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54章 昨夜还怪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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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昨夜他身体有恙，师兄本想出了识海给他渡点灵力，可程越转念一想，两人如今面对面，何必费力出去操作。
裴云渡最初有些不情愿，推脱着想离开识海。程越也不知他在扭捏个什么劲，调养灵息而已，在哪儿不是一样？
于是仗着自己是识海主人，程越驱使灵力困住裴云渡，催促道：“快些，我们明日还要赶路。”
裴云渡沉默了片刻，示意他松开桎梏。
释放灵力前他提醒道：“受不住要与我说。”
程越点了点头。
下一秒，一道不属于自己的灵力涌了进来。
程越深受邪火侵扰，灵力一入体，那火烧得更旺了，四肢百骸都淌着热意，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调养灵息是这种感觉？
程越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下意识把头埋入裴云渡颈间，不由揪紧了手心下的衣袍。
他没试过与其他人灵力交融，也不知这样做是对是错。但裴云渡总不会害他，程越就逼着自己放松神魂，让灵力能渗透进神魂各处。
灵力一阵接着一阵，他只觉得热意翻涌，身体软得不成样子，脑袋也晕乎乎的。到后来程越维持不住人形，两人索性化作两抹神识相互交缠，紧密得不分你我。
最后他瘫在地上懒得动弹，还是裴云渡将他带离了识海。
回归肉身后，先前那股燥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疲乏感。程越还没从“调养灵息”的余韵里缓过神，困意就先涌了上来。
半梦半醒间程越感觉有人在用手抚摸他被汗水打湿的额头，他嘟囔了几句，倚着身旁那人沉沉睡去。
许是今日太累，程越就这样睡到早晨，连裴云渡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
他醒时身上盖着裴云渡的外袍，听着耳边不时响起的阵阵闷雷声，迷迷瞪瞪往旁边摸索，没摸到人。
他睁开眼睛，窄洞内昏暗，只有自己一个。
程越呆呆地望了会儿洞口。外面天色阴沉，雷声隆隆的好像要下雨。
秘境气候多变，这会儿落雨也不足为奇。他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起身。
虽说昨日身体不知出于何故变得有些奇怪，但经裴云渡之手，他又恢复如初，今日也能继续寻找秘境至宝了。
程越一面感叹调养灵息有用，一面掐了个避水诀以备不时之需。
洞外那雷声震耳欲聋，仿佛就在他耳边炸开，若下起雨定然不是绵绵细雨，程越可不想被淋成落汤鸡。
他出了结界，雷声更大了。
程越想着裴云渡应该是去了另一个山洞，打算拿着他的外袍去找人。结果前脚刚踏出结界，后脚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雷。
蕴含天道之力的电光自上而下降落，把程越劈了个措手不及。
什么暴雨前的雷鸣，这分明是天雷！
那劫云在他受过一击后很快散去，天空放晴，好像天雷从未到过此地一样。
程越被电得愣在原地许久，他转了转被电流刺激得麻木的脖子，踉跄着跑回山洞。
若说刚才程越还有些困倦，那么现在他完全清醒了。
雷击的灼烧感仍在，他调动灵力，运转一个小周天后惊讶地发现自己从合体中期一跃至合体后期。
……睡觉也能涨修为？
程越再三确认后终于接受了这个荒唐的事实。
他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心说真是见鬼了。以往累死累活修行也涨不了多少修为，怎么这时候睡一觉反倒有效果。
程越着实不理解，他带着一身合体后期的灵力走出山洞，在另一个洞口看见了裴云渡的身影。
他等在洞外，眼神看向大步走来的程越。等程越到了跟前，裴云渡长舒一口气：“没事就好。”
“不过是一道雷，我哪能这么脆弱？”程越将外袍还给裴云渡。“倒是你，怎么一大早就跑别的地方去了？”
裴云渡带着他往山洞走：“结界被天雷劈开了，那些人扛不住。”
这洞口的结界是程越昨日布下的，天雷来势汹汹，将结界劈得破破烂烂。
裴云渡离开程越识海已是寅时，本想等程越醒后两人一起离开，但没过一会儿他就感知到山洞上空有天雷滚动。再一看身旁的程越，灵力充盈到溢满整个山洞，明显是要突破的征兆。
外头电闪雷鸣，几道雷落到附近，烧焦了一大片土地。与雷声一道的，还有不远处的惊叫。
昨日救下的十二人还在洞穴内。
裴云渡看了一眼熟睡的程越，留下外袍后径直去了那处，修补完结界后便一直等到程越过来了。
程越抬头望着天空，叹气道：“真奇怪，我什么也没干，怕不是天道看走眼，误伤我了。”
“不是什么都没干，我们昨晚……”
裴云渡挤出一个词：“神交了。”
原来是神交啊。
程越似懂非懂地点头。
可……神交是什么？
他看着裴云渡，问出心中所想。
空气安静了几秒。
裴云渡似乎在组织语言，程越等了一会儿才听到对方开口：“神交是……一种修炼方法。”
程越一惊。
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偷懒的修行之法。
