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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往后余生,我一直都在 北辰几人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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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几人再次在小亭子集合后,便直奔花圃。今天与众不同的是,王垚终于处理完家事,正式回归岗位。
他对四人一周以来的工作成果颇为满意,尤其是两位女生,将以往只有他能亲自上手、极具专业门槛的工作,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因此,上午的工作刚一结束,他便大手一挥给四人放了假,整个周末彻底自由。
北辰和楚楚在食堂用过午餐,各自回宿舍收拾,约好下午三点多去超市采购,随后前往楚楚舅舅家吃晚饭。
和煦的阳光透过公交车窗,慵懒地洒在车厢内,也温柔地落在楚楚身旁的北辰身上。
从下午见到他的那一刻起,楚楚的目光便几乎未曾移开过半分。她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这其中固然有要带男朋友见亲人的些许紧张,但更大的原因则是——今天的辰哥哥……帅得有些犯规了!
那个平日里不修边幅、穿衣随意的辰哥哥,今天显然经过了精心打理。
头发修剪得利落清爽,还特意做了造型,额前的碎发恰到好处。剑眉星目衬着高挺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嘴唇微微上扬,五官比例协调得令人移不开眼。一瞬间,她甚至害羞的想到:如果他们以后的孩子“张晨曦”出生,该有多漂亮!
在宿舍楼下等他时,她第一眼竟没敢认。直到他一步步走近,轻声唤出那句“楚楚”,她才恍然回神,眼中瞬间冒起了小星星!
她甚至没察觉手是何时被牵起的,直到晓娜她们隔着窗户起哄,她才惊觉,随即拉着他落荒而逃……
她不禁想起之前在A市的集市上见到他的情形:大口吃着刚出锅的朝鲜面,弄得满头大汗,甚至随手用衣摆擦汗,害得她忍不住上前递去一包纸巾。
而今,她的辰哥哥已从“丑小鸭”蜕变成了“白天鹅”。难道恋爱的力量真如此神奇?嘻嘻,幸亏他以前不爱收拾,否则早就被别人抢跑了吧……
其实被惊艳到的又何止她一人。
楚楚今日穿了一条韩版花苞裤,上身搭配一件淡粉色小毛衣,乌黑的长发及肩,上面别着那枚她最钟爱的蝴蝶结。仿若雨后阳光下的一树杏花,又似被晨露亲吻过的出水芙蓉,温柔而甜美。
北辰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在人来人往的女生宿舍门口,忍不住执起她的手,只想与她一直走到“永远”。
“还没看够吗?”北辰将她的小手拢在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
“没有。”
“那你慢慢看。”趁她不注意,他轻轻分开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紧扣,仿佛这样就能将她的温度、她的脉搏,甚至她的生命,都与他紧紧绑定……
直到按响张秋声家门铃的前一刻,北辰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楚楚的手。
门开了,迎接他们的是两张温暖亲切的笑脸。
“舅妈,伊伊。”
“累了吧,快进来。”许舒雅侧身将他们引进室内。
“这就是姐夫了吧?”伊伊眨着大眼睛,嘿嘿一笑,“姐夫,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北辰看着眼前这个扎着马尾的青春少女,笑意盈盈,“小时候我们还一起玩过捉迷藏呢。” 别的不说,光是那两声脆生生的“姐夫”,听得他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从袋子里掏出一包零食递过去:“喏,给你带的小零食。”
“谢谢姐夫……”
“伊伊,乱叫什么呢。”客厅沙发上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打断了少女口中那甜腻的称呼,“是北辰吧?你比伊伊大,按辈分喊哥哥才对。”
北辰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之前在火车站见过的张秋声。
“直接叫我北辰就行。”北辰顿了顿,随即大方地说,“那我也跟楚楚一样,直接喊你们舅舅、舅妈,这样显得更亲切些。”
“行,喊什么都行。”许舒雅偷偷白了自家老公一眼——平时挺温文尔雅的一人,今天怎么一上来就有点端着架子?
