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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82章 你把剑穗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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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害他在一众修士面前出糗,崔念记恨至今。
去桃花镇秘境的人众多,那时他被打包成一条无法动弹,身上缠绕着的捆绳好不容易消失,结果没等来长老撑腰那几人就销毁万灵灯跑了。
回宗后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被人围观看笑话的场面。崔念气不过,就往暗影阁发了悬赏。
他只记得领头那人与他身边一个黑衣修士的样貌,于是在悬赏令上贴了两人的肖像。暗影阁得了画像,不多时就将悬赏发布各地。
可即便如此,两人踪迹也异常难寻。从他委托抓人起已过数月,迟迟等不来两人落网的消息。
今日他奉父亲之命前来通报消息,没想到绑他的那人竟站在崔游房中!
崔念看着这个害他丢人现眼的家伙,气愤道:“暗影阁没消息,你倒好,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程越明目张胆破坏机缘,在引起众怒后不久,有人自费悬赏游蹿在各处的程越与裴云渡,仅他们看见的悬赏和通缉令就有几十张,而暗影阁的悬赏,迄今为止只有一人。
十万灵石的天级悬赏,放在暗影阁内部也实属少见。
“你就是那个散财童子啊。”
程越围着他转了一圈,随后从出储物袋里掏出一张印有暗影阁篆章的纸,赫然就是崔念发布的数万份悬赏令中的一张。
他拿着悬赏令,饶有兴致地看着崔念:“找我有何贵干?”
有何贵干?
他居然还能问出来。
崔念凶神恶煞道:“自然是找你算账!”
崔念比他矮了一截,程越看着这人努力踮脚装凶的样子,心底没有被苦主找上门的惶恐,只觉得好笑。
他把悬赏令塞进对方怀里,挑眉道:“行啊,悬赏令上还有一人,那人是我师兄,正好我回去,要不你和我一起?”
崔念轻哼一声:“算你识相。我现在就要将你抓去天辰宫严刑拷打,那人也一样,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先前有人在玉清宗渡雷劫,他缩在房中被天雷惊醒,从天辰宫其他弟子嘴里听得此事。后来仙门大比被迫中止,他们明日便要打道回府。
上次碍于种种因素没能及时逮住他们,这次来仙门大比的还有父亲和一众长老,几个合体期联手,定能将他们捉回天辰宫地牢。
凭他在天辰宫的地位,回去后两人还不是任他处置!
崔念得意洋洋地用灵枷捆住程越手腕,催促道:“还不快走?”
程越听着他的豪言壮语,低头抿了抿唇,把即将脱口的笑声憋了回去。
这厢崔念想得美好,崔游起身,打断了他的幻想:“小念,不得对客人无理。”
“这人在外欺侮我,怎能算是客人?”崔念不悦。
他刚来就被程越吸引了全部视线,火气上头,没注意到崔游桌上摆着两只明显动过的茶杯,自然也不会将程越当作客人。
崔游对桃花镇一事毫不知情,看他皱眉,程越顺嘴解释:“他在秘境里差点被夺舍,我拉了他一把。”
“你分明是抢了我的机缘,还将我丢出结界,那盏灯本该是我的!你毁了它,还好意思说我被夺舍?”
崔念听他扭曲事实,气得直跺脚。
他对崔游道:“此人满嘴谎言,堂叔莫要轻信于他!”
两人是血亲,怎么说都该向着自家人。然而崔游非但没有关心的意思,反而略过他径直问那胡言乱语的怪人:“夺舍?可是先前你遭遇的那人?”
