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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他是恶魔 你应该庆幸 ...

  •   路安大力擦着自己的嘴唇,又倒了一杯水冲洗,姜飞光一定疯了!他一定疯了!他刚刚应该打死他才对,这个脏东西竟然敢亲他!谢淮为什么还不回来?

      姜飞光一路狂奔,飞快跑到了后院,却发现谢淮和傅灵徽扭打在一起,他忍不住后退一步,觉得不可思议极了,他们两人像在争夺母狼的两头公狼,不,路安不是母狼,他是恶魔,张开嘴露出尖锐獠牙的恶魔!他把他们都搞体面全无,丑态百出!

      可是路安的唇是甜的、软的,不!不!姜飞光连连后退,他一定是疯了!他怎么会这样感觉?他为什么没有掐住路安的纤细的脖子,而是去吻他的唇!他应该掐死路安的!他现在就应该去掐死路安!他双拳紧握,他一定不会变成谢淮和傅灵徽那样子的!

      傅灵徽的后背上鲜血直流,他的双手慢慢松开,他的命是谢淮救的,他应该承受他的怒火。谢淮立马坐在他身上,往他的脸上打了两拳,傅灵徽的嘴角溢出鲜血,“我那天应该直接废掉你的双手才对,或许应该割裂你脖子上的大动脉才对!”

      “傅灵徽,你给我听好了!你的手再敢伸出去抓住路安的手,我一定会把它们全部砍断!”谢淮又朝傅灵徽的脸上打了一拳,“你怎么敢恬不知耻地用这双试图杀死路安的手再去拉住他的人生,傅灵徽,做人要有良心!你这样的人,应该死在湖底发臭成为烂泥才是!”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傅灵徽大吼,他声嘶力竭地大喊:“你应该让我去死啊!”他一点也不想像现在这样失去关于路安的记忆,要失忆就完全失去记忆。他的恐惧、不安、痛苦,无人知晓,无人在意。如果他一辈子都想不起来那一段记忆,那他宁愿死在那个湖底。

      傅明仁没有告诉傅灵徽是路安救的他,他没有告诉他路安是奋不顾身用自己的生命去救的他,谢淮双手掐住傅灵徽的脖子,“那我现在掐死你好了!”

      谢淮的双手力道瞬间加重,傅灵徽的呼吸停滞,他又再次跌进了那个湖底,四面八方的湖水深深地淹没了他的感知,他深陷黑暗无法呼吸。冰冷的湖水在拉着他下坠,他会慢慢沉到湖底变成一滩烂泥。

      可是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傅灵徽的手被牢牢抓住,他下坠的身体在向上升腾,他睁开眼想要看清楚那只手的主人,他仰着头想要看清楚那人的模样,但他只看看到了一缕缕红色的水丝从上面被推到了他的面前。湖水盖住了他的双眼,湖水也盖住了他的呼吸。

      傅灵徽的呼吸停止了,他的胸膛没有任何起伏,谢淮松开手,从他的身上跌坐下来,他拍了拍他的脸,“师兄!师兄!”他不会真的死了吧?谢淮越发大力地拍着他的脸,“师兄!”

      他杀了他!谢淮连连摇头,他怎么会这样轻易死掉!他立即双手按压着谢淮的胸膛,回忆着路安的手法,喊着口号继续按压。

      “傅灵徽!”

      “傅灵徽!”

      是谁在大声呼唤他的名字?是谁在按压他的胸膛?傅灵徽猛然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气。

      谢淮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

      谢淮又救了他,傅灵徽侧过头看着他,他的脸上写满愤怒,可是双眼里充满惊惧。

      良久,谢淮开口,“师兄,放过你自己吧,你会失忆是因为太痛苦了,太痛苦的记忆忘记了是好事。想必你也解开了对傅大人的误解,他还是你的人生榜样,是你的信仰,你应该庆幸你劫后余生,大有所为,而不是纠结过去。”

      傅灵徽的眼神还是落在谢淮的双眼里,他知道傅明仁在载德的死亡上没有任何责任,也知道傅明仁和谢璂的过往,傅明仁太过风轻云淡,他才会更加痛苦,他实在不能理解傅明仁怎么能若无其事地娶妻生子、为官二十六年,他也不想理解他,他只觉得窒息。

      “我宁愿是你的父亲和我的父亲爱得死去活来。师弟,你说的劫后余生,对我而言是另一场噩梦的序章。”

      谢淮忍不住想起路安的话,傅灵徽可怜,他马上摇了摇头,站了起来,“那你不要自私地把我们卷进你的噩梦里,师兄,我们师兄弟的情谊到此为止就好。”他居高临下地看向傅灵徽,“不然我真的会杀死你的!”

      傅灵徽收回了视线,他望着夜空,没有回答,如果是因为路安,被谢淮杀死也不是不可以。

      谢淮走进大堂,发现庄道坐在楼梯口处的桌子上,他抬眸看向了他。这样的眼神让谢淮觉得陌生,他快步走近,“老师,这么晚了,您还没去休息?”

      “如果你刚刚杀死了你师兄,那我一定会杀死路安。”庄道面无表情地说道,“谢淮,过犹不及!”

      谢淮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只觉得夏夜如冬夜般冰冷刺骨,如果路安听到这句话该如何自处,他忍不住抬头看向二楼房间方向,还好路安不会听到这样伤人的话。

      “那我会亲手杀死老师!”谢淮压低眼神,盯着庄道,“老师,很多时候,你不像传道授惑的老师,而是像极力摆弄人心的伪君子。”

      谢淮说完越过他上楼去,房间的门开着,郑一心正在给路安包扎后背的伤口,“谢淮哥哥,你回来啦。”

      路安望向谢淮,还是不要和他说姜飞光的事,那人估计自知理亏所以才叫郑一心来替他换药,那就翻篇。他还说话又听到郑一心在问谢淮,“你怎么受伤啦?谢淮哥哥,你跟灵徽哥哥打架啦?”