“舅妈,这是我给您带的小礼物。”北辰将一个精美的包装袋递了过去。
“咦?这不是我平常用的那个牌子吗……”许舒雅惊喜地看向楚楚,“是不是你偷偷告诉小辰的?”
楚楚拉过舅妈的手,撒娇道:“没办法,他非要给你们带礼物。我见您的保湿霜和面膜快空瓶了,就直接让他买了现成的。反正都不是外人,就没让他买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听到那句“不是外人”,许舒雅不禁感叹:“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这才多大,心就已经向着人家了。”
“舅妈!”楚楚羞红了脸,轻轻摇着许舒雅的胳膊。
北辰拎着另一只袋子走到张秋声身边,语气诚恳:“舅舅,听楚楚说您平时喜欢小酌两杯。我给您挑了两瓶五粮春,听说这款酒口感绵柔。您先喝着,等以后我工作赚钱了,再给您升级成五粮液。”
张秋声闻言怔了怔,接过袋子扫了两眼,神色缓和了不少,随手将酒放在一边:“有心了,坐吧。”
待北辰坐定,张秋声指了指茶几上的茶具:“喝茶吗?这是刚泡好的西湖龙井。”说着便要起身倒茶。
北辰赶紧接过来,先为张秋声续上,再给自己倒了半杯。端起茶杯先嗅了嗅,再放到嘴边慢慢细品,良久才说,“舅舅,这茶也太好喝了。闻起来清香雅致,嫩香扑鼻,入口醇厚顺滑,甘甜如饴,我说话的时候还能带出淡淡的香气,果然是好茶。”
见张秋声面带微笑,北辰趁热打铁:“谢谢您拿出这么好的茶招待我,我算是沾了楚楚的光了。”
还记得之前跟芸熙爸爸一起品茶,他连句像样的评价都说不出来,这次知道张秋声也爱茶,赶紧恶补一番,不能再在人家面前来个牛嚼牡丹,贻笑大方了。
“看不出,你也是个懂茶之人。”张秋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听说你在学校表现不错,王老师对你很是赞赏?”
“您说的是王清风老师吧?他讲课风趣幽默,深入浅出,我很喜欢上他的《宏观经济学》。”
“哦?你喜欢经济学?”
“喜欢,所以我大二还准备辅修一门金融学。”
“这个我知道。”一直竖起耳朵偷听这边动静的楚楚忽然插话,一脸骄傲,“辰辰以后想研究基金和股票,他说那是通往财富自由的路。”
张秋声皱了皱眉,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没接话。
“他还说炒股有稳赚不赔的方法!”楚楚兴致勃勃地补充道,“就是三条黄金法则……”她绘声绘色地把北辰跟她说的“巴菲特三原则”复述了一遍。
“除非一点股票也不买,否则谁能做到啊?”伊伊听完后忍不住吐槽,“这黄金法则跟没说一样。”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楚楚撇撇嘴,又把那个“大师防溺水”的段子搬了出来。众人闻言,都不禁莞尔。
待笑声渐歇,北辰收敛笑意,正色道:“其实投资和赌博有很大区别。赌博赢的概率顶多一半,而好的投资胜率能超过百分之九十。”
见大家都认真倾听,他接着说:“只要我们能找出好公司,再等待市场情绪低落、大家都恐慌的时候出手,然后耐心等待,时间自然会给出回报。这是我从《证券分析》和巴菲特传记里悟出来的道理。我想学金融学,就是为了学会看财报,真正读懂一家公司。” “那你说说,什么样的公司才算好公司?”张秋声忽然来了兴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大概要具备三方面的特征……”北辰条理清晰地将自己的理解娓娓道来。
张秋声面露赞赏之色:“其实我向来反对炒股,觉得那是投机取巧。但今天听你一说,感觉确实有那么点门道。不过我要提醒你,无论你觉得机会多好,投入股市的钱绝不要超过你可用资产的一半,而且——绝对不能加杠杆。”
“我记住了,舅舅放心。”北辰郑重地点头应是。
一旁的楚楚和伊伊听得云里雾里,觉得无趣,便相视一笑,跑去厨房帮忙了。
北辰余光瞥见电视里正播放着《百家讲坛》,讲的是《风雨张居正》。想起楚楚提过张秋声酷爱历史,他便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了过去。
这一聊,茶香氤氲间,两人竟越聊越投机起来。
“你们爷俩赶紧去洗手,菜都要凉了。”许舒雅见自家老公难得这般兴致高昂,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嘴上却还是催促着。
