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四十四章 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 翻开青石, ...
-
翻开青石,摸出那把冰凉的钥匙,开锁推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泥土腥气与草木芬芳的幽香,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然而,这沁人心脾的气息并未给北辰带来多少愉悦。空旷的大棚内寂静无声,今日只有他孤身一人,就像心脏的某个角落,此刻也空落落的。
他忍不住回头,目光在空荡荡的林间小径上停留片刻,随即苦笑一声,迈步而入。拿起锄头和竹筐,行走在田畦间,机械地拔除那些刚冒头的杂草。
回首开学以来的这段时光,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他何其幸运,一下子就遇见了楚楚;何其幸运,与她产生了千丝万缕的交集;又何其幸运,能与她牵手定情!
这幸福感太过虚幻,以至于他时常惶恐,怕一觉醒来,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他在北山之巅的青石板上,醉酒后臆想出来的黄粱美梦,亦或是弥留之际的自我慰藉。
可是,那只属于她的、带着沁人幽香的独特气息,那脆生生的、一句句“辰哥哥”的空灵呼唤,还有那软玉温香、让他永远也抱不够的曼妙身躯,怎么可能是假的呢?她真的比这世间最坚不可摧的公理还要真实!
北辰伸手轻轻触碰地上的锄头,一股透骨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而上,这股真实的触感让他悬着的心稍稍落定。
目光又下意识地瞥向窗外,下一秒,一条点缀着烫钻蝴蝶的牛仔裤猛然映入眼帘。他身体猛地一震,手中的农具哐当落地,他发疯般冲了出去,一把将那个倩影拥入怀中。
“辰……辰哥哥?”怀中的人儿发出一声软糯的惊呼,满是错愕。
“楚……楚楚,你来了……”
“嗯。”察觉到他声音中的颤抖,小手在他背后轻轻拍抚。
直到北辰急促的呼吸逐渐平顺,楚楚才轻轻推开他,“怎么了,辰辰?”
“没……没事,”北辰深吸一口气,强挤出一个笑容,“只是看到你,太开心了。”
“嘿嘿,”楚楚嘴角微勾,“怎么比舅舅家的小猫还粘人呢。”
“咳,”北辰尴尬地别过脸,试图掩饰失态,“我……刚刚把草薅得差不多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弄的?”
两人并肩走进花圃,楚楚瞬间切换回了“小工作狂”模式。她熟练地翻开每一片区域的养护日志,一边对照着植物生长情况,一边查漏补缺。北辰则默契地在一旁打下手,一会儿施点氮肥,一会儿补点磷肥,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你们中午吃啥大餐了?”楚楚一边仔细查看着月季花苞,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北辰施肥的手一顿,“别提大餐了,我到现在连口饭都没吃上呢。”
“啊?为什么?”
北辰无奈,只好把武学文在学生家长的家里疯狂拉肚子,最后不得不向王青求助,几个人合力把虚脱的他搀扶下楼的“惨状”复述了一遍。
“哈哈……”楚楚笑得花枝乱颤,腰都直不起来,“那他最后……被录取了吗?”
“这么说吧,我们一踏进那个家长的屋子,就被一股浓烈的臭鸡蛋味包围,而那位家长正扶着客厅的垃圾桶干呕……”
“哈哈……辰……辰哥哥,你……是想笑死我吗?”
北辰赶紧上前扶住她,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笑了好一阵,楚楚忽然想到什么,像受惊的小兔子般往旁边跳出半步,“你,你身上……”
“放心,”北辰哭笑不得,“衣服都换过了,手和脸洗了三遍,牙都刷得冒泡了。”
“刷不刷牙跟我有什么关系。”楚楚脸颊微红,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又关切地问,“那你饿不饿?”
“看到你就不饿了。”北辰轻咳一声,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那个……你跟你舅妈说了吗?我们的事。”
“嗯,”楚楚瞟了他一眼,俯身去查看田畦的湿润程度,“她说……明天就让你过去。”
“啊?我……需要准备点什么?”