程越过去被夺舍一事如今人尽皆知,邪修乱世,兹事体大,仙盟内部是决计不能放任不管的。师尊昨日还同他说过这事,不曾想除了程越,他竟还妄图残害他人。
程越爽快答道:“是啊,他化了许多分魂,秘境里藏的不过其中之一。”
崔游表情严肃,好像已经相信了那人鬼话。
崔念见他被蒙骗,立马抓住程越胳膊,恶狠狠道:“还在嘴硬?好啊,待我将你押入地牢废去修为,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崔念。”
崔游喊了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警告意味。
崔念与崔游的关系说不上好,但两人好歹是亲属,偶尔也会走动来往,与旁人相比自是亲近些。
他平日里没少借着崔游的名号吓唬人,原以为这次有堂叔本人在场,那人会被吓得瑟瑟发抖,谁想反倒是堂叔出声喝止了他。
崔念正欲反驳,身体忽然受一股力量拉扯,他没防备,一不留神就退到了崔游身后。
崔游收了灵力,对程越抱歉摇头:“此子天性顽劣,请程道友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莫要见怪。”
程越本想把他拐到寒栖峰住处好好戏弄一番,奈何天辰宫开山鼻祖道歉,他又怎么好意思作弄人家亲眷。
程越轻轻甩了甩手,看似牢固的灵枷霎时断裂。
这孩子性情娇纵,什么心思一眼望的到头,放话本里都是最先出场被主角打脸的炮灰,跟他置气实在没必要。
程越活动几下手腕,不顾目瞪口呆的崔念,朝崔游告别:“小孩子脾气大点正常。师兄还在等我,眼下无事,我先走了。”
崔游没有阻拦,于是程越在两人眼皮子底下走远。
人跑了,崔念第一反应就是出去追。
少年身形微动,往门口方向走了几步,未出房门,就先被屋里另一人叫住。
崔念万般委屈终于在此刻爆发:“堂叔,明明我们才是一家人,为何您要偏袒他?这种人有什么值得您维护的?”
崔念早年丧母,父亲再娶后疏于对他的管教,崔念要什么他便给什么,导致他自小盛气凌人。在崔家是如此,入了天辰宫后行事就更嚣张。
崔游常驻仙盟,崔家的事他鲜少主动查探,天辰宫则全由掌门代理。
掌门提过几次崔念父子,崔元浩私下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无足轻重,碍于情面,他也就勉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崔念把救命恩人当做仇家,还大放厥词说要将程越和裴云渡押入地牢,此等恩将仇报之举,着实令人不齿。
天辰宫是他一手创建,崔念是崔家人,若他不出手阻止,败坏崔氏颜面的同时又让天辰宫蒙羞。
“崔念,这些年你父亲教导无方,才将你养成了这副性子。”
他转过身,没有理会崔念的大喊大叫。
“悬赏令我会替你撤下,回宗后禁闭十年好好反省,不得踏出天辰宫后山半步。”
崔念难以置信:“堂叔!”
“出去。”崔游的语气无波无澜。
崔念觉得堂叔定是受了那人蛊惑才说出这些话。
他想走近与崔游解释,身前却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他无法再往前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崔游走入内室。
……
裴云渡自认不是个善妒之人,可崔游三番两次对程越示好,他身为程越道侣,心头没点不快必然是不可能的。
先前两人必须隐藏身份,裴云渡不便与他旧事重提,好在崔游识趣,知晓两人是道侣后就离开了,谁料今日崔游竟明目张胆地邀程越独处。
程越大大咧咧,对崔游那些心意浑然不知,裴云渡若不出手制止,谁知道崔游会怎么对他?
程越跟崔游共处一室,不亚于将他丢入一群豺狼虎豹之中。
裴云渡眉头紧锁,就当他一人在房中胡思乱想时,门从外打开,程越走了进来。
他神色如常,看到裴云渡还叫唤了一声。
不等裴云渡开口,程越抢先说了刚才的事。
崔念发出高价悬赏,现在他们偶遇,程越本想给对方个面子,装作被俘,带他来叫裴云渡瞧瞧。可惜崔游是个体面人,见不得这种情况发生,他也只好遗憾收手。
“我才知道崔游是他堂叔。难怪这人如此狂妄,有这么个亲戚,换我我也……”
裴云渡目光一凛,双手在程越身上摸索,试图找出崔游袭击他的证据:“崔游对你动手了?”
“……我看他对那侄子也颇有微词,动手也是先对崔念动。”
程越被摸得发痒,抓着裴云渡的手强行停下。
“崔游人挺好的,我们两个不过聊了会儿天,没你想的那样严重。”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继续道。“对了,他说以前喜欢我,还托我向你道歉。”
这事程越一笔带过,裴云渡却知晓其中内情。崔游上门找人这事他记忆犹新,年少那点回忆又被勾了出来。
想起往日种种,裴云渡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早说过他心思不纯。”
“那你呢?”程越反问。
“……什么?”
趁裴云渡愣神的空档,程越将腰间的风麟拍到他胸口,上身缓缓倾近对方。
两人挨得极近,几乎到了脸贴脸的地步。
裴云渡下意识撇过头移开视线,可程越不许他退,捧住他的脸强行与之对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鼻间,热意很快蔓延开来。
程越很少主动做出这样亲近的举动,在他靠近的瞬间,裴云渡的大脑空白一片。
青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底满是探究与好奇。
“你把剑穗交给池亦清的时候也藏了这些心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