“来了,”张秋声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豪气地招呼,“北辰,一会咱爷俩好好喝点,就开你带的那瓶五粮春。”
“辰辰,你要是喝不了,我就跟舅舅说。”楚楚趁着大家起身的空档,悄悄凑到北辰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上次他酒精过敏那难受劲儿,她可不想再看一次了。
“没事,今天高兴,我陪舅舅喝点。”北辰握了握她的手,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我看舅舅是真的挺喜欢你的,你不用太勉强自己。”楚楚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我有分寸。”北辰自信一笑。
众人围着餐桌刚一落座,眼尖的伊伊目光便落在了北辰的手腕上,惊讶道:“辰哥哥,你的手表是不是跟姐姐的那块是一对儿?她那块不会也是你送的情侣款吧?”
提到手表,楚楚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神色黯淡了几分,轻声道:“我那块……应该是在车祸的时候震坏了。现在,我也只有在父母祭日那几天……才会拿出来戴一下。”
那不仅仅是表,更是为了纪念。
北辰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解释道:“我们俩的手表确实是一起买的,不过不是我买的,而是楚楚的爸爸,赵叔叔买的。”
于是,他便将自己当年如何在山中救下芸熙,赵志坚夫妇为了感激而请客吃饭、赠送手表的往事娓娓道来。
饭桌上安静了下来,众人听后无不动容。
“好孩子,果然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子汉。”张秋声神色郑重,端起面前的酒杯,“这杯酒我敬你,谢谢你为楚楚做的一切。”
“舅舅,这我可不敢当。”北辰见状,赶紧站起身来想要阻拦。
“坐下!”张秋声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这杯酒,我必须喝。”
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
北辰不敢怠慢,赶紧举杯陪了一杯。虽然他的酒量并没有因为当年在北山上的豪饮而突飞猛进,但如今也不至于一杯酒下肚就当场“阵亡”了。
“其实,辰哥哥不止救了我一次。还有一次,是我们发大水遇险的时候。”
“啊?还有这事?快说说,我想听!”伊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好,那我来说。”北辰放下酒杯,这可是他在楚楚家人面前刷好感度的绝佳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那是初三那年的六月,有一天我跟芸熙……”
他绘声绘色地将两人如何失足落水,他如何在湍急的洪水中拼尽全力救人的经过讲了一遍。其中的艰难险阻、九死一生,听得在座众人不由为他们捏了一把冷汗。
“好男儿!真是个小英雄,有胆有识,有勇有谋!”张秋声听得热血沸腾,再次将酒杯倒满,“这次我敬你三杯!谢谢你为我们赵家,也为张家所做的一切!”
说完,又是豪爽地一饮而尽。
北辰心里“咯噔”一下,暗自腹诽:表示感谢也不用非得拼酒啊,把外甥女许配给我也是可以的嘛。不过箭在弦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待两人喝完,许舒雅赶紧招呼大家动筷子:“快吃菜快吃菜,今天我可是做了好几个拿手菜呢,凉了就不好吃了。”
“辰哥哥,你跟姐姐之间还有什么好玩的事吗?再给我讲讲呗。”
听妈妈又拉着北辰询问了一番以后的打算——是读研还是工作,准备去哪里生活之类的“无聊话题”,伊伊终于耐不住性子,趁着间隙赶紧抛出了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东西。 “好玩的事?”北辰挑眉。
“比如……”伊伊眼珠子咕噜一转,一脸坏笑,“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姐姐的?说说嘛,我想听细节!”
北辰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与楚楚有关的片段。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呢?
