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第61章 小池别怕, ...
-
程九上山时宁和正在练剑场。
师妹说前几日新学的剑法有几处未参透,师尊事务繁忙她不便打扰,就找上了身为大师兄的宁和。
宁和今日清闲得很,见师妹求学心切,便拔出乌啼演示了几招。正当他拿出剑谱准备与师妹详谈时,远处传来焦急呼喊的声音。
“大师兄!”
一外门弟子火急火燎地跑到他面前,格外焦急:“大师兄,你快去山门看看吧!”
山门离练剑场少说几百里,他一路小跑上来,着实累的不轻。
弟子喘着粗气道:“刚才有个太虚宗弟子突然到石阶前,我们劝他离开,可那人不顾阻拦非要进来,如今、如今怕是已经上山了!”
寒栖峰设有结界,非宗内弟子不得入内。若强行闯入必会触发护山大阵,可刚才风平浪静,完全不像是外宗弟子硬闯寒栖峰该有的样子。
宁和意识到事态严重,朝师妹道了歉,连忙跟着那弟子往山下赶。
"你可知他是何人?"
外门弟子摇头。
“我只知道他个子很小,是合体期。”
那人进来时他在最外围,离山腰最近,人群里就有人要他将消息传上去。他便急冲冲往上跑,本想直接通知掌门,半途看见宁和,就索性将消息一股脑全告诉了他。
弟子向他大致描述了那人的特征,宁和思索半天,脑海中愣是寻不到匹配之人。
太虚宗与他们无冤无仇,寒栖峰隐世,宗门内再怎么有人作妖也惹不到太虚宗去,他们何苦派一个合体期弟子过来?
天下第一大宗的弟子,实力非同小可,宁和不敢轻视。
他想了百种能和平解决的方式,可在见到那人时,什么念头都没了。
山道中央迎面走来一人。
此人长着一张肖似某位程越的脸,宁和在白砚山时曾与他短暂同行过。
外门弟子指着那人大喊:“就是他!”
指的正是收到程越讯息后动身前来的程九。
他身穿太虚宗弟子服,后头跟了好几个寒栖峰弟子。他们顾忌程九修为,没敢与他动手,只得小心围在身边,生怕他动手伤人。
程九沉默着走了一路,对这些如临大敌的弟子熟视无睹。
宁和止住脚步,正巧与程九对上视线。他先是怔了几秒,随后咳嗽一声:“这事我来处理,你们散了吧。”
周围满是凑热闹的弟子,听见宁和驱人,便纷纷作鸟兽散。不消片刻,道路上就只剩程九与宁和两人。
程九走到宁和面前,语气平淡道:“带我去松涧居。”
松涧居是裴云渡住处,弟子若要求见,需提前向上禀报。裴云渡闭关多年,宗门弟子内很少有去找他的。
“道友可是专程来寻师叔的?他近日有事外出,并不在……”
程九平静如死水的眼瞳直直凝视对方,重复:“带我去松涧居。”
宁和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又想到他与两位师叔关系不一般,就带他抄了条人少的近道上去。
程九寡言少语,他不清楚程九来此是和目的,可毕竟是外宗弟子,宁和也不好将他一人独自留在这,于是耐心陪他在院外候了会儿。
没多久,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宁和转头,发现是阔别许久的程越。
他身上背着昏迷的裴云渡,神色匆匆地进了屋。
与程越一同来的还有鹤知。程越走得急,宁和还未看清背上那人是谁,就被师尊以"有要事商议"的借口赶下山。
待宁和离去,三人聚在床前,程越推了推程九:“看。”
程九扫过床上那人,吐出几字:“噬心魔种无药可解。”
“我找你来不是为了听废话的。”程越说。“赶紧配药。”
他掏出一枚储物袋,将幽影殿搜刮出的可疑解毒剂全摊到程九面前,问他哪些能用。
程九从药堆里挑出几只瓷瓶,闭目沉思后报出几味陌生药名。
程越取来纸笔挨个写下,在听到某个名词时,他抬头:“药人血?”
他知道有些药蛊世家会养人试毒,受过各类毒物摧残后能活下来的寥寥无几。若侥幸存活,那便成了世人口中的药人。
药人百毒不侵,其血可入药,但神志却不如常人那般清明,需时刻养在身旁看管。
此举残害生灵,即使炼制成了药主也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程越沉吟片刻,问他:“最近的药人在哪?”
鹤知闻言皱眉道:“当世药人珍贵,就算去求,他们也未必肯给。”
程越看向鹤知:“那些世家装腔作势惯了,跑去求血定然被拒。他如今性命垂危,耽误不得,不如直接明抢。”
自己名声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外头悬赏令满天飞,抢人这点小事早就无足挂齿,大不了取完血后他将人送回去,再给点灵石补偿。
“都这时候了,师弟,不要太计较这些小事。”
回峰这事程越提前没告诉寒栖峰任何人,是鹤知看到窗外有灵舟驶过,才意识到这两人今日不知出于何故返回宗门,可下来的却是程越与昏迷不醒的裴云渡。
去松涧居的路上程越向他简短诉说了裴云渡受伤的缘由。
他也知晓若不及时解决,日后必会伤及根本,思量之下便不再出声反驳了。
程越又问了遍药人下落,程九报出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太虚宗。”
屋里默了半晌,程越迟疑道:“木通也养药人?”
