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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教学 先生要教弟 ...

  •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两个人,熟悉的共同沐浴。

      晏归玉先自己囫囵洗了一遍,将躲避刺客时到处逃窜沾上的灰冲了个大概,然后便叫项鹤弄来特制的浴桶,靠在里面长舒一口气。

      燕归帆解了衣衫也坐进去,看着晏归玉懒洋洋地抬手,命人将李照虹熏的衣服取过来放在旁边的架子上,然后半合上眼睛的样子,没忍住敲了一下晏归玉的腿,半是调侃地评价道:“骄奢淫逸。”

      “这就骄奢了?”晏归玉晃了晃腿,声音慢悠悠的,“上次查宋家的时候,一个为他们办事的小小参军,都住得起两千两的房子。这次一鼓作气清查剩余的两家,简直快要抄出半个国库的钱了,本王觉得本王这根本不算什么。”

      “你那是没抄到江南,这些个世家里,有谁能比李家更富?”晏归玉言语之间,捧起一把水泼向了燕归帆。燕归帆躲闪不及,被淋湿了脸颊,回头去拿巾帛擦的时候,项鹤正好将两套香喷喷的衣服挂在架子上,然后又悄然退下。

      燕归帆以前在现代,并没有喷香水的爱好,当然也没有买香水的钱。刚穿越到大晏朝那一世,他也没有养成这习惯,就在换了一批楚王府的下人后,断了府里常点苏合香、以及用鲜花熏衣服的规矩。

      然而现如今是晏归玉主事,他从前随口提过一次,不喜欢苏合香的味道,晏归玉嘴上什么都不说,行动上却没让人把香笼之类的物件拿过来,燕归帆也就投桃报李,没有再提衣服上花香的事。

      当然,他对这东西谈不上讨厌,只是一闻见就有点想笑。

      “臭美死你了。”燕归帆擦干净脸上的水,转头回到晏归玉身边,问起了正事,“此次扬州之行还顺利吗,可有发生什么意外?”

      “没什么意外,明天收拾收拾给父皇上折子。”实践永远是让一个人成长的最好方式,事到如今,晏归玉再度提起回京路上屡屡遇刺的事情,不过一笑了之,随口就岔了过去,“虚延呢,过去这么多天了,你们有他的消息了吗?”

      燕归帆摇头。

      晏归玉早有心理准备,也没感到失望:“上次分别的时候,虚延对我说了山高水长,就此别过。这身上没牵挂的僧人出游,确实不容易找寻行踪,慢慢来吧。”

      这都是孔青在盯着的,燕归帆点了点头不再留心,只问道:“上次跟你说过的,除掉右善世的事,你想得怎么样了?”

      “这个再等一等,我离京前拜托归安,让他帮我暗中探查此人的行迹了。”晏归玉眼里闪过一丝暗光,放下嘴角道,“如果他品行确实有问题,我不会手软。”

      “那怎么跟霍潮沟通,不如交给我?”近来晏归玉对他的态度有松动,燕归帆意识到后,立刻开始利用这一点,不动声色试探道,“反正他已经来过流云居,你最近会很忙,这点事就别劳动你了。”

      晏归玉听罢睁开眼,放在水下的右臂往前伸,圈着燕归帆的腰让他贴过来,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什么意思,军师要篡位?”

      燕归帆下巴攀在对方肩膀上,一边将手顺着晏归玉的小腹往下摸,一边笑着反驳道:“不不不,是先生要教弟子一些新东西。”

      ——

      晏归玉学得挺好,于是让霍潮去流云居找燕归帆的事情,就这么在床笫之间定下来了。

      当然,前提是信王给他报信,确认那位右善世并非善类以后,燕归帆才能着手实施。

      晏归玉回京后三天内,将扬州发生的大小事宜整理上呈,该跟三司核对的案情也捋得很清楚。尽管中间只隔了一个月,却比办宋家时更为利落果决,雷厉风行。

      朝堂上,董听寒丝毫不管是否有站队之嫌,当场出言给他请赏,徐伯山也顺着夸了几句,同样刚述完职、却只得到了一些寻常马屁的太子站在一旁,脸都是绿的。

      第四天,信王往晏归玉许久不住的楚王府送去了拜帖,说是他拜托自己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带着人证物证约他在书房一叙。