是初三那年拍毕业大合照时,她在拥挤的人群中偷偷牵起他的手?
或是第一次陪他练习写字,身体无意间触碰到他,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
亦或是五年级课堂上讲题,她偷偷拉住他的手,被刘飞宇发现后传得满城风雨?
还是在学校外的遮雨亭下,他以为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却毅然跑回来,坚定地站在身边陪他?
甚至是更早之前,第一次在幼儿园里遇到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他便不自觉地牵起她的手,柔声安慰?
“也许从我认识她开始,我就喜欢上她了吧。”这是他深思熟虑过后,唯一的答案。
“辰哥哥……”楚楚泪眼汪汪地看着他。这哪里是情话,分明是□□,杀伤力太大,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辰哥哥……”伊伊也激动地捂着嘴,满眼粉红泡泡,这才是真正的浪漫男友啊!
“叫什么……辰哥哥,以后就叫……姐夫!这个小兄弟……我认定了!”张秋声明显是喝高了,脸红脖子粗,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哎呀,辈分都让你叫乱了。”许舒雅无奈地推了推老公,“让你少喝点,非要逞强喝这么多。”
“嘿嘿,今天……我高兴!我外甥女……终于找到了能……守护她一生的人。今天……不醉不归!来……老弟,喝……”
“喝什么喝,赶快回房睡觉去!”许舒雅冲北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舅舅喝多了,不用理他。你今晚也没少喝,就别走了,睡楚楚房间吧……”
“啊?”她刚才说了什么?北辰晕乎乎地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楚楚正倒水的手猛地一抖,舅妈的思想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
“楚楚跟伊伊一起睡。”许舒雅古怪地看了两人一眼,仿佛在说“你们想什么呢”,随即拉起丈夫走了。
张秋声一走,北辰的酒意也如海啸般疯狂上涌。到最后,他根本控制不住,冲到厕所狠狠吐了一次,才觉得胃里舒服了一些。
楚楚自是心疼不已,把他搀扶到床上,泪眼婆娑地念叨着,以后绝不许他再喝酒了,她的辰哥哥才不碰这种东西呢!
听到这句似曾相识的嗔怪,北辰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北山之巅,那块平整又光滑的青石板上,他的心骤然沉到了谷底,果然啊,终究还是一场梦吗?
泪水忍不住从眼角滑落,他不甘心的伸出手,想用力掐一下自己来验证痛感,可也许是醉酒的缘故吧,他的手绵软无力,一点痛感他都感觉不到。
他的眼泪愈发汹涌,这么真实的一切,难道都是假象吗?
绝望之下,他最后握掌成拳,狠狠砸向自己的胸口……
楚楚倒完水进屋,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北辰先是滑稽地捏着自己的大腿,然后又举起手,猛然砸向胸口!紧接着就剧烈咳嗽起来……
她大惊失色,冲上来扶起他,问他在干什么。
北辰却忽然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他一把将楚楚紧紧拥入怀里,在她耳边轻轻呢喃,声音颤抖却带着狂喜:“我能感觉到疼痛……我没在做梦!哈哈,我没在做梦!楚楚,你是真的,你真的是我的楚楚……”
状态要多疯癫就有多疯癫!
楚楚却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想起昨天下午在花圃初见他,他突然跑过来紧拥住她的身体;
她想起自己换完衣服从休息室出来时,他第一时间却是狠狠锤了自己一下;
她想起自己在切洋葱时,他轻轻靠过来,自以为隐蔽地偷偷掐着大腿……
原来……他怕这一切都只是他的梦境,怕这一切都是自己梦呓出来的幻象,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楚楚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她的辰哥哥到底经历了多少痛苦与孤独,才会如此患得患失,才会每天活在恐惧失去的阴影之中……
她流着泪亲吻着他的侧脸,在他耳边深情低语:“辰哥哥,我回来了,你的女孩回来了!你往后余生,我每一天都要参与。往后余生,我一直都在!”
北辰浑身一震,把她拥得更紧,只觉得时间仿佛停留在这一刻里,他们之间的爱意,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