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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手术室外,累晕成谶 消毒水的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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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尖锐得像一根针,扎进白落混沌的意识里。
她趴在医院走廊冰冷的长椅上,手里还攥着那张刚打印出来的缴费单。数字后面的六个零,是她打了三份工,熬了整整四个月才凑齐的救命钱。
手术室的红灯,亮得刺眼。
“白洛?是患者家属吗?”护士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职业性的温和,“别担心,李主任是业内顶尖的专家,手术成功率很高。”
白洛勉强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安心的笑,可脸上的肌肉却像灌了铅,沉重得动不了。她点了点头,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母亲躺在里面,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二的亲人。
从父亲早逝,母女俩还有姐姐相依为命开始,母亲就是她的天。如今这天塌了一角,她只能拼尽全力,用自己的肩膀去扛。
四个月,她像个陀螺,白天在便利店收银,晚上去餐厅端盘子,凌晨还要坐在出租屋的桌前,给人做兼职的PPT。困了就掐一把大腿,饿了就啃冷硬的馒头。体重掉了十斤,眼底的红血丝重得像化不开的墨,可她不敢停,也不能停。
直到半小时前,护士接过她手里的银行卡,划走那笔巨款,告诉她“可以进手术室了”,她紧绷了一百二十天的神经,才骤然断裂。
“谢谢……”她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护士走后,走廊里又恢复了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白落的心上。
她撑着长椅想站起来,去茶水间接杯热水,可刚直起腰,一阵天旋地转就猛地袭来。眼前的白色墙壁开始扭曲、旋转,消毒水的味道瞬间变得浓烈刺鼻,耳边的钟声也变得遥远而模糊。
“妈……”
她只来得及呢喃出一个字,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向前倒去。
失去意识前,她最后的念头是:妈,一定要平安啊。
……
冰冷的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柔软得过分的锦缎。
鼻尖萦绕的,也不是消毒水味,而是一种淡淡的、混合着檀香和皂角的清冽气息。
白落的睫毛颤了颤,费力地睁开眼。
入目,是雕梁画栋的屋顶,描金的龙凤呈祥纹样,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头顶悬着的,不是医院惨白的输液瓶,而是一盏掐丝珐琅的宫灯,灯芯跳动,将整个房间照得暖黄。
她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大,牵扯得头皮一阵发麻。
陌生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她的脑海。
大樊王朝,镇国侯府,嫡女白洛。
年方十七,是镇国侯白擎山唯一的女儿。母亲早逝,父亲常年驻守边疆,将她丢给府里的老夫人抚养。
这姑娘,生在武将世家,骨子里刻着野性。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女红刺绣更是碰都不碰。整日里不是爬树掏鸟窝,就是带着家丁去城外的马场赛马,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混世小魔王”。
三天前,这位侯府嫡女,在爬府里的老槐树时,脚下一滑,摔了下来,磕到了后脑勺,当场晕了过去。
而现在,躺在这张拔步床上的,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刚刚在医院走廊累晕的白落。
两个“白洛”,同名同姓,却隔着千年的时光,和一个无法跨越的时空。
白洛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纤细白皙,指腹没有薄茧,腕间还戴着一串成色极好的东珠手串。不是她那双因为常年劳作,布满细小伤口和老茧的手。
她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地跑到房间里的铜镜前。
镜子是磨花的铜镜,照出来的人影有些模糊,却足够清晰。
镜中的少女,眉眼鲜活,皮肤是健康的粉白,一双杏眼又大又亮,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也藏着几分桀骜不驯。这张脸,和她现代的容貌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年轻,更娇俏。
不是梦。
她是真的,穿越了。
“小姐!您醒了?”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穿着青绿色比甲,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推门而入。看到铜镜前的白落,小丫鬟的眼睛瞬间红了,快步跑过来,扶住她的胳膊,“您可吓死奴婢了!大夫说您磕到了后脑,要是再不醒,就要请国师来看了!”
这是原主的贴身丫鬟,名叫青禾。
白落看着青禾焦急的脸庞,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关于她的记忆——青禾是老夫人赐给原主的,从小跟着原主一起长大,对原主忠心耿耿,是原主在侯府里最亲近的人。
“我……”白落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变成了少女清脆的嗓音,“我没事。”
她模仿着原主的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皮,试图掩盖自己的异样。
好在,原主本就性子跳脱,摔了一跤后,性情变得安静些,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青禾果然没有怀疑,只是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没事就好!老夫人听说您醒了,肯定要高兴坏了!这就去给您传膳,您昏迷了三天,肯定饿坏了。”
“等等。”白洛叫住她。
青禾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小姐,还有事?”
白洛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她抓住青禾的手,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青禾,我问你……现在是什么时候?”
青禾被她抓得一愣,随即回道:“小姐,现在是大樊景和三年,秋七月啊。”
景和三年。
陌生的年号,陌生的朝代。
白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的母亲,还在现代的手术室里。
手术成功了吗?
母亲现在怎么样了?
是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
无数个问题,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猛地松开青禾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身后的绣墩上。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穿越了,那么远,那么久。
她还能回去吗?
她还能再见到母亲吗?
“小姐?您怎么哭了?是不是头还疼?”青禾慌了,连忙蹲下身,想去摸她的额头,“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不用!”白落吸了吸鼻子,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
她不能哭。
在现代,她哭过无数次,可眼泪换不来母亲的医药费,也换不来一丝希望。现在,她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时代,哭,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必须冷静。
必须找到回去的方法。
母亲还在等她,她不能在这里,止步不前。
“我没事,就是摔了一跤,有点后怕。”白落再次模仿着原主的语气,扬起下巴,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去传膳吧,我确实饿了。”
青禾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确实没有再哭,才点了点头:“那奴婢这就去。”
青禾走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白洛坐在绣墩上,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是镇国侯府的嫡女白落。
这个身份,或许是她找到归乡之路的关键。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然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意识清醒,绑定成功。】
【欢迎来到大樊王朝,宿主白洛。】
【主线任务:诛杀大樊皇帝樊起韵。】
【任务奖励:回归原世界,与母亲团聚。】
【任务时限:重启一世。任务失败,宿主将永久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