“不用那么客套,都是家人。”
“那可不行,毕竟这也算是我的‘面试’,”北辰认真想了想,“你舅舅一家都喜欢什么?我准备点小礼物。”
“只要你到了舅舅家不拉肚子就行,哈哈……”想到武学文“面试”的惨状,那清脆的笑声又忍不住溢了出来。
“你正经点。”北辰一脸无奈。
楚楚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手背,才勉强平复好情绪,“舅舅爱喝点小酒,舅妈很注重保养,平时喜欢给我们做美食,伊伊嘛……是个小馋猫,爱吃零食。你呢,负责搞定舅舅就好,舅妈和伊伊我来搞定。”
“还是老婆心疼我,就这么定了。”北辰心中一暖,称呼脱口而出。
“谁……谁是你老婆……”楚楚嘴上娇嗔着,脸颊红的像花牛苹果。
看着眼前美艳无双的少女,北辰哪里还忍得住,直接从身后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喃,“那我就叫你媳妇?或者……妻子?”
“哼,舅妈还夸你成熟稳重呢,我看,你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大色狼。”连脖子都烧成了一片粉色。
“我这辈子只对你色,别人就算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多看一眼。”北辰望着那如丝绸般细腻的脖颈,喉头不由滚动了一下。
“辰……辰哥哥,不可以,”感受到身后炙热的气息越来越近,楚楚赶紧颤声说,“舅妈说了,女孩子要懂得保护……啊……”
楚楚身体一震,有些无力地伸出手,阻隔住他的唇,“保护自己……你再欺负我,我就告诉舅妈。”
北辰轻吻她白皙的手背,“保护自己是对的,不过,在我面前,你可以完全放开自己。”
“咳,我的手刚才摸土了,不干净。”楚楚挣脱他的怀抱,赶紧转移话题,“最外面那块地很久没浇了,好像都要干裂了,咱们去浇点水吧。”
看着楚楚娇羞慌乱的模样,北辰笑着点了点头。算了,今天就不“欺负”她了。
他们找来水管,结果发现中间好几处都破损了。一问李瑾欢才知道,她和王峥本来也打算浇那块地的,不过这仅有的一根长管估计是老化了,基本无法使用。李瑾欢已经汇报给王大爷,王大爷说,明天回来会买根新的。
楚楚却不放弃,又在杂物间翻出两根短的,中间用胶布简单一缠,长度竟然刚刚好。她让北辰拿着一头在田畦里浇水,自己则端着一个盆子守在缠胶布的地方,防止水漏得到处都是。
看着她专注认真的侧脸,北辰心中满是钦佩。这种认真负责的态度和机智聪慧的头脑,不正是他欣赏她的地方吗?
或许玩水是每个男孩子刻在骨子里的天性吧。
北辰手握水管,仿佛掌握了某种至高无上的权柄,水流是行是止,射程远近,皆在他一念之间。那种指腹用力、水柱激射而出的快感,像极了童年时浇自家菜园的光景,带着一种原始而纯粹的掌控欲。
“啊——!”
一声惊呼猝然划破空气。北辰猛地回头,只见水管连接处不堪重负,从中间骤然崩裂。强劲的水流如失控的银蛇,兜头浇在楚楚身上,瞬间将她淋了个透心凉。
北辰手忙脚乱地关掉水龙头,随即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看着她湿漉漉的发梢和惊愕的脸,有些手足无措:“对不起,我忘了水管的事了……”
楚楚缩在带着他体温的外套里,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虽然这场“落汤鸡”的遭遇全拜他的贪玩所赐,但他此刻慌乱又心疼的模样,却让她心底那点微弱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不过嘴上仍忍不住调侃一句:“辰辰,你是来浇花的,还是来浇我的?”
