮他解决好这件事的，自己只需要像只乖小狗，好好捧捧阿姨就好。
“阿姨……”陈康再次被女人打断。
“小康啊，你也不小了，是个成年人了，做事要有分寸。”女人饱含深意地看眼陈康。
陈康极有眼色地服软，不管怎么说，先把眼前的困境解决了才是要紧：“是是，阿姨，是我不懂事了，我以后肯定好好学习，不再给您惹事了。”
这谎话陈康不知道说过多少次，已经完全脸不红心不跳了。
女人不置可否，静静盯着门口。
“姐，要不我们就服软吧，我不委屈，真的。”
蒋熹摸摸蒋拂晓的头发，看着他额角的伤口，心酸道：“拂晓，你听姐的，姐不想你受委屈。”
“可是，我想留在京城上学。”蒋拂晓摇摇头。
“你喜欢京城，觉得京城学习环境更好？”蒋熹愣了下，自己还真没想到这层。
“不，”他又摇摇头，“我想留在你身边。”他无声地叹口气。
喉间一阵酸涩，像是数百个又苦又涩的柠檬在喉间炸开，蒋熹忍住哭腔：“拂晓，姐姐会陪着你，就算回到山城也没事，姐姐说过会照顾你。”
蒋拂晓完全没想到蒋熹会这么说，他了解工作对于蒋熹的重要性，那是蒋熹社会地位和自信的来源，不管是他还是霍淮准，都没法和她的工作相提并论。
现在，她竟然说，可以为了他，辞职回山城。
这事在一年前，他想都不敢想，现在蒋熹竟然亲口许诺了？
即便如此，蒋拂晓也暗下决心，不能让蒋熹辞职离开京城，回到山城那个小地方，不能葬送蒋熹的职业生涯。
回到诊疗室，那女人饶有兴味地看着蒋拂晓，蒋熹觉得来者不善，上前一步挡住蒋拂晓。
那女人却收回视线，脸上挂着得体端庄的笑容：“这样吧，先给您弟弟做检查，至于后面的事，蒋小姐，我会联系您。”
说完，那女人起身就要离开。
这下不止蒋熹惊讶，陈康也在一旁瞪圆了眼珠子：“阿姨，这……”
女人摆摆手，冲老师们点点头便径直离开，蒋熹刚想上前拦人，几个医生护士模样的人立马围上来，客气又礼貌地说：“蒋先生，请跟我们来，我们为您做个全身检查。”
检查全面且细致，除了轻微脑震荡没什么其他毛病。
回到家，蒋熹专门跑了趟菜市场，买回来一块大骨头炖汤，说是吃什么补什么。
沾着血丝的大骨头刚下锅，蒋拂晓就慢悠悠地走到她身后，递给她手机。
来电显示是霍淮准。
蒋熹一边接通电话一边扶着蒋拂晓去沙发休息。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略显焦急：“小熹，拂晓怎么样，我刚刚才看到消息！”
蒋熹扯过一旁的薄毯盖在蒋拂晓身上，顺势坐在他身边：“都处理好了，医生说有点轻微脑震荡，其他都好，你放心吧。”
蒋拂晓窝进蒋熹的怀里，垂眸把玩蒋熹的一只手，看起来乖顺又天真。
蒋熹嘴角不自觉带笑：“不用过来看看，知道你最近很忙。”
那头的霍淮准舒了口气，前两天上司把他叫去办公室，说是下个月他的工作有较大的变动，这几天他在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忙得焦头烂额,关于他的工作变动，蒋熹还不知情……
霍淮准犹豫两秒，声音低哑：“小熹，我明天还是去你那看看吧，我们也好些天没见过了。”
蒋熹抿抿唇，两人好像已经快半个月没见过面了，连视频电话都没打过几个，双方都在事业上升期，这倒也正常：“好啊，那我在家做好饭等你。”
两人又闲扯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挂断电话。
等放下手机，蒋熹才注意到蒋拂晓正枕在她的大腿上闭眼小憩，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叫醒蒋拂晓，他就睁眼了。
两人四目相对，蒋拂晓平静地注视着蒋熹，其中深藏的情绪，蒋熹捉摸不透。
“姐姐，”蒋拂晓亲昵地蹭蹭蒋熹的手心，“明天你要和淮准哥见面吗？这段时间你很忙，你们的确很久没有出去约会了。”
此言一出，蒋熹心中瞬间升腾起一股心虚，这段时间，她和霍淮准没见过几次，但她和蒋拂晓相处的时间也随之变少了，如今她要跑去和男友约会，那弟弟呢？
蒋熹眼神变得闪躲，她轻推蒋拂晓：“嗯……对，拂晓你快起来，锅里还炖着东西呢。”
第二天，蒋熹本准备给蒋拂晓请假，但蒋拂晓语气温和又坚定地拒绝了，他表示：高考在即，我不该虚度光阴。
蒋熹只好任他去了，但要求他如果不舒服，就要立刻给她打电话，并且告知老师。
晚上下班，蒋熹在洗菜时接到蒋拂晓的电话：“姐姐，我今晚和同学出去吃饭，你不用等我了。”
蒋熹眉头一皱：“同学？你现在身体不方便，最好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吧。”
电话那头的蒋拂晓声音依旧温和平静：“没事的姐姐，是很好的同学。”
蒋熹轻声叹气，又叮嘱蒋拂晓一堆事项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门铃又响了。
蒋熹面上一喜，这个时间点，肯定是霍淮准来了。
门一开，一个略带寒意的高大身躯就笼罩下来，霍淮准将头埋在蒋熹肩窝，声音疲惫：“小熹，这些天，我很想你。”
听着耳边熟悉又倦怠的声音，蒋熹鼻头发酸，她回抱霍淮准。
两人就这样相拥片刻，才松开彼此。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小别胜新婚，两人在沙发上相拥，互相倾诉思念。
窗外灯光陆陆续续点亮，像是巨大荧幕上的点点星光，夜风从窗外溜进室内，暖色的窗帘随之缓缓晃动。
室内没有开灯，蒋熹躺在霍淮准的怀里，摸着心上人下巴上粗粝的胡茬，听着他疲惫但平缓的声线，不禁心疼地蹙眉。
“你最近怎么样，也很忙吧？”霍淮准说完自己的近况，便低头看向蒋熹。
