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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69章 现在有个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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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示意他靠近。
胥广附耳过去,程越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最后郑重地拍拍他的肩膀:“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胥广脸上狐疑不减:“真能行?”
程越不悦:“你质疑我?”
胥广没吭声。
尉迟越和裴云渡斗了几百年,找人麻烦的本事还是有的,胥广不担心这个。但尉迟越不敌裴云渡是事实,他不希望这回自己也是同样的结局。
他道:“可你还是败了。”
程越翻了个白眼,心道三百年前尉迟越赢了才是最糟糕的。
但他不打算给胥广说明实情,装作生气道:“不要把我想的那么没用好不好?我那是惜败,况且……裴云渡早就为我所用了。”
程越的手伸进储物袋摸索,很快掏出一张画着二人画像的悬赏令。
“这是我,这是易容后的裴云渡。”
程越弹了弹那张写有十万灵石的悬赏。
“我曾与他签订某种契约,能让他无条件听我指令。他如今是我的傀儡,心甘情愿为我做事。前些日子我四处抢机缘,裴云渡也一道去了,这悬赏令就是证明。”
能让一个大乘期唯命是从的契约,效力自不必说,若用在向卿身上……
胥广目光一凛,追问道:“何种契约?”
程越不自在地咳嗽一声:“只有我才能习的秘术,你学不了……总之这事包在我身上。”
听到这话胥广不免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最初严肃的模样。
他问:“你真能让向卿身败名裂?”
程越对此讳莫如深,只道这事不能轻易泄露,叫他不要多问。
胥广虽仍心存疑虑,可那人毕竟拿下了裴云渡,实力自是毋庸置疑的。几经权衡,他最终还是放手离开。
送走胥广,程越召出灵舟,叫薛辞在外等他。
薛辞听话地应了声,只是上灵舟前忽然叫住程越:“小越,你要帮他?”
程越平日里很少管闲事,以前在魔宫时经常只看热闹不掺合。薛辞刚才听完全程,心中不免疑惑。
他这个寒栖峰弟子,管人家太虚宗的事做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程越是不屑去做的。
程越嘻嘻笑道:“顺手的事,而且我有我的考量。”
要说起来程越还得感谢胥广。千山雪里头有世间唯一一个“剑灵”,向卿受他影响修为暴涨,得此益处后,自然对他言听计从,程越正愁没机会接近向卿,胥广来了,一切都迎刃而解。
他让薛辞稍等片刻,拿着令牌进了太虚宗。
程越这次轻车熟路,无需弟子带路就找到了忘忧峰入口。
他到时池亦清正手持一株不知名草药,与身旁的木通交谈着什么。程越唤了声,池亦清闻声转头。
“师兄!”
他抛下草药和木通小跑至程越身边,兴奋地问他何时离开,看来是做好了随时要走的准备。
程越本就是来带池亦清走的,看他不拖泥带水,也就挥挥手对木通道:“多谢木长老这几日对我这师弟的照拂,告辞。”
木通勉强挤出一个笑:“我应该做的。”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程越总觉得木通看他的眼神里带了点幽怨,搞得程越不明所以。
临走时木通依依不舍,拉住池亦清的手问他往后是否还会再来。
池亦清不敢和木通对视,含糊搪塞几句,跟在程越屁股后头出了太虚宗。
木通对他的热切程越看在眼里,要不是池亦清拦着,木通怕是要一路送至太虚宗山脚了。
他想到程九给他简略描述过的,两人少年时的经历,不由感慨:“你们感情真好。”
池亦清尴尬地笑笑,没出声。
灵舟就在太虚宗不远,两人出了结界便登上了甲板。程越忙着催动灵力找路,池亦清就乖乖走入灵舟内部。
他本以为程越这趟是来太虚宗接他的,可直到进了内舱,才发觉这灵舟里还有一人。
池亦清见他面生,是个陌生人,但那人温和有礼,两人对视后还主动与他打了个招呼。
池亦清也是个自来熟,他看薛辞友善,便沏了壶茶,礼貌交谈几句后,问了他的名字。
薛辞没刻意隐瞒,道:“薛辞。”
这名字有些耳熟,池亦清想不起在哪听过,就接着问:“敢问薛道友在何处高就?”