“……浇花。”北辰挠了挠头,“不过你是这花圃里最美的一朵,所以把你也……”
躲过她打过来的粉拳,北辰正色道,“湿衣服贴在身上容易受寒,得赶紧换下来。”
“那我回宿舍一趟。”
“别,外面阴天还有风,到时身体更顶不住。”
“那我给晓娜打个电话,让她把衣服送下楼,你帮我取一趟?”
“好,你在休息室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北辰拿到衣服,往回走到快一半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你……那边怎么样?多久能回来?”听筒里传来楚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五六分钟吧,怎么了?”
“没事,你……别挂电话,陪我说说话。”
“到底怎么了,楚楚?”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加快。
“哎呀,你就别问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娇嗔,“晓娜给我拿的什么衣服?”
“我也没细看,好像……是一件裙子。”
“……好吧。”
“你不喜欢?”
“不是,花圃的活还没干完呢,穿裙子不方便。”
“一会你负责在旁边指挥,剩下的我来。”
“嗯……你到哪了?”
“咱们每天集合的小亭子这儿,”北辰抬眼扫了一下,“亭子里还有一对情侣呢。”
“大白天的,也不害羞。”声音里倒是满满的羞意。
“是啊,不像咱俩,只敢在晚上……”
“啊——!”
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随后便一片死寂。
北辰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通话已经中断。颤抖着手按下回拨键,听筒里却只有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那一瞬间,北辰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怕的念头,但每一种都坏到了极点。当年那种即将要失去芸熙的感觉又迅速占领了他的心神,他只感到一股巨大的恐惧爬满全身。
如果……如果命运真的如此残忍,再来那么一次,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承受得住。
北辰没时间多想,发疯般地跑向玻璃大棚。
花圃的门仍如他走时一样虚掩着,他迅速推开,大棚内空无一人。
“楚楚!”
北辰一边嘶吼着她的名字,一边冲进储藏室,这时才从休息间里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辰……辰哥哥,是……你吗?”
“……是我!你怎么了?”
北辰冲到休息间门前,用力一推,门竟然从里面反锁了!
“快……救……”
不等她说完,北辰狠狠一脚踹在房门上。
“砰!”门板撞击墙壁发出巨响。北辰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冲进房间,手里还拎着一根随手抄起的木棒,目光凶狠地扫视全场,做好了跟那个“伤害楚楚的人”拼命的准备。
然而,房间里没有鲜血,没有歹徒,也没有任何危险的痕迹。只有楚楚……
她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整个人缩在房间最角落的椅子上。双手死死抱着膝盖,脸深深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惊恐万状的眼睛。
她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指着地板中央那个不起眼的小黑点,带着哭腔尖叫,“蟑螂!有蟑螂!它刚才飞起来了,冲我飞过来了!”
北辰整个人僵在原地,举着木棒的手停在半空。
“就这?”
“它好大!”楚楚的杏眼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它要咬我!你快把它弄走!”
北辰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脸上扬起一抹笑意。他走上前,手起棒落,精准地给了那个“小强”一下,然后远远扔了出去。
“好了,解决。”
他走到楚楚身边,将她一把抱起,大手轻抚着她颤抖的后背,柔声安抚:“没事了,有我在呢,谁也伤不了你。”
“嗯。”楚楚像是找到了依靠,紧紧回抱住他,甚至双腿都缠上了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考拉挂在他身上,“刚刚……我明明都关上门了,可它还是……”
“都过去了。”北辰托着她的身体,心头没来由地涌起一股暖流。
这种被她“狠狠”需要着、被她全然依赖的感觉,或许就是他往后余生最大的祈愿吧。
过了好一会,楚楚急促的呼吸才终于平复下来,可她却敏锐地察觉到,环抱着自己的北辰,呼吸反而渐渐变得粗重急促。
“辰辰,你怎么了?”
