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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道侣契我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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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渡正在闭目养神。
与程越宁和分别后他独自回了客栈,将今日发生的事同步给程九,并展示了山神庙现状。
——他在白砚山放了只灵鸟,便于随时观察山神庙情况。
他们离开山神庙后陆续有几人进了庙内祭拜,这些人有寻常百姓,也有察觉到异样的修士,无一例外都被山神打上了印记。
夜晚的山神庙静谧冷清,唯有风吹落叶的声响。月光打在门前台阶,照不出内里是何模样。
程九看着灵鸟视角中山神庙幽暗的入口,决定深夜前往白砚山。
这会儿程九刚走,屋内只有他一人。
灵鸟尽职尽责地转播着夜色中的山神庙,裴云渡手撑着头,坐桌前一动不动。
他这么坐了几息,门外蓦地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人也不顾屋内是否有人,径直推门而入。
“你……”
他以为程九去而复返,刚想询问缘由,转头就见程越站在门口。
与程越一同出现的,还有酒气。
他话锋一转:“你喝酒了?”
程越不语,裴云渡继续追问:“喝了多少?可有不适?宁和呢,他没有跟你回来?”
他将人带进屋,程越步伐迟缓,跟在裴云渡身后,裴云渡走到哪他跟到哪,神情不似白日那般精明。
他没见过程越喝酒。以往下山历练“尉迟越”总是最不合群的那个,偶有同门聚会,“尉迟越”也都会以各种理由推脱,更别提饮酒。
此时程越看着清醒,内里却不然。
裴云渡叹了口气,欲扶着他往床榻方向走。谁料程越挣脱束缚,双手捧起他的脸,眯起眼睛打量道:“师兄?”
他仔细端详了会儿,眉头皱成一团:“不对,不是这个……”
程越嘟囔着,想要移开搭在对方双颊上的手,却被回握住手腕,再看向他时,“云斐”变成了裴云渡。
程越傻笑:“这下对了。”
外头风大,他从酒楼一路跑回客栈,指尖被风吹得发凉。裴云渡的脸是温热的,暖意直达手心。
他觉得触感不错,对着那人脸颊又捏又搓。裴云渡也没反抗,任由程越揉搓捏扁,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微微发红。
“你会生气吗?”程越收了手,眼睛缓缓眨动着,视线不知停哪处。
裴云渡道:“不会。”
得到答复,程越咧嘴笑道:“那你过来。”
裴云渡俯身凑近了些。
“再近点。”
两人不过咫尺之距,他只要低头就能吻上那泛着水光的唇。他感受到程越鼻间呼出的热气,带着淡淡的桃花香。桃花酒仿佛把他整个人都腌入味了,也不知喝了多少。
若程越清醒着,绝不会做如此出格之举。
裴云渡没再听他的,身体撤了回去,暧昧氛围也随之消散。
“阿越,你醉了。”
程越胡乱摇头:“没有,我喝过醒酒汤了。”
“喝过不代表你醒了。”裴云渡拢了拢他散乱的领口,放低语气道:“再说,若真对你行不轨之事,日后你要怎么看我?”
话罢他不禁觉得好笑。
都喝醉了,他同醉鬼讲什么道理?还是早点将程越哄睡,权当无事发生为好。
“你真的不亲?”程越表情疑惑。
裴云渡义正言辞地拒绝:“等你醒了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
不亲,他岂不是白来了?
程越蹙眉,视线跟随裴云渡一开一合的薄唇起伏。他想起从包厢门帘缝隙间窥探到的景象。
道侣之间必然是要亲吻的,若不亲,他又如何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裴云渡?之前裴云渡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度,怎么到这时反而一改常态?
裴云渡说的这些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眼里全是对方红润的嘴唇。
这张嘴能说会道的,亲起来是什么感觉?
程越不由靠近。
许是他盯得太专注,裴云渡轻声开口:“阿越?”
程越哼哼道:“可是我想亲。”
说着,一个吻轻轻落了下来,如蜻蜓点水般转瞬即逝。
裴云渡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里满是震惊。
没等对方回神,程越舔舔嘴唇:“软的。”
谁想裴云渡反应更激烈了,抓着程越肩膀的手不自觉用力,一股热意从脖颈蔓延至脸颊。
“我先前说的不是玩笑话,你知道这么做……”
程越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他的嘴,头却偏了过去,闭着眼睛似在沉思。
“别吵。”
他表情严肃,完全没有偷亲人的羞耻感:“我在回味。”
裴云渡:“……?”
“若换成鹤知或者池亦清,我肯定不会亲上去的。可如果是你,我竟不会多加犹豫。”
程越低叹一声,扫开肩上的手,朝门外走去。
裴云渡挡到他面前:“你去哪?”
程越道:“去问问顾朝雨接下来怎么做。”
裴云渡深吸一口气,将人拉了回来。
“我也知道,你为何不来问我?”
他也知道?