      一大清早,晏归玉精神抖擞地穿鞋下榻,张开双臂站在床边,让下人给他披衣系带。燕归帆还没从床上起来,勉勉强强支起上半身,吻痕从粉色寝衣——昨天晏归玉非让他换上的。里露出来一个角。

      他声音有点哑,听此一言纳闷地问道:“还有证据?”

      “严谨吧?”因胸口那一处箭伤太重,这次刑部虽已经有靠谱的人盯着,不用信王操心,他也没能跟晏归玉一起前往扬州查案,兄弟俩挺长时间没见了。晏归玉笑笑:“在病榻上躺了这么久,父皇又不许他痊愈前参政,可把他给憋坏了,得了个活儿欢天喜地的。”

      “皇帝和太子的殷鉴不远。”不知道为什么,燕归帆对信王始终观感不太佳,看着晏归玉脸上轻松的笑意,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你最好对他有点儿戒心。”

      听到燕归帆的话,晏归玉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过了会儿又缓缓地松开,恢复到了一贯的样子。恰在这时候,项鹤已经将他的仪容整理完毕,可以出门了。

      晏归玉放下手,回头看了一眼正十分严肃地看过来,观察自己表情如何的燕归帆,卡壳片刻后,油然而生一种感觉,就好像燕归帆其实没对他做下那许多恶事,货真价实就是个军师,此时正在直言不讳,冒着明知道可能会被猜忌的风险,弹劾主公的亲弟弟。

      这么想着,他忽然又有点想笑,走过去在燕归帆唇上吻了下。

      燕归帆茫然。

      他自被关到流云居后住好睡好,晏归玉若是不在,他一觉睡到中午才起的时候都有,此时因为刚睁开眼睛而有些懵,一时无法精准推演出晏归玉亲他的原因。

      燕归帆欲言又止:“你……”

      他想问晏归玉是不是不信自己,可是这句话还还没说完,晏归玉就摇头回答:“不是。”

      燕归帆大脑宕机,更不明白了。晏归玉嘴角抽搐几下,差点笑出声,不再跟他解释,招呼沈平和项鹤,随自己出发楚王府。

      而等人走后大约半炷香,燕归帆换了身能见人的衣服,智商重新占领高地,朦胧间好像猜出了一点,晏归玉会这样对他的原因。

      他嘴唇动了几下,却没能发出声音,表情也显得非常复杂。正好这时曲珂走进来问:“刚刚项公公交代说,殿下一会儿应该不回来吃早膳了,公子您要先……”

      顿了顿,曲珂狐疑道:“燕公子,您耳朵怎么红了?”

      “你看错了。”燕归帆心里有一瞬间很恐慌,下意识抬手盖了下自己的耳朵,又很快反应过来这样太掩耳盗铃,转而去谁盆前洗手,“不吃,你先出去吧。”

      “没有啊,我眼神好得很。”曲珂觉得他今天动作多得离谱,想起方才项鹤路过他时,将两个大拇指贴在一起,然后疯狂眨眼的样子,不由笑道,“公子……”

      燕归帆豁然间抬起头,语气平平地讲道:“我说,你看错了。”

      他表情完全变了,眼神里的光极其阴冷,没有一丝温情可言。若他不是人而是一头野兽,曲珂将丝毫不怀疑这是捕猎的前奏。

      五个月了,曲珂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燕归帆。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立刻低头改口:“回公子,是,属下看错了。”

      燕归帆这才收回视线,擦了擦手指的水,轻声道:“出去吧。”

      ——

      楚王府,书房中。

      晏归安带来的所谓证据是个人,而且晏归玉还认识对方。

      “韩云深?”这人曾是信王晏归安的伴读,现任翰林院七品编修。晏归玉看着他在自己面前福身行礼,先虚扶了一把,而后才看向晏归安问,“你带他来做什么?”