蒋熹没有说话，一双莹润发亮的眸子静静盯着他。
黑暗中，不知是谁先向对方靠近，又或许是心照不宣的亲密，柔软微凉的唇瓣逐渐相贴。
蒋熹磨了磨男人的唇瓣，这段时间的劳累，让他唇上起了些微细小的白皮，蒋熹双手撑在男人的胸膛上，微微拉远两人的距离。黑暗中，霍淮准的眸子亮得吓人，蒋熹发了慌，扭头就要从男人身上下来：“我有唇膏，我去房间拿给你。”
霍淮准的动作更快，他沉默地握紧蒋熹柔韧的腰肢，把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他把脸埋进蒋熹颈窝：“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吧，我最近真的好累。”
男人吐出的热气喷洒在蒋熹耳边，她不再挣扎，静静地任他拥抱。
静默中，不知是谁先动了情，再次寻觅伴侣的嘴唇，好似两只相互取暖的弱小幼崽。
这次柔软相贴的时间更长，分开时，蒋熹已然有些气喘吁吁，霍淮准贴心地用拇指擦去带出的银丝，这让蒋熹更是羞得埋进霍淮准怀里：“今晚，拂晓会晚点回来。”
霍淮准把女人的脸从怀里挖出来，嗓音暗哑：“去卧室？”
蒋熹羞涩地点点头，她心中暗自庆幸没开灯，不然让霍淮准看见她红到滴血的脸，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霍淮准刚要抱起蒋熹，玄关处就传来开门的声音，没给两人任何反应时间，客厅灯大亮，驱散了暧昧又粘稠的夜色。
蒋拂晓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不住地打量沙发上姿态暧昧的两人，最后视线定定地落在蒋熹红透的双颊和泛着可疑水光的殷红唇瓣上。
也就几秒的光景，蒋熹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好几次，比变脸戏法还精彩。
她立马从霍淮准身上下来，赶忙走向蒋拂晓，双手在胸前握拢，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心虚说道：“拂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和同学吃得开心吗？”
她站在蒋拂晓面前，蒋拂晓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完全全包裹住，蒋熹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可能是来自蒋拂晓高大的身躯，也可能是蒋拂晓脸上那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一种形容不出的表情。
蒋拂晓冷冷地扫过蒋熹的脸，一言不发走向卧室，卧室门被甩得震天响，独留蒋熹在原地傻眼。
这是什么意思？她知道背着弟弟在家和男友做这种事不好，但又没有做到最后一步，蒋拂晓看到的两人都穿得严严实实，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蒋熹敲门的手停滞在空中，她收回手，后悔又心虚地在卧室门口来回走动，焦虑地直咬大拇指。
霍淮准也没预料到这种情况，他走到蒋熹身旁，没等开口，蒋熹就一脸歉意地说：“抱歉淮准，今天不方便，我们下次再找时间见面好吗？”
霍淮准点点头，两人浅浅拥抱后，他往玄关走，手指将要碰到门把手时，霍淮准停下脚步回望，蒋熹还在卧室门口打转，满脸忧愁，瞬间，一种异样的感觉侵占了他的大脑：蒋家姐弟俩是不是距离太近了，这是正常姐弟之间该有的相处模式吗？
半秒不到，霍淮准就自嘲地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袋，姐弟俩亲密点怎么了，自己真是疯了，居然产生这种念头。
过了约莫五分钟，蒋拂晓打开门，神色淡淡地立在门口，视线落在站在门口、好似门神般的蒋熹。
见开门了，蒋熹立刻拥上去，但支支吾吾半天也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蒋拂晓绕开她，往门口走，边走边说：“我和同学还没吃饭，我忘了东西，只是回来取一下，今天会晚点回来。”
蒋熹愣愣地盯着蒋拂晓离开的背影，他刚才绕过她时，带起一阵风，但这阵风偏偏避开她，风过无痕。
从未有过的疏离和冷淡，让蒋熹瞬间落下眼泪。
但身为长辈的自尊和倔强，让蒋熹做不出追上去解释的事。
她是姐姐，是个成年人，和自己男友接吻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吗？她刚才都那样了，蒋拂晓还是一点面子、一个台阶都没给她，她是姐姐、是长辈！
走到楼下的蒋拂晓回望公寓楼，他直直地盯了一会儿那盏熟悉的暖光，握死的手掌才逐渐松开，惨白的手心逐渐染上红色。
又想起刚才那个刺眼的画面，蒋拂晓闭上眼，缓缓往外吐出一口浊气，后背早已湿透，滔天的愤怒让刚才的他肾上腺素飘升到一个可怕的数值，如果不是将小部分的怒火撒在卧室门上，恐怕他的拳头已经落在霍淮准的脸上了。
蒋拂晓闭了闭眼，等短暂的眩晕消失后，他抬腿往小区外走，让他意外的是，一辆黑色迈巴赫，如同暗夜鬼魅，悄无声息地停在他面前。
后座车窗下降，露出一双同样幽蓝的眼睛。
女人似笑非笑：“上车。”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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