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疯了把徒弟教成魔尊》》林寒君

2、第一课，杀生 无妄峰

　　无妄峰的日子，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除了风声，便是师尊偶尔翻书的声响，再无其他。

　　随厌每日都乖乖跟在温妄身后，师尊打坐，他便跪着；师尊看书，他便立在一旁；师尊不说话，他便安安静静，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像一株被精心豢养的植物，只朝着师尊一个方向生长。

　　可这一日，温妄没有让他打坐，也没有让他看书。

　　他将随厌带到了无妄峰后山，一处无人踏足的禁地。

　　那里没有花草，没有灵气，只有一片漆黑的乱石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随厌站在师尊身后，小手轻轻攥着他的衣摆，小声问：“师尊，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温妄回头，眉眼依旧清绝，只是眼底的温柔，掺了几分冷意。

　　“阿厌，今日，为师教你第一课。”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随厌的头顶，动作温柔，语气却平静得可怕：“杀生。”

　　随厌愣住了，清澈的眼睛里满是茫然：“杀、杀生？”

　　他自小被师尊捡回来，从未见过血，连一只小虫子都舍不得踩死。

　　“是。”温妄点头，指尖指向不远处，“那里有一只误入禁地的灵兔，你去，杀了它。”

　　随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只雪白的兔子，正缩在石头缝里，瑟瑟发抖。

　　那兔子很干净，很温顺，像极了从前的他。

　　随厌的脸色瞬间白了，小手微微颤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师尊，我、我不敢……它好可怜。”

　　温妄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缓缓蹲下身，平视着随厌，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可怜？”温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阿厌，这世间最没用的，就是可怜。”

　　“你可怜它，谁来可怜你？”

　　“你今日不杀它，他日，便会有无数人来杀你。”

　　随厌的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敢哭，只是倔强地看着温妄：“师尊会保护我的。”

　　温妄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有一片冰冷的疯狂。

　　“我会。”他承认得干脆，指尖轻轻摩挲着随厌泛红的眼角，“可我要的，不是一个需要我保护的废物。”

　　“我要的，是一个能与我并肩，能与我一起，毁了这虚伪世界的魔。”

　　“随厌，”他一字一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去，杀了它。”

　　随厌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看着那只兔子，又看着师尊冰冷的眼睛，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不想杀生，他不想变得残忍。

　　可师尊的话，他从来都不会违抗。

　　师尊说什么，他便做什么。

　　许久，随厌缓缓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好。”

　　他一步步走向那只灵兔，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像踩在刀尖上。

　　兔子似乎感受到了危险，瑟瑟发抖，却无处可逃。

　　随厌蹲下身，看着兔子清澈的眼睛，手指微微颤抖。

　　他想起师尊的话——这世间不配你干净。

　　他想起师尊的温柔，想起师尊的疯狂，想起师尊说，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最终，随厌闭上眼，狠狠心，抬手……

　　一声微弱的呜咽过后，一切归于寂静。

　　鲜血染红了他素白的指尖，也染红了他干净的世界。

　　随厌缓缓睁开眼，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杀人了。

　　不，他杀了一只兔子。

　　可那温热的血，黏腻的触感，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骨血里。

　　他回头，看向温妄。

　　师尊依旧站在原地，白衣胜雪，眉眼清绝，看着他的眼神，没有责备，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满意的温柔。

　　“做得好。”温妄朝他伸出手，语气轻柔，像在奖励一件完美的作品，“阿厌真乖。”

　　随厌看着那只干净的手，又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手，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他一步步走回师尊身边，将自己满是鲜血的手，轻轻放进师尊冰凉的掌心。

　　温妄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擦去他指尖的血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从今日起，”他低头，吻了吻随厌的额头，声音轻得像诅咒，“你再也不是干净的随厌了。”

　　“你是我的，随厌。”

　　“是我亲手，养出来的魔。”

　　随厌靠在他怀里，听着师尊平稳的心跳，感受着那刺骨的冰凉，轻轻闭上眼。

　　也好。

　　只要能和师尊在一起，成魔，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