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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5章 你们感情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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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定谨遵老大教诲!”程越用翅膀敬礼。
乌明扯着破锣嗓子大笑,满意地点点头:“好了,快些去准备,不能让白鸢占了先机。”
他展开双翼,留下两只黑团子飞走了。
程越看着飞远的乌明,生气地扑棱翅膀,转头对裴云渡吐槽:“这鸟真没素质!”
程越就站在乌明对面的树杈,忍受着震耳欲聋的噪音,好不容易等他说完,又发现自己被吐了一身唾沫星子。
他没有洁癖,但被如此对待,程越还是有些气愤。
裴云渡给他施了清洁咒。程越甩甩身体,与裴云渡一同飞了下去。
一落地,两鸟变回人形。
此地靠近妖皇宫殿,来往妖族频繁,都在为那位客人做准备。
他们如今的身份与妖族无异,也不用刻意乔装打扮,两人混在一群妖之间,没花多少力气就顺利进入了前殿。
殿内小妖聚集,几个身穿白衣,外袍坠有翎羽的男女正指使他们忙前忙后。程越本想上去搭讪,但那几人一见他们是乌明的人,半点好脸色也没有。
他后知后觉那些人应当是乌明口中白鸢的手下。在场小妖大多是鸟类,他们忌惮白鸢,也不敢多说什么。
程越觉得没有线索,两人便又去了旁的偏殿观察。
偏殿只有零星一两人在,程越和裴云渡进去时遇上有妖出来,屋内仅剩一个背对他们的妖。
那妖头顶生了一对鹿角,干活时还哼着歌,看起来心情不错。
程越见时机正好,便端着装饰用的器具凑近那妖,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感叹:“我从未见过尊上这般重视外客。”
正在擦拭窗沿的鹿妖听闻此言,赞同道:“可不是,这待遇也只有蓬莱仙人才能享受了。”
蓬莱。
程越与裴云渡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我听说蓬莱灵气充足,是个修行的好地方。”
鹿妖正对着窗口,没注意到身后两人细微的表情变化,听程越这么说,附和地点点头:“是啊,蓬莱多金贵一块地方,世人挤破脑袋都想进去呢。”
他像是想到什么,转而叹了口气:“可惜不久前蓬莱仙岛陨落,再金贵也没用了。”
两人先前被凤凰遗骨带到此地,尚且不知今夕是何年,听到“蓬莱”下意识以为宣长悯还未出手。
鹿妖此话一出,程越这才意识到他们此刻身处的,是宣长悯杀死宣瑾后的时间线。
“陨落?那可是蓬莱,哪能说没就没?”程越表情严肃。
鹿妖放下手中的巾帕,对他们比了个“嘘”的手势:“这事还没传开,我也是听妖皇身边的大妖无意间提起的。”
前几日虎妖率一众妖族向魔族开战,得胜归来后大摆宴席,几乎大半个妖族都来庆贺了。
席间有妖敬酒,眼见酒坛空了,就喊鹿妖过去续酒。
那妖添了酒,眉飞色舞道:“经此一役,魔族也不敢再嚣张了吧?现如今也就那人族还上有一丝威胁……”
虎妖笑了几声,打断了这话头:“蓬莱没了,人族何需挂齿?”
在场大妖无不震惊:“此事当真?”
“我还能骗你们不成?”虎妖饮了口酒,嗤笑道。“仙门那帮人最初还想瞒着,可这事哪能瞒得住,他们……”
鹿妖当时就在虎妖身旁,可惜酒水已满,他没来得及听完全部就被驱走了。
他清理完窗子没多久,殿外就传来呼唤他的声音。鹿妖应了声,临走前还不忘对程越分析:“既然那贵客出自蓬莱,我想事实与他说的大抵有些出入。”
也许只是那地方没了,里头人还好好的呢?
鹿妖想的很美好,可二人早已知晓后续走向,程越不敢苟同他的看法。
他走后,程越开口:“杀了仙盟盟主还不够,竟连蓬莱也毁了。”
在当时,蓬莱也算是世间灵气最旺盛的地方,修行要容易得多,且宣长悯在那处生活多年,他倒狠的下心。
……但宣长悯既有万灵灯,还成功杀了宣瑾,蓬莱完全可以放着不管,他还多此一举做什么?
