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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记忆恢复 遇到比我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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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呢?痛感密密麻麻,路安觉得这一刻周遭安静得太过头了,他要打破沉默,侧着头说道:“放手!”
傅灵徽紧皱的眉头无法放松,他的手一样无法放开,他是路安,他剧烈跳动的心如此明确地告诉他,路安就在他的面前。他的容貌被一圈圈白纱包裹着,他的手里还拿着拐杖,傅灵徽轻轻地摇了摇头,路安的眼睛失明了。
谢淮迅速上前一步,掰开傅灵徽的手,傅灵徽的手死死不肯松开,路安被两人拉扯着忍不住痛呼出声。
“放手!”谢淮大喊,“傅灵徽,放手!”
路安闻言震惊不已,这人竟然是傅灵徽,怪不得谢淮会如此慌不择路。不对,谢淮的慌乱说明他不信任他。他甩了甩双手,“你们两个人都松手。”
傅灵徽和谢淮四目相对许久,路安都要没有耐心了,又重复了一遍,“放手!”
傅灵徽望向路安,终于慢慢松开手,谢淮也松开左手。路安慢慢垂下胳膊,“谢淮,带我回客栈吧。”
“好!”谢淮应下,他牵着路安的手往傅灵徽的旁边走过去,傅灵徽下意识地又抓住了路安的手,路安的怒火猛猛燃烧,“傅大人杀我一次不够,还想继续伤害我吗?”这话也不准确,傅灵徽对他动了太多次杀心了。
他为什么没有连名带姓地喊他,路安的疏远是一种很容易察觉到的情绪,他对他的到来只有厌恶和烦躁,傅灵徽心里非常笃定。他无言以对,只能放开手,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
“对不起!”傅灵徽的道歉路安听得很清楚,但不想表态,只是他明确傅灵徽并没有恢复记忆。傅灵徽一直在跟随他们,路安无法阻拦。
回到客栈,多了陌生的声音,路安猜测那人是郑平,郑平看着路安脸上包裹的纱布,问道:“谢淮,你们回来啦,有没有遇到你师兄?”
谢淮脸色不悦,“郑老为何要带他一起来?他一个翰林院编撰怎么能外在游荡?”
“你有差使,灵徽自然也是有差使的。”郑平看了谢淮一眼,“明仁给他求了外放的差事,建宁省芗文县的知县,他现在是在赴任的路上。”
谢淮和路安皆惊讶不已,傅明仁竟然让傅灵徽外放。
“路安哥哥!”郑一心终于找到时机说话,他快步走到路安身边,“你的眼睛为什么要包起来,有外伤吗?还是你的头第三次受到撞击了?”
路安听声音判断是个小孩子,但他什么时候认识小孩子了?这人还这样清楚他的脑袋受了几次伤,真是奇怪,他摇头,“没有外伤,你是谁?你认识我?”
“我叫郑一心,当时是我给你包扎后脑伤口的。没有外伤为什么要包裹起来呢?”
路安猜测当时郑老给他治病的时候这个小孩子也一起跟着去了,所以认识他。
“他的眼睛现在对光线感知很敏感,所以这天要先包扎起来。”姜飞光从外面走了进来,此时站在路安的后面,他看着路安的后脑,撇开眼去,对着刚起身的郑平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行礼。
“飞光见过师叔。”姜飞光作揖问候,郑平还是站了起来,他自称“飞光”,那他就是姜飞光,“师侄客气了,快起来。师兄最近还一样吗?”
这两人竟然师出同门,路安有点惊讶,怪不得飞光的医术好。
“劳师叔挂心,我师傅还是老样子,没事就住在药园子里。”姜飞光想了想他的师傅李毓秀,这会估计刚从园子里出来。
“师兄是个性情中人,喜欢的事就是特别偏爱。”郑平感慨一声,姜飞光点头,“是这样的!”
“灵徽,还不进来。”庄道朝着门口看去,傅灵徽慢慢走了进来,他呆呆站在路安和谢淮后面,觉得有点格格不入。
“灵徽见过老师。”傅灵徽作揖,庄道心里叹了口气,“起来吧!”
淮紧紧拉住路安的手,“老师,我和路安先上去了。”
庄道看了一眼谢淮,最终看向傅灵徽,“灵徽,礼不可废,你怎么就把自己变成这样的邋遢样?”
“是啊,这状元郎怎么满脸胡茬,头发凌乱的,真的就那样着急赴任吗?真是赤胆忠心啊!只不过日夜兼程也不怕荒郊野外的有个好歹?”姜飞光的目光在傅灵徽和谢淮之间来回扫荡。
傅灵徽和姜飞光并不熟络,去年过年时进宫赴宴见过他,若非他记性好,刚才怕是认不出来,他隐藏身份是要去做什么事情?他的语气里为何如此不友善?
姜飞光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路安脸上,谢淮侧身站在他前面挡住了他看向的视线,“感谢大哥关心我师兄弟的安全,大哥放心,我们吉人自有天相。”他说完看了郑平,“郑老现在要为路安诊脉吗?”
郑平看向姜飞光,姜飞光立即作揖,“请师叔赐教。”
路安闻言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姜飞光,这好像是在宣告他的医术非常不行,他虽然很想和他撇清关系,省的一直被他的话气死,但姜飞光作为医生,的确无可指摘。
“多谢郑老好意,但我的眼睛的状况我自己清楚,应该很快就能恢复视力了,就不劳烦郑老了。”路安先发制人,不要再积累人情了,他厌倦处处受人恩惠了,欠一份就好了。
“路安!”傅灵徽和谢淮异口同声,路安不想理会,“老师,郑老,我先上楼了。”路安的拐杖刚落地,郑一心立即扶住他的手,“路安哥哥,我带你上去。”
路安没有拒绝,“谢谢你!”