      谢淮立马看向路安,“不严重!”路安脱口而出,“你赢了吗?”他心里也很想揍一顿傅灵徽,由谢淮出手也不错。

      “当然赢了!”谢淮如释重负地笑了一声,可是他的心里在叹气,他还差点掐死傅灵徽呢。

      “不可以打架的!”郑一心打了一个结,盖上药箱,抬头瞪了谢淮一样,“你们是师兄弟更加不可以打架。”

      谢淮摇摇头,“一心,你快去治疗你的灵徽哥哥吧。”

      “我当然要去!路安哥哥,我走了。”

      谢淮看着桌上的药箱,又看了已经越过门槛的郑一心,想起来那是姜飞光的药箱子,他不是不让人碰他的药,他人呢?

      “谢淮,过来!”路安招手,谢淮立即走上前去,“给我穿好衣服。”谢淮照做,路安凭借感觉一把抱住他的腰身,他靠在他的身上,舒了口气,“好温暖的怀抱。”

      谢淮没有想要路安会这样抱他,他像是在他的怀里找到了舒缓压力和宣泄情绪的乐园,他抱着他的身体觉得安心和惬意。谢淮在这一刻才深刻感受到路安爱他。他一样紧紧抱住路安。

      路安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动手打了谢淮的屁股,“你要勒死我啊!”谢淮稍稍放松,路安的手又去揉捏他的屁股,“谢淮,我原本是很生气的,超级生气!我那样情真意切跟你表白我的心意,结果你一见到傅灵徽就慌不择路,你竟然会害怕我会被傅灵徽动摇心意。”

      “我打算要和你大吵一架,再打你几巴掌,不然觉得很委屈。”

      “我知道!”谢淮回答,他刚想要道歉,但路安先道歉了,“对不起!谢淮,我怪你没有站在我的角度思考问题,但我一样也没有从你的角度出发去看待问题,所以我们都有错,但你比我宽容大度一点。”他双手齐上,不断揉捻,这翘臀真的好有弹性,“谢淮,你屁股的手感好好啊!我打它几巴掌就当惩罚好了。”他忍不住打了几下,又觉得牙有点痒,想要咬几口。

      谢淮有点哭笑不得,路安这道歉太不正经了,他也会这样不正经。他低头,宠溺地摸了摸路安的头发,“没有你的好!”

      路安抬头下巴杵着谢淮的胸膛,“没有没有,你谦虚了。”

      “谢淮,我说了爱你就是真的爱你,我的心只会被你动摇,所以不要质疑我的真心。”

      谢淮的手摸着路安的头发的手慢慢松开,他既觉得感动又觉得悲哀,他听懂了路安的话,“你还是觉得我不会爱你一辈子,你在爱我的同时,做好了随时被我抛弃的准备。”

      一旦他放开路安的手,路安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他不会痛哭流涕,又不会死缠滥打,他会毅然决然收回他的爱,消失在他的生命里,仿佛不曾出现过。若是相逢,他一定会客套地问好,然后擦肩而过。

      路安不想谢淮会这样坦率地说出来,“是,我们之间的主导权在你的手上。”

      谢淮摇头,路安真的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谁才是那个主导者吗啊?

      “路安,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路安的双手还是不停动作,“你想要杀死我!”

      “哈哈哈!”谢淮大笑,路安真是了解他,路安真是把他拿捏地死死的,他仰起头,眼泪从眼尾快速消失。

      路安靠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他震动的胸膛,他的笑声带着苦涩哀愁,生活嘛,就是这样苦涩的。

      “路安,我们一起去死好不好?”

      “不好!”路安站了起来,又抱住谢淮的身体,“谢淮,生命是超级宝贵的存在,不要动不动就说去死的话。”

      “死了就不能亲我了!”路安的嘴唇在谢淮耳边轻轻说道,他伸出舌头浅浅舔了一下,谢淮整个身体颤栗了一小会,路安继续向下,咬了一口他的喉结,又往上咬了一口他的下巴,然后撬开他的牙关,不断搜刮撕咬他的唇肉。

      路安自觉卖力无比,但谢淮竟然像块木头一动不动,他从他的嘴唇上离开,但谢淮又按住他的后脑,吮吸了一口他的下嘴唇,“继续,我堂堂端王世子,没有那么好哄的!”

      既然这样,只要他不放开路安的手,路安至死都会和他在一起。

      “踮起脚尖!”谢淮命令道,“再卖力一点!”

      路安笑了一声,双手勾住谢淮的脖子,压低他的头,“我一介草民,不会哄达官贵人,还是世子殿下好好服侍我!”

      谢淮看着路安笑着的嘴角,心里的阴霾被一扫而空,像现在这样就好,他们彼此相爱相拥,路安说得对活着才能亲他吻他占有他!他靠在路安的肩膀上,感受着路安的温暖,“路安,我们要长命百岁啊!”

      路安点头应下,“我们会长命百岁。”

      “世子!”敲门声响起,是阿忠的声音,谢淮神情不悦,路安心里忽然有点惶恐,阿忠不会无缘无故在半夜打扰他们的。

      “什么事?”

      阿忠跪在门外,低头回道:“殿下,殿下从奉先殿的台阶上摔了下来。”

      谢淮惊恐地冲过去打开房门,难以理解地问道:“摔下来?从奉先殿?”

      阿忠抬起头,脸色沉重,“是,殿下至今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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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慢热,我决定把它写成大长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