莫非是用万灵灯预测到了日后会有人追查,提前消除一切痕迹?
程越将这猜想与裴云渡说了,后者却出言纠正:“并非如此。”
裴云渡说:“据仙盟密宗记载,蓬莱覆灭在前,宣长悯弑徒在后,两者相隔不过半日。”
宣瑾是气运之子,有天道帮衬,他很有可能怕抵不过宣瑾,提前挖空了蓬莱仙岛的灵脉,以备不时之需。
“心思还怪缜密的。”程越冷哼一声。“坏事做尽,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宣长悯飞升不成,沉寂数日后找上妖族,明摆着没有好心思。
不出意外,他是要对妖皇下手了。
外界都传凤凰因走火入魔而死,可若与宣长悯有关,其中原因就不止走火入魔那么简单了。
此时妖族上下全然不知即将到访的贵客是这般人物,还热情地做着准备。
两人又在偏殿逗留了一会儿,直到临近午时,他们被清了出去。
妖皇待客,他们这些小妖无权进入殿内。
程越本想和管事的聊聊,可那妖一见他们,立马摆手赶人。那些个白鸢手下仍留在殿内,看到他们离去还冷嘲热讽了一顿。
离了宫殿,程越就近找了个树杈蹲守,裴云渡与他一道蹲树上等待。
不久,有人走了过来。
那人一袭素朴白衣,腰间挂着一把长剑。脸部被鎏金面具牢牢遮盖,只露出嘴唇和下巴。
引路小妖将他带至宫殿,随即关上大门。
程越看了许久,突然歪了歪脖子。
宣长悯是上一本书中的角色,平日里深居简出,与人相见也都佩戴着面具,旁人根本不知他是何长相。
被夺舍时宣长悯的神魂也被一团黑雾笼罩,按理说程越不可能见过他。
可不知怎的,程越总觉得那人露出的下半张脸有股说不出的熟悉,就像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怪事。
他正思考着,头顶的羽毛被碰了下。
裴云渡轻啄程越的头,说道:“那人手里的是问心。”
问心剑出自蓬莱,剑主不明。此剑在神器榜上也留有一席之地。
它被宣长悯佩戴着,谁是剑主显而易见。
“他飞升失败,怕是迫不及待要凤凰上钩了。”
程越目光紧紧盯着那阖上的大门。
若不是身份受限,他真想守在殿内观察那人的一举一动。
要怪就怪乌明这鸟没本事,只会空口说大话,半点权力没有,连侍奉也轮不到他们。
眼下这情形,两人也不能硬闯进去,惊动了回忆主人,他们讨不到半分好处,还容易打草惊蛇。
程越看得捉急,恨不得闯入宫殿一探究竟。他在树上啾啾乱叫,路过的妖朝他们看了好几眼。
见他着急,裴云渡安慰了几句,开始帮程越梳理羽毛。
也不知他往哪儿啄的,程越只觉得后脖子一阵舒爽。他眯起眼睛,把头往对方嘴边凑。
这场宴席持续了一个时辰。
殿内歌舞声淡了,大门打开,宾客陆续离场。
程越眼尖,一眼便看到了混在一众妖族中的宣长悯。但他只是静静看着,没追上去。
回忆以凤凰的视角重现,此方世界里宣长悯只出现一瞬,即使他们真拦下了他,那人也会在某处凭空消失。
果然,宣长悯走出宫殿后的几息,四周空间扭曲了片刻,场景从殿外变成了书房。
他刚想与裴云渡说些什么,一转头,哪还有裴云渡的影子?
程越维持着鸟型,脚踩榻上小几,屋内安静得只有纸张摩擦声。
程越循声望去,只见有人与他同处一室,手上还拿着一册书籍。
那人斜倚榻上,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手中的书册,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恣意。
都说前任妖皇形貌昳丽,是三界当之无愧的美人。今日见了,程越才觉得此言非虚。
凤凰头也没抬地问程越:“乌满,你说本尊近日可有变化?”