谢淮不可思议地看着路安的背影,他又放开了他的手。
傅灵徽的双腿不受控制地跟上去,但马上被谢淮牢牢攥住手腕,他的脚步终究还是停了下来。这样的场景似乎有点熟悉,傅灵徽按住自己的头,看了一眼庄道又看向谢淮,是他拽着谢淮的手不让他走,他为什么要那样做?他努力回想前因后果,但是头太痛了!
姜飞光看到了傅灵徽痛苦的模样,“傅状元记忆恢复了吗?我知道有个偏方能迅速帮忙恢复记忆,你要不要试一下?”
“飞光,不要开玩笑。”郑平摇了摇头,傅灵徽受不得刺激。但傅灵徽立马问道:“什么办法?”
谢淮抬头看到了路安停在了那里,应该只剩最后一级台阶。路安走了上去,但还是停下来了,郑一心察觉到了他的停顿,没有催促。
“傅状元把握好力度撞个墙,脑袋再受一下撞击,说不定就恢复了。”姜飞光笑着说话,傅灵徽看着他的双眼,亦正亦邪,但那里面的厌恶之意清晰可见,他一定也知道了他们父辈之间的事情。只是他说的办法似乎可行。
“飞光!”庄道和郑平异口同声喊道,姜飞光的笑容看起来天真无邪,“二老也觉得有道理对不对?”
郑平看着傅灵徽因思考而微蹙的眉头,叫了一声,“灵徽,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你的记忆会慢慢恢复的,外部的撞击对你而言雪上加霜而已。”
傅灵徽抬头看了一眼楼上,路安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他真的会想起来吗?
“大家都去休息吧。”庄道站了起来,他看着傅灵徽,“灵徽,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傅灵徽点了点头,但是他心里对顺其自然没有任何期待,他无法这样若无其事地面对着路安,他的心在愤怒地叫嚣着,他想要路安,他想要推开谢淮,抱着路安。可是他的头脑里,没有路安的影子。
路安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的心情非常糟糕,傅灵徽看来明天也要和他们同行了,他本以为的清静之旅变得复杂起来了。他一口气喝了两大杯水,一心阻止道,“路安哥哥,喝水也要适度。”
路安放下了杯子,想到自己只顾着喝水都没问问他要不要喝水,真的有点失礼了。他看向郑一心的方向,“你要喝吗?”
“不喝,我并不口渴,也不心烦。”
这小孩懂得还挺多,路安不解,“你为什么对我这样亲切?”
郑一心不假思索回道:“因为你比我可怜,遇到比我可怜的人我一定会对他很好很好。”
可怜?路安想了想,他的确是有点可怜,但是被一个小孩子可怜好像很奇怪,“你的名字是一心一意的那个一心吗?”
郑一心点头,“是的,师傅说做医者就是要一心一意,所以给我取了这个名。”
“真是个好名字,一心,谢谢你,我没事了,你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路安是真的累了。
“利用完了就把人赶走!”姜飞光从外面走进来,路安深吸一口气,没有搭话。
郑一心摇摇头,“师兄,路安哥哥没有利用我,也没有赶我走啊,这几天一直在赶路,我要回去休息了。路安哥哥,明天见。”
路安点点头,“明天见。”
姜飞光提着药箱子坐了下来,“脱掉!”
路安知道他后背上的伤要换药,但是姜飞光的语气让他太不爽了,他的左手已经挥出去了一半,如果他看得到,真的会一巴掌打在姜飞光的脸上,但他收回了手。
姜飞光拿纱布的手顿住,他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路安在做什么,但很快明白过来,路安想打他耳光,他愣住了一会,他竟然想要打他耳光,他竟然敢有这样的想法!
“打啊!”姜飞光的手扔掉了纱布,紧紧攥住路安的左手手腕往自己脸上打,“你打啊!”
路安用力收回自己的手,但姜飞光的力气比他大得太多,他的火气越发燎原,“那就如你所愿!”
“啪!”路安铆足劲一巴掌打在了姜飞光的脸上,他大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这些天的憋屈终于都抒发出去了,姜飞光对他有恩不意味着他要逆来顺受,他到底在顾忌些什么让自己这么委屈!
姜飞光慢慢回过神来,脸颊上的痛感像小火苗在跳跃燃烧,路安竟然真的敢打他!还敢大笑出声!他盯着路安那上扬的两瓣薄唇,他的心被一种奇怪的感觉灼烧着,不痛不痒,但似乎又痛又痒。
这诡异的沉默让路安后怕了一下,他的左手还被禁锢着,他的右手动了动,还是先道歉好了,“飞光,对……”他还没说完,就察觉姜飞光的上半身在急速凑近,他的右手连忙护住自己的脖子,但异常来自他的嘴唇。
姜飞光含住了路安的下嘴唇,路安双手随即用力推开他,整个人站了起来,他大声质问:“你干什么?”姜飞光并没有被推远,他抿了一下双唇,不一样的感觉,路安的嘴唇不一样。
“你给我滚出去!”路安继续大吼,他的左手还被姜飞光抓着,他越发大力地挣扎,“放手!”
姜飞光摇了摇头,他怎么会去吻路安呢?他的嘴唇下午还和谢淮缠绵不已,他怎么会疯了一样亲上去!他猛然站了起来,椅子被推倒在地,哐当一声惊醒了他,姜飞光快速跑了出去。
他一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