“你……外套里面是不是什么都没穿?”声音难掩沙哑。
“谁……谁说的?”楚楚脸颊一热,下意识地反驳。
“咳,你的衬衫,就在你身后的衣架上挂着。”北辰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她光洁的脖颈。
“啊!”楚楚这才反应过来,立刻从他身上溜下来,双手抱胸,“你,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好,我出去等你。”北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的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没过多久,储藏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北辰握着拖把的手一顿,转头看向那抹从门内转出的倩影。
只一眼,他的世界便安静了下来。
楚楚穿着一件温柔的蛋糕及膝裙,层层叠叠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像一朵在晨雾中缓缓绽放的蔷薇。外面搭着一件柔软的灰色小毛衣,中和了裙子的甜腻,多了几分慵懒与亲切。最要命的是那双藏在肉色打底袜里的长腿,线条流畅得不可思议,泛着一片细腻温润的光泽,仿佛上好的羊脂美玉,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北辰偷偷给了自己大腿一拳,那清晰的痛感让他愈发感到幸福,他张北辰何德何能,能让这么温柔可爱的女孩为他而倾心!
“辰哥哥,你笑什么?”楚楚被他那火辣辣的眼神看得脸颊发烫,但还是鼓起勇气,坚定地走向他。
“你真漂亮!”北辰真想冲过去将她揉进怀里,可身上沾染的水渍和尘土让他生生止住脚步。
“今天才知道吗?”楚楚嫣然一笑,“好啦,是不是已经饿坏了?我们赶快收拾完,一会我陪你去吃饭。”
北辰自然点头如捣蒜,有她作陪,他估计能吃三四碗米饭!
只可惜,老天似乎存心不想让他如愿。两人正要收拾工具时,一声闷雷在天际炸响,紧接着,瓢泼大雨瞬间倾泻而下,密集的雨点砸在玻璃大棚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北辰不由一阵苦笑。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最多半小时就停了。”楚楚安慰。
半小时后。
正皱眉望着窗外雨势的楚楚,忽然听到身旁传来一阵连绵不绝的“咕噜”声,在这白噪音般的雨声衬托下,分外清晰。
“饿坏了吧?这雨……”也不见停啊!
“没事,我还挺得住……”咕噜……
北辰揉了揉肚子,讪讪一笑,“可能是肚子里有风。”
“我刚才看到休息间里有个小冰箱,里面应该有吃的,走,去看看。”楚楚拉着北辰就走。
冰箱里只有一打鸡蛋、一瓶大酱和半个洋葱,楚楚又在柜橱里翻出一把挂面。
她脸上不由露出笑容,“稍等片刻,一会咱们吃炸酱面。”
楚楚把锅拿出去洗刷干净,接了些水放到电磁炉上烧,又打了几个鸡蛋搅匀备用。最后,她拿起那半个洋葱,皱了皱眉,还是一刀切下。下一刻,鼻子一酸,双眼瞬间变得迷离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滴溜溜打转。
此时,一双温暖的大手从她背后伸出,轻轻将她环抱在怀。
楚楚脸上微红,声音带着一丝鼻音,“辰辰,别捣乱,我切洋葱呢,小心被辣到。”
北辰已经被辣得泪眼迷蒙了,一瞬间,时光仿佛倒流。他恍惚间回到了初三的那个清晨,一个俏丽的小女生正站在他家厨房里,为他准备着可口的饭菜,灯光倾洒在她身上,温馨而美好。
北辰偷偷抽回一只手,在腿上狠狠拧了一下。那尖锐的痛感让他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把怀中的佳人搂得更紧,头埋入她的青丝,满含深情地低语,“我好喜欢你。”
用生命去喜欢的那种!
楚楚的心脏漏跳一拍,抬手揉了揉雾蒙蒙的眼睛,有两滴泪水滑落,不知是因为洋葱,还是因为这句情话。她柔声哄他:“好啦辰哥哥,我们先吃完饭,再好好讨论你喜欢我的事情,好不好?”