听到这话,程越蹦哒一下道:“尊上身为妖族之主,无论修为还是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好,属下愚钝,看不出尊上有何改变。”
凤凰笑着将书卷丢到一旁:“油嘴滑舌。”
他摸了摸黑团子柔软的脑袋,心情颇为惬意。
“蓬莱岛主的秘简果真有用,不消半月本尊就突破合体,等参悟完秘简中的功法,成仙指日可待。”
宣长悯的手段程越可太熟了,这秘简毫无疑问是诱妖皇入局的引子。
修为涨进,凤凰心情甚好,又与程越说了些不大不小的琐事,言语间尽是喜色。程越则尽职尽责扮演着桌宠的角色,任由妖皇捏扁搓圆。
屋外隐约传来几人争吵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摩擦声。
凤凰敲敲桌面,把看守在外的妖将喊了进来:“外头是何动静?”
那妖道:“禀尊上,乌落求见。”
凤凰想起乌落乌满两兄弟总是成双成对出现,今日不凑巧,乌落有事,他只召了乌满进来。
凤凰问:“他是来找你的?”
程越点点头。
他低声一笑,轻轻推了推程越滚圆的身体:“你们感情倒是好。出去吧,别让他等……”
话音未落,他像是被无形之物袭击了,突然捂住心口,面色惨白。
“尊上?”
程越化作人形欲上前扶住突发恶疾的凤凰。
谁料后者甩开手,厉声呵退程越:“别过来!”
凤凰眼底一片暗红,周身灵力不受控制般地暴涨,属于大乘期的威压扑面而来。
屋内那妖将早被震得晕死过去,程越心道不好,连连后退数步。恰巧此时,裴云渡闯了进来。
殿外那些妖最厉害的也只有金丹,俱被从里渗出的威压吓跑了。裴云渡得了空,顺势进入殿内。
可一进去,面对的就是已呈走火入魔之像的妖皇。
“不对,有问题……”
凤凰喃喃自语,裸露在外的皮肤暴起几抹可怖青筋。他终是忍受不住体内诡异的灵气波动,化作一只火红巨鸟冲出屋子。
不多时,妖族领地上空回荡着凤凰凄厉的鸣叫。
程越并无外伤,他抓住裴云渡的手,将刚才发生的事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
妖皇为了不祸及无辜,独自跑出妖族地界。两人循着他留下的火痕一路追赶,直至来到一处山洞。这山洞应当是凤凰过去某个修行洞府,他来此试图寻求压制之法。
千年前洞口还没有被瀑布遮盖,不过程越知道这里是现世里他们进入的山洞。
洞内堆放着大量法器。他们进入洞穴时凤凰堪堪维持人形,在遍地法器中寻找能救命的物件。
可自打开秘简的那刻开始,凤凰的命运就被宣长悯牢牢握在手里了。如今再设法补救也无济于事。
裴云渡站在他身后,挥出一道剑气。
凤凰转头,目眦欲裂,嘶吼着叫他滚开。
他早已分辨不出眼前站着的是何人,只凭本能朝那人甩出火焰。
神火所及,皆化为齑粉。
裴云渡也曾是到过渡劫境的修士,比起此刻意识不清的凤凰游刃有余的多。他躲过飞来的火球,一剑贯穿要害。
凤凰剧烈抖动几下,身躯变为原型,重重落了下去。尸体燃起火焰,顿时火光冲天。
两人身处火海中央,却并未感觉到一丝热意。
再睁眼,两人又回到了虚鸿秘境的洞穴深处,耳边依稀能听见洞口水声。
裴云渡手里躺着一卷竹简。
“他没有被夺舍的迹象。”他看了几眼,将竹简递给程越。“我猜宣长悯那时是想用凤凰修复自身伤势。”
杀死气运之子,必然身负天谴,宣长悯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有精力夺舍他人。唯一合理的解释只有他急于恢复往日修为,而凤凰是他精挑细选出的目标。
“也是,逆天而行怎会没有代价。”
竹简在手中转了个圈。
程越环视一周山洞,叹气道:“这次没观众,怪冷清的。”
他正要销毁竹简,怀里的传音玉佩忽然急促抖动。
程越打开玉佩。
那人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迟迟没有动静。
过了一会儿,晏明曜问:“你们先前说的还算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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