难怪他一觉醒来修为暴涨，再做几次，怕不是能突破合体直逼大乘了。若早点知晓，他前世也不用起早贪黑练剑，直接找裴云渡神交不就行了吗？
程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昨夜还怪舒服的，我们找时间再神交一次吧。”
裴云渡别过头，耳根微红：“好。”
害羞什么？
程越觉得奇怪，却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他走入山洞，昨晚那几人早已整装待发，见他来了，知淮激动地迎了上去：“多谢前辈昨日救命之恩！”
程越亢奋了一整晚，带回来的妖兽尸体堆积如山，洞内的十二人沾了光，他们每人都得了妖丹。短短一个晚上，修为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知淮也一样。
原本以他的修为，能不能走出毒瘴还是个问题。后来吸收了妖丹，体内灵气疯涨，金丹也很快突破到了元婴。
洞外有程越的结界，元婴劫雷在触碰到结界时就散了，他就这样顺利结婴。
知淮以前升金丹时受尽了天雷的苦，他想不到修炼还有如此容易的时候。借着这股兴奋劲，后半夜知淮尝试修复通信器，竟被他歪打正着修好了。
听着通讯器里熟悉的声音，知淮差点没哭出来。
同门给了一个安全方位，叫知淮在那处等待着，知淮连忙应下。
身边那几人都是共患难的同伴，抛下他们独自离开这事知淮做不出来，他打算带几人到安全地带后再分别。
程越与裴云渡几乎一整晚都与他们处在不同山洞里，清晨结界破裂时裴云渡及时赶到，护住了瑟瑟发抖的众人。
两人哪是邪修，说一声高人前辈都不为过。
“谢我干嘛？”程越推开扑来的少年。“我们要走了，你们几个也早些离开，免得又被瘴气毒晕。”
知淮点头，郑重道：“我这才知外头那些谣言不尽不实。前辈放心，我们出去后定不会将你们的行踪透露给他人。”
程越没理会这小子抽风，他走到最外侧的时瑜跟前，把白色锦囊物归原主。
“我想了想，这锦囊还是还你吧。”
昨晚的躁动，他可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时瑜将锦囊收回口袋，嘴里还念叨着：“这香没问题，是你不懂欣赏……”
他感受到程越身上的另一股灵力，忽然瞪大眼睛：“你们双修了？”
程越皱眉，心想合欢宗果然人心黄黄的，他和师兄只是单独待了一晚上，到时瑜嘴里竟成了双修。
程越略带嫌弃道：“调养灵息而已，没你说的那样不堪。”
时瑜不信。
程越才不管他信不信，如今天光大亮，两拨人也该各走各的了。他还了锦囊，没等几人道别就带着裴云渡走远。
自从早晨进阶，程越浑身灵力，脚程也快了不少。有罗盘指引，他们很快走出了毒瘴。期间也有与人打过照面，那些人不是避如蛇蝎就是想捉人拿悬赏，有胆子追上来的也被程越二人轻松甩开。
也不知是不是昨夜识海调养灵息的后遗症，这一路上明明裴云渡面上没什么表情，程越总能感受到身旁那人若有若无的喜悦，连带他也身心舒畅。
在走到远山深处时，程越终于忍不住问：“师兄今日很高兴？”
裴云渡脚步一顿，反问道：“你修为提升，莫非我该难过？”
原来是为这事。
程越谦虚地推辞：“这多亏师兄。”
此话一出，程越感觉裴云渡更高兴了。
提升一个小境界，至于这样？
程越不太懂裴云渡在想什么，只当他是昨夜熬了一宿太累导致的。
两人又走了一段。这次他们倒没再遇上人了，耳边只有战鼓般连绵不绝的水声，妖兽也不见几只。
这在虚鸿秘境可不多见。秘境中走两步就有妖兽出没，以虚鸿秘境的体量，这处说不上危险，但绝对有问题。
罗盘指针稳稳落在前方，而不远处正是水声的源头。
可这儿除了瀑布那还有路。
程越甩了甩罗盘，指针晃荡几下，依旧指向前方。
程越感受着水滴落在脸颊，抬头上往看了看：“它要我们上去？”
悬崖有万丈高，若是要向上，罗盘不该指这条远路才对。
程越正思索着，就见裴云渡手心飞出一道灵力，将水流从中间一分为二。
湍急而下的泉水后是赫然是一处石洞。
藏得这般隐蔽，洞中必有蹊跷。
程越凑近，确认罗盘指的就是这处后便拉着裴云渡跃入洞内。
通道狭窄，仅能供一人通过，程越与裴云渡一前一后走了快半柱香时间，才终于走出了那窄道。
与程越想象中不同，他原以为通道尽头会出现宝物，但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一座巨大的鸟类骨架。
传闻虚鸿秘境是前任妖皇陨落之处，而妖皇是天地间唯一一只凤凰。
两千年前程越尚未穿书，自然也不知道凤凰是怎么死的。不过罗盘将他们带来，这事定然和宣长悯脱不了干系。
凤凰是神兽，宣长悯这么做未免太过大胆。
看着和山丘一般大小的白骨，程越指尖刚触到一抹冰凉，裴云渡就抓住了他的手：“此处灵力不同寻常，小心些。”
话音刚落，骸骨突然剧烈抖动起来，空间有一瞬扭曲，随后一股巨大吸力将二人卷入其中。
“……今日有贵客到访，你们干活抓紧些。若遇到白鸢的手下，切记要抢在他们前头……”
一只通体黢黑的乌鸦不停用鸟爪比划，脚下的树枝也因此摇摇晃晃。
乌鸦唠叨了一大堆，最后抖抖翅膀，趾高气昂道：“乌落乌满，你们在我手下多年。等我成了妖皇身边的红人，定少不了你们好处。”
程越歪着脑袋，和同样变成黑色小鸟的裴云渡对上视线。
他们这是落入妖皇的回忆中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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