薛辞微微一笑:“魔宫。”
师兄以前在魔宫待过一段时间,认识里面的人不足为奇,这位薛道友大约是师兄的朋友。
池亦清想着,将手里的热茶递了出去。
二人饮茶闲谈,期间薛辞拿出在云中城买的法器,不等池亦清推脱,薛辞道:“你我初见,自然是不能少了礼数。再者往后几日我要去寒栖峰暂住,怕是多有叨扰。”
池亦清受宠若惊,忙说不打紧。
都说魔宫之人性情残暴,薛辞完全没有世人口中魔修该有的样子,坊间传闻看来也不尽属实。
但很快,池亦清随即意识到一件事。
薛辞身上溢出的是灵气,而不是魔气,他不是魔修。
魔宫仅允许魔修入内,没有入魔却能随意进出魔宫的修士似乎只有……
池亦清手一顿。
他放下瓷杯,舌头像是打结了一样,话都说不利索:“我、我出去一趟。”
在薛辞不解的目光中,池亦清同手同脚起身,僵硬地走出内室。
师兄把魔宫少主绑来了!
池亦清以为程越绑架他是事出有因,木通没对他做什么,这事也就翻篇了。可他万万没想到绑他一个还不够,师兄居然把手伸向魔宫!
眼看仙魔大战一触即发,池亦清一个猛子冲到程越面前,央求他赶紧将人送回去。
程越规划好了路线,正准备进去好好休息一番,半路被池亦清截胡。程越听他颠三倒四说了半天,理清来龙去脉后失笑道:“我带他体验生活来的,再说魔尊也同意了,用不着你操心。”
“可那毕竟是……”
程越打断他:“池亦清,你自身都难保了,还关心他?”
这话有些莫名其妙,池亦清听得云里雾里。程越也没解释,直接甩来几本书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池亦清被丢了个满怀,起初他满腹疑问,待看清封面的文字,整个人如遭雷击。
什么《仙君的替身情人》、《重生后我成了仙君的心尖宠》、《霸道师兄强制爱》等十余本,全是他近日奋笔疾书写下的力作。
程越回来后他又重新拾起笔墨写话本,书局老板热烈欢迎,专门将他的新书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为了不掉马甲,他特地用了好几个不同的笔名,文风变了又变。而那个最为出名的“若空先生”则因被程越发现,一直没再用过。
池亦清深知几位师兄对话本不感兴趣,下笔也放心不少。先前那本是他过去历练留宿竹屋时不慎遗漏的,纯粹意外。但这回的几本可全是畅销款,不去书摊压根买不着。
师兄不仅买了,还一挑一个准。
想到那时被程越分走的灵石,池亦清颤抖着嘴唇,无力辩解道:“师兄我没有……”
“紧张什么?”
程越握住他的手,表情意味深长。
“现在有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小池你可要把握住啊。”
……
两日后,灵舟抵达寒栖峰。
薛辞是客人,程越不好意思直接将他丢到弟子混住的寝殿,思来想去后带他去了清心居。
程越推开清心居大门,对薛辞介绍一番,指着卧房道:“以后你就住这儿,有事随时唤我。”
清心居院在程越离峰前打理过,此时看起来干净整洁。薛辞打量片刻,一脸正色道:“我若住下了,你怎么办?”
看程越对清心居的熟悉样,薛辞心底隐约有了猜想。他不想麻烦对方,要是害程越这个屋主无处可去,薛辞宁可打地铺。
“寒栖峰那么大,不至于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程越无所谓道,“你先歇着,我还有事,过会儿再来找你。”
薛辞点了点头。
程越惦记着裴云渡的伤势,将薛辞安顿好后便匆匆赶去裴云渡的院子。
薛辞打小就住在魔宫,这是他第一次进别家门派,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院外梨花开得正艳,薛辞忍不住走出院子仔细观摩。
他从进入寒栖峰后就注意到大片的梨树,花朵浸透漫山遍野,放眼望去整个寒栖峰像是被积雪覆盖。
这树非寻常梨树,其花常开不败。薛辞拢过一串花朵,顿时清香扑鼻。他轻抚过花瓣,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花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魔宫灵气匮乏,长出的植株大多奇形怪状,更别提这种需要灵气滋养的树木了。
薛辞很少外出,岐怜城对他管教十分严格,恨不得他无时无刻都在视线内。印象里,除了星罗城那次,薛辞还从未离开魔宫这么久过。
在他为数不多的出魔域经历中,搜寻不到任何有关眼前灵植的记忆。
真是奇怪。
他在心底嘀咕一声,松了手。枝条小幅度弹了几下,又恢复原样。
等薛辞欲回院等程越回来时,一道人影出现在不远处。
此人身着黑衣,被身后白花衬得格外显眼。他立在清心居门口,不知站了多久。
除却程越和池亦清,薛辞不认识寒栖峰其他人。他见那人没有动作,礼貌问道:“你是……?”
那人没有回答他。
就当薛辞以为他没听清,想再重复一遍时,无妄嘴角轻勾,饶有兴致道:“要不要换个地方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