      “自然因为,他知道一些事。”

      距离晏归安修养至今,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脸上总算不再如纸一般苍白,挥手示意韩云深可以开始了。韩云深便道:“回禀二位殿下,现僧录司右善世,名叫阮冲,上任虽然还不到一年,强迫年轻和尚同自己苟合却已有数年。”

      “此人曾家境不错,败落后又傍上瑞王,长期混迹京郊一带的寺庙中,借口想给寺庙捐香油钱,白天事多只能晚上来,骗得资历不够、被留下洒扫的小和尚……”

      剩下发生了什么,不问也能猜到。晏归玉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阮冲很有些手段,臣手里并没有物证,只知道那些人跟他有过一段的人,往往不是受尽屈辱上吊自尽,就是被他笼络奉他若神明,日日盼着他来。”话到此处,韩云深似乎有点说不下去,半天才道,“臣之所以知道,是因为……”

      “因为什么?”晏归玉奇怪道。

      韩云深面色铁青,实在无法开口。旁边的晏归安出声解释:“老二的哥哥,就是这么死的。那时韩大人还没入仕,不过是一介布衣,申冤无门。而等他当了官后,一步步高升乃至成为工部尚书,又觉得反正已经过去了,再将一件这么难堪的事情折腾出来,只会对韩家名声有损,所以便一直按着没提。”

      说着,他又叹了一声道:“这件事老二从前并未告知我,也是前几天偶然听信王府的人在查阮冲,跑到我这问了一句,才……”

      陡然知道这么一件秘辛,晏归玉不由哑口无言,尤其是此时再想起韩云深虽然不是科举的料,却始终不肯在父亲手下当差,让他给自己铺路,又是一阵唏嘘。

      不过唏嘘归唏嘘,他思忖半晌,觉得其中有哪里不对:“可是韩大人的长子并不是和尚,这阮冲的取向如此单一,怎么会……”

      “殿下。”韩云深骤然张口,而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用力抿唇,从怀里拿出一份早已泛黄的仵作验尸报告,递到晏归玉手里之后,低声说道,“当年家母病重,我兄长日夜为母亲烧香祈福,这才意外碰上阮冲。当年他只有七岁。”

      “……”

      晏归玉低头看着那纸上的字,顿觉一阵恶寒,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起来。他迅速明白了,阮冲喜欢的从不是和尚这个充满禁忌感的身份,他真正喜欢的是小孩。

      “本王明白了。”晏归玉低声承诺道,“尽管不能将他的罪名公之于众,但本王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就不会当作没听到。”

      “臣拜谢殿下。”

      韩云深屈膝给他磕头,晏归玉再度伸手去扶,这次扶得较刚刚真情实意了许多。然而韩云深却不肯起来,依然伏在地上。

      晏归玉意外地挑挑眉,抬头想问晏归安这闹得是哪一出,结果出乎他意料的是,晏归安也离开座位,对着他跪了下来!

      晏归玉嘶了一口气,连忙握住对方的胳膊:“归安,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做什么?”

      “十九哥,有一件事情我压在心里很久,直到现在才下定决心告诉你,希望你能原谅我的隐瞒。”晏归安抬起头,哽咽着道,“当然,你听后可能会不相信,但我希望,你起码能够冷静一点,别立刻……立刻找谁要什么交代。”

      “……”

      晏归玉似有所感,扶着对方的手松了一些:“你说。”

      晏归安的脸皱了又皱,表情变了又变,好半天才满脸哀切道:“父皇……他可能想要杀了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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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古代背景,相爱相杀题材完结文《杀死宿敌的第七种方式》 预收文《诱骗宿敌的一百零八招》 黏黏糊糊谈恋爱的小甜饼可点击《完啦,我快死啦》 《失业暗卫再上岗指南》 《伴侣的秘密》 《二婚》 这里还有一个狗血文《棋逢对手EA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