太虚宗能和药人搭的上边的只有忘忧峰那位医修长老。
他以为木通这个地位的药师不屑做出样养药人这种阴狠之事。况且太虚宗声名远扬,传出去必会受人指责。
程九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而是递给他一个空瓷瓶和太虚宗令牌:“携此令牌者可随意出入太虚宗,进去后上忘忧峰。木通是药人,你只管取他的血。”
程越与鹤知对视一眼,双方都从彼此眼睛里看出些许惊讶。
鹤知身为掌门,日常虽与其他门派有过交往,却没有到深交的地步,太虚宗更是知之甚少。
程越上辈子忙着做任务,没空关注太虚宗某个长老的出身。如果不是裴云渡有难,他还真不知木通有这层身份。
纸上记录着一长串药材名,鹤知取走仔细端详,开口道:“除了药人血,其余药材峰内皆有。”
程越有些庆幸自己临行前卷了折柳的药台跑路。程九挑的都是魔气浓郁之物,想想也该是幽影殿里金贵的药物。
折柳那些东西都是魔域特产,又经由他手炼制过,若他当时没拿走,此刻怕是要再回魔宫一趟。
程越收了清单,点点头:“我去趟太虚宗。”
太虚宗和寒栖峰相距甚远,程越心里着急,御剑时加足了灵力,竟也在天黑前赶到了山脚。
令牌在身,进入太虚宗如过无人之境。
程越一身常服,神情自若地游走在各色太虚宗弟子中间。到达忘忧峰时,他随口编了个拜访长老的借口,待弟子将他请入迎客厅,程越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正中央的木通。
他审视着进门的程越,懒懒道:“我入太虚宗多年,竟不记得与你有过什么交集。”
“长老记性不错,我们过去没有任何交集。”程越大步走近座位上那人。“不过现在有了。”
他掏出瓷瓶精准丢入木通手中:“我特来求血,还请长老通融一下,来日必有重谢。”
程越直抒胸臆,木通一改先前懒散的态度,起身将瓷瓶扔了回去。
他神色冷冽,黑眸覆上一层冰霜:“口出狂言。”
木通幼时曾被曲家买走试药,性命危在旦夕,他是被好心人解救才勉强苟活,之后就一直隐姓埋名修行。
药人身份一旦泄露,对他而言绝对是件坏事。因此在木通实力强到达足矣不留痕迹刺杀药主时,他就将所有知情人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眼前这青年面生,也不知他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竟敢与他面对面谈论这事。
他看着程越腰间那枚令牌,冷声道:“你是太虚宗的客人,我姑且留你一命。今日我就当你没来过忘忧峰,滚吧。”
木通不打算给他辩驳的余地,撂下这话后转身就走。
程越没想到他如此不近人情。
他忍不住加重音量:“我好歹也是寒栖峰弟子,卖你个人情不亏吧?”
木通背影一滞。
“……你是寒栖峰的人?”
木通反应不同寻常,程越摸不准他说这话是何用意,便没出声回应。
迎客厅短暂安静了几秒。
“我改主意了。”
木通止住脚步,微微侧身,余光扫过程越:“把医圣绑来,我要见到人才肯给血。”
池亦清?
程越不解:“关他什么事?”
“你不该知道。”
木通冷笑一声,身影转瞬消失在拐角尽头。
……
池亦清趁药馆午休时外出,回来后就见程越大马金刀地坐在大堂。
师兄最近四处奔波,城里偶尔会张贴悬赏令,他看到上面熟悉的脸,不用想也知道程越这段时间有多快活。
所以当程越出现在医馆时,池亦清小小吃惊了一下。
“师兄?你怎么来了?”他问。
程越取出储物袋里的东西,说是给他的重逢礼物。
池亦清定睛一看,都是些只有魔域才能寻到的药材,他平日里见不到几回。
池亦清脸上笑开了花,连连道了好几声谢。
他高兴了没一会儿,程越忽然重重叹了口气,看上去忧心忡忡的。
池亦清问他怎么了,程越满面愁容:“小池,你裴师兄出事了。”
在池亦清疑惑的目光中,程越将裴云渡的伤势娓娓道来:“他中了毒,性命堪虞,我这次来是想着兴许你能医治。”
池亦清“蹭”的从木椅上起身,着急道:“这事可不能拖……师兄我们即刻回峰吧!”
裴师兄受伤是大事,他提前解散了医馆药童,和程越一起赶往寒栖峰。
由于是御剑飞行,路上全靠程越规划路线,池亦清缩在身后什么都看不清,等程越指挥风麟落地,他才发现他们是在一处郊林里降落的。
池亦清不认路,但也知道这里和寒栖峰相距甚远,离太虚宗倒是很近。
程越好像没有察觉似的,领着他往前走。
池亦清困惑道:“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程越问:“小池,你想救裴师兄吗?”
他应的无比爽快:“当然。”
“好,你过来些。”
池亦清听话地凑近。
程越欣慰地笑笑,随后在池亦清眼皮子底下掏出……一根麻绳。
池亦清有些纳闷,问道:“师兄可是要捆什么东西?”
程越没说话,眼神直直盯着他看。
他们师兄弟几百年,以池亦清对他的了解,程越一改常态,多半是在计划什么,而现在这地方只有他们二人。
麻绳,程越,和手无缚鸡之力的他。
池亦清眼皮狂跳,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
他退一步程越进一步,直到后背抵上树干,他才惊觉身后已无退路。
池亦清吞咽一声,惶恐道:“师兄……”
程越目光灼灼,以不容拒绝的姿态逼近树前那人:“小池别怕,有点痛是正常的。”
池亦清:“!!!”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