良久,北辰才不舍地放开她,眼神里满是眷恋。
饭后,窗外的雨势未歇,反而愈发缠绵。
两人挤在窗边那张并不算宽敞的木椅上。
楚楚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又瞥了眼对面那张孤零零的椅子,俏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她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又跟他腻到一块儿去了,只觉得这姿势太过暧昧,羞死人了……
“辰哥哥,你跟我说实话,你以前……有没有欺负过我?”
“欺负?”
“就像……现在这样。”
北辰脑海中瞬间闪过当年练字时那旖旎的画面,心头不由一动,但脸上却依旧维持着一本正经的模样,“当然没有,我向来是正人君子。”
“真的吗?”楚楚的小手顺着他的胸膛缓缓上移,“那你的心跳……怎么这么快?”
北辰一把将她作乱的小手握在掌心,“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手脚容易冰凉。”不过那冰冰凉凉的触感,对于他这种体热的人来说,舒服得不想放开。
楚楚眨了眨眼,眸光中滑过一丝促狭,“那你就不知道帮我暖一下吗?”
“我暖了,有一年咱俩去吃火锅,我就像这样抓着你的手,”他一边说一边演示着如何摩擦生热,“然后……”
“然后?”
“呃……”好像哪里不对。
“然后你就趁机吃我豆腐!”楚楚作恍然大悟状,娇嗔道,“辰哥哥,以前的我知不知道你是个大色狼?我好像上错贼船了。”
“谁让你那么香,那么软,”北辰的手顺势滑落,轻轻覆在她的大腿上,“那么……丝滑……”
“啪!”
楚楚立刻拍掉他不老实的手,“你就不能正经点吗?我们好好聊聊天嘛。”
温香软玉在怀,让他怎么正经!
北辰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燥热。他一边摩挲着她纤细的手指,一边转头望向窗外的密不透风的雨帘,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同样暴雨倾盆的傍晚。
“大概是二三年级吧,那次我也像今天一样没带雨具,就站在学校外的遮雨亭里,呆呆地看着漫天大雨。所有同学都走了,最后就只剩下我一个。”
“我……也走了吗?”楚楚轻声问。
北辰“嗯”了一声,恶作剧般在她额头狠狠落下一吻,“不过没一会你又跑回来了。”
“啊?”
“你说有问题要问我,然后我就一道题一道题为你讲解,最后我才知道,”北辰勾起嘴角,眼底满是温柔,“你是怕我孤单,特意跑回来陪我的。”
紧了紧放在她腰肢上的手,“那时我就知道,就算全世界都把我给忘了,但永远有一个女孩会记得我,关心我……爱着我。这辈子,我是注定离不开她了!”
“可是,”楚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后来……我还是把你给忘了。”
“没关系,”北辰亲了亲她的脸颊,“你忘了我,我也会再找到你,让你重新爱上我。”
“嗯,”楚楚乖巧地点头,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滴,“辰哥哥,我不在的这几年,你是怎么过的?”
北辰对她不想有任何隐瞒,便将这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般的三年,一五一十地跟她诉说了一遍。
“我那时还以为你恨透我了,所以一直不肯回来见我,甚至连一点消息都不想让我知道。我……几乎崩溃了,觉得我这艘小船迟早会被北山的大风吹翻,会被北山的暴雨打烂。”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我那时就想,要不就去来世等你吧。哪怕做你身边的一只猫,一只狗,哪怕是一盆花也好,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楚楚此刻已泪流满面,她头一次主动吻上他的唇,小手在他身上轻抚,“辰哥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所有的一切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不许再自责了!”
待他情绪平复下来,她才接着说,“而且,就算你做了我身边的一只猫,看到我跟别的男人亲热,你愿意吗?嘻嘻。”
“不行!” 北辰眼神一凛,霸道地回吻过去,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放开。
“那你就健健康康地留在我身边,”楚楚靠在他怀里,娇嗔地扬起下巴,“好好保护本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