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46章 事态紧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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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内曾存在过一脉特殊的人族。
大约在三千年前，人间灵力稀薄，以没有修为的凡人居多。
人族将土地划分成几个国家，其中占住主导地位的当属西陇国与南阳国。两国实力相当，野心也大，交战多年双方都不曾让步，关系也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西陇与南阳交接处有一座无名山林，此地位置极好，进可攻退可守，若能将此处收入囊中，对于攻打敌国有数不清的好处。
但即使两国隔三差五开战，也无人敢将战火引到那处。
相传此地住着国境人。
国境人因其居住在两国边界处得名，至于以前叫什么，早已无可考据。自有史书记载以来，他们就被冠以“国境”之称。世人提起国境人，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那群依山而居的神秘族群。
他们与凡人无异，无法入道修行，却拥有一种神奇的能力。
国境人能未卜先知，且无需任何代价。只要他们想，随时随地就能窥探未来。
这在修行者寥寥、卦师尚未出世的年代里是件震惊天下的大事。
各国战火纷飞，百姓民不聊生，在此情形下，试问哪位君主不想提前知晓战果？
可无论哪国，无论派出多少人马请国境人出山，他们都会以各种理由推拒。
有人试过强行劫走落单的国境人，不出三日，天雷就将那人的屋子劈了个粉碎，没多久那人所在的国家也被吞并了。
世人都传国境人受天道庇护，若有心怀不轨之人靠近，必然受天道责罚。
他们将国境人奉为神迹，经年累月不曾打扰。
某日，宣瑾算到命中有一劫难，忽有所感，放下仙盟盟主一职去了西陇国。
他在西陇国谋了个国师之位，只待有朝一日破解命中劫数。
果不其然，在宣瑾成为国师的第五年，宣长悯来了。
宣长悯为成仙，杀尽西陇国百姓，还将国境人炼成神器以求飞升。宣瑾不敌他，死在那场耸人听闻的灾难之中。
国境人灭族，天道震怒，宣长悯意料之中地失败了，此后便销声匿迹，神器也再无踪迹。
而那消失的神器，就是万灵灯。
如今万灵灯碎片出现，幕后主使也昭然若揭。
有千山雪为先例，万灵灯现世也不奇怪了。
程越皱眉：“可宣长悯为什么要创造山神？”
所谓山神，不过是倚仗一块神器碎片胡作非为的虚妄之物。宣长悯将它放入石像体内，目的是什么？
若万灵灯真有这么大的能量，为何他不直接将本体放在山神庙？
程九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面无表情道：“山神身上有天道之力，两年时间，足够祂以伪神之躯冒险渡劫了。”
可山神没有。
祂日复一日坐守白砚山，等待有人主动献祭。信仰之力何其强大，强大到能让山神化出实体。两年持续不断的供奉，又怎么会只有这么点力量？
除非祂隐藏了多余的灵力，或者……把灵力送到了一处不易被人察觉但必须有磅礴灵气的地方。
而恰好桃花镇以北有座未成形的秘境。
“桃花镇……”程越喃喃道。
弥华没有算错，机缘确实在桃花镇。是宣长悯急于求成，以他人性命为代价，加速秘境生长，这才有了白砚山山神。
他转头问程九：“你先前提过的秘境在哪？”
程九说了一处地点。
裴云渡开口道：“我们元神还在白砚山时秘境就开了，现在进去的人只多不少。”
程越起身，严肃道：“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万灵灯很有可能藏在桃花镇秘境里，他们要赶在所有人前找到它。
这趟秘境之旅危险，宁和没有带上师弟师妹，嘱咐几句后便和程越一道去了秘境。
桃花镇有秘境一事不胫而走，那些暂住桃花镇的修士纷纷前往。
他们到时秘境外围了一圈人，入口被挤得水泄不通，程九手握万灵灯碎片，灵力将人群劈出一条几人宽的道路，被灵力伤到的修士见这孩子是合体期，敢怒不敢言，倒是周围修士谩骂一片。
程九置若罔闻，带着三人一头扎进秘境。
有万灵灯碎片，程九很快就定位到了同源灵力。这座秘境没有限制修为，四人遇上的妖兽也比池溪城那处凶猛，光是中阶妖兽他们就偶遇三四回。
若是普通修士，遇到妖兽必然是要取丹精进修为，可他们赶时间，将那几只妖兽杀了后便不管不顾了，白白让其他修士占了便宜。
程九选了条最快的捷径，因着几人修为高，过去没花多少功夫。
万灵灯在一处山谷之中，他们应该是最先到这里的人，周围无人，方圆百里也没有灵力波动。
程越望着漫山遍野的树木，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他对着前头的程九道：“等一下。”
程九一人带路，程越身旁跟着裴云渡与宁和，两人一左一右，而现在原本在他右侧的裴云渡不见了。
程越扭头，与站定的裴云渡对视，像极了池溪城那会儿，一人站在岸边，一人站在湖心石上相顾无言。
裴云渡道：“这里有结界。”
程九闻言甩去一道灵力。
这次裴云渡没有再被阻拦，与三人同入结界。
刚才急于寻找万灵灯，他一时疏忽，竟没有察觉出异样。
程九细细抚摸着那道无形壁垒，面色凝重：“他在筛人。”
宣长悯炼成万灵灯，为天道所不容，光凭自己是无法飞升的。所以他会选择找时机夺舍他人，程越抢到的传承就是前车之鉴。
宣长悯要夺舍，也筛查适合夺舍的人选。换而言之，能入结界的全是他的潜在目标。
程九指着程越与宁和：“程越，你和他都是宣长悯的目标。”
他又看向裴云渡：“你若没有失去气运，也会与他们一样。”
程越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冷笑道：“……他还真把我当软柿子捏啊。”
池溪城那次压根不是因为他与千山雪还有羁绊，而是宣长悯看上他这具身体了，若他拿走千山雪，下场将会和前世一样。
夺一次不够，还要夺第二次，怕不是和他杠上了。
程越气得牙痒痒，心中早已将素未谋面的宣长悯骂了个透彻。
新仇旧恨算在一起，程越即使再善良也不可能给那人留一丝退路了。
若再遇到宣长悯，他定要……
“他在说什么？”宁和好奇道。“什么目标？”
四人中只有宁和不知情，但他知晓程九实力非凡，是与两位师叔一同追查要事的人。三人交谈他听得云里雾里，这才忍不住发问。
宁和此话吸引了裴云渡与程越的目光。
宣长悯网撒的广，可若要把手伸向寒栖峰弟子，他们不同意，鹤知也不会同意。
程越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峰后没紧急情况别下山，有人盯上你了。”
宁和半知半解地点点头。
有结界，万灵灯就在附近。循着碎片指引，一道澄黄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是天辰宫的人。
那天辰宫弟子表情略显惊讶，对程越和裴云渡道：“是你们？秘境凶险，你们也能寻到此地？”
裴云渡出客栈时换了面容，外人看来他只是一个叫“云斐”的散修，那人认不出他的真实身份。
对于天辰宫，程越的印象就停留在“尉迟越”顺走尘泽君几张高阶符咒，不过那人倒没说什么，也可能是懒得计较。
事情过去太久，他都记不清崔游的脸了。可眼前这人只有筑基期，与如今大乘期的崔游对不上号。
根据程九的计算，万灵灯就在他身后。
程越按住即将出手的程九和裴云渡，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是……？”
这句话宛如当头一棒，打得崔念措手不及。他在天辰宫可是受人吹捧的存在，在外也有人尊称他一声少爷，被一个散修忘记绝对是奇耻大辱。
崔念脸色发红：“我叫崔念，池溪城，我比你们先进那洞穴。”
池溪城，符修。
听崔念一说，程越这才想起抢夺千山雪时这人也在场。
程越恍然大悟：“是你啊。”
又是一个被宣长悯选中的倒霉蛋。
“你要拿走神器？”
崔念得意之色溢于言表：“不错，这神器非我莫属。”
这秘境他发现的晚，可还是找到了神器所在的位置。结界将那么多人挡在外面，就他一个进来了，不是天选之人是什么？
上次是有太虚宗在场，他没搞清状况千山雪才落到他人手中。这次他抢在所有人前面进来，神器离他只有半步之遥，怎么都该轮到他走运了吧？
崔念趾高气昂道：“先到先得，你们都别和我抢。”
话罢他转身朝神器飞奔而去。
然后程越就把他绑了。
几股由灵力编成的绳线从身后牢牢捆住了崔念，合体期灵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慌张地后退几步：“你怎么变合体期了？……等等你要做什么！”
“事态紧急，你一个筑基少在这添堵。”
程越说着，将捆成一条蛆的崔念丢了出去，顺带让程九加固了结界。这下除了他们，其余人都无法入内了。
这会儿程越忙着收拾崔念，程九率先过去捧起万灵灯。
神器灵力丰沛，充满了07的气息。
宣长悯手段狠戾，不可能容许07活到现在，万灵灯的原材料不止有国境人，还有带他来这个世界的系统。
虽然早有预料，但事实摆在眼前，饶是程九也难免怅然若失。
宣长悯过去就是躲在传承中伺机夺舍，程越与程九栽过一个跟头，自然不会跌第二次。
程九只是扫描，没有贸然打开万灵灯。
宁和头一次见万灵灯这种稀奇法器，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师尊库房中不缺高阶法器，但如此特殊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万灵灯在程九手中散发出柔和且神秘的微光，他收回视线，听裴云渡道：“此事结束，你带他们回峰，这段时间……”
“这是万灵灯？”
程越从三人身后冒出来。
他的眼神落在程九手里的神器，张嘴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字。
宁和见他表情奇怪，问道：“师叔怎么了？”
程越挠了挠头，没说话。
早在太虚宗时，胥广利用魇鬼作恶，把太虚宗扰得乌烟瘴气。他与裴云渡程九走散，也就是这时，有人提灯走到他面前。
那灯光驱散了遍地魇鬼，程越一眼就注意到了它。
万灵灯与它别无二致。
国境人只有三千年前的一脉，宣长悯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造出第二盏神灯。
“你们觉得……”
程越指着万灵灯神色复杂：“弥华手上的，同这个，哪个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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