程越来了精神,连忙催促:“你快说。”
……
程越是被吵醒的。
房内没有关窗,清脆鸟叫顺着窗口传了进来。这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一下一下敲击着他混沌的大脑。
他本想翻身继续睡,脸刚埋入被褥没多久,窗外又是一阵声响,这次鸟鸣更加清脆,好像那鸟围着他叫似的。
程越愤愤坐起,果不其然看到窗沿上立着一只黑白相间的小鸟。
这鸟身体滚圆,黑豆似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一边叽叽喳喳一边看着床上的人。
……哪来的鸟?
昨夜喝了酒,程越醒时口干舌燥,头也疼得不行。他被吵烦了,随手甩出一道灵力将那鸟推了出去。
没了那只扰人清梦的小肥鸟,程越心中的烦躁缓解不少,重新躺回温暖的被窝。熟悉的倦意很快涌了上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嘴张到一半,程越突然“嘶”了一声,表情狰狞地从床上弹起。
疼。
他抄起柜边的铜镜,细细观察那疼痛之处。
“奇怪……”
舌头发麻不说,嘴角也破了。
程越看了半天,这才发现口腔内壁也破了两个口子,脖颈上更是多了好几道红色痕迹。他解开亵衣照了照,所幸这些红痕只到锁骨,不痛不痒,大约是磕碰到了。
程越放下铜镜,开始回忆昨晚发生了何事。
他记得三人在酒楼坐到深夜,顾朝雨和他说了什么,他就一个人先回客栈了。之后的事,程越再无印象。
难道是回来路上遇到找茬的,被打了一顿?
但伤口隐蔽,哪位神人会冲他的嘴下手?他向来有仇必报,被打还不至于不还手,若真有人这么做,那人伤得应该比他重。
程越摸了摸嘴角。
这伤口存在感明显,他顺手治了,再张嘴时已恢复如初。
他虽满腹疑问,但还是下床给自己到了杯水。
屋内陈设简单,按理说桌上除了茶具再无其他了,可程越却看到茶具旁还有个惹眼的东西。
一枚留影石。
这石头好像是有人刻意放的,只要他走出屋子,必然会注意到它。
程越拿起石头。
留影石中,两人身影肆无忌惮地纠缠在一起。屋里没点灯,两道人影模糊,但暧昧且毫不收敛的声响却尤为真切。
他们亲得忘乎所以,程越听得脸热,捂着耳朵往下看。
这两人穿着眼熟,他凑近看了半天也找不到匹配之人。直到一人主动将另一人推开,程越才看清两人的脸。
是他和裴云渡。
程越拿着留影石的手一顿。
裴云渡被他狠狠推倒在床,嘴唇微肿,上面残留着可疑水渍。他眉头微蹙,一副我见犹怜样:“阿越……”
程越跨坐到裴云渡身上,双手探入衣襟不断翻找,嘴里嚷嚷着:“道侣契呢,你把道侣契藏哪了?拿出来,今日我程越要对你负责!”
留影石没有记录到裴云渡的表情,但此刻的程越感觉自己要碎掉了。
那些不堪入目的记忆像开闸放水一样,逐渐填满了昨夜空缺的记忆。
到客栈后他没有回房休息,而是跑去隔壁房间,然后……强吻了裴云渡。
见对方默许,程越又是一顿狂亲,借着酒劲胡作非为,后面竟是搂着他睡了过去。
留影石被程越挥来的掌风拍为齑粉。
他颤颤巍巍地探入识海,仔细搜刮识海每一处角落,确认里面没有道侣契痕迹后猛然松了口气。
得亏裴云渡没有趁人之危,不然一觉醒来多出个道侣,程越真怕自己直接从窗口跳下去。
等等,所以留影石是裴云渡放的?
程越瞳孔地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销毁,连碎屑也清理得一干二净。
都说酒壮怂人胆,可他喝醉后胆子也太大了,什么人都敢亲。
现在怎么办?山神庙还没解决,他们是一定要见面的。可发生了这种事,他要怎么面对裴云渡?!
程越走到窗边,手指搭在窗框上,紧张地注视着室外。
要不串通系统再来一次死遁?
对,他是程九的前宿主,不管程九如何不愿,看在他们一起调查宣长悯的份上一定会帮他。
只要不被裴云渡发现……
程越的手用力了些。
裴云渡进屋时看到的就是这番场景,窗户大开,程越面色凝重,将跳欲跳。
他笃定道:“你想起来了。”
程越眨眨眼睛:“想起什么?”
“我昨晚喝太多,好多事都不记得了。”程越干笑了几声,故作镇定地绕开裴云渡。“是宁和扶我回来的吧?我去找他道谢……”
“宁和外出,不如我帮你回忆回忆?”
他当着程越的面从袖中缓缓掏出一枚色泽透亮的灵石。
程越这辈子没这么怕过留影石。
不等裴云渡开口,立马冲上去抱住他的腰,声泪俱下道:“师兄!昨夜我色欲熏心,一时鬼迷心窍才做了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我、我无颜见人,这就自刎归天!”
“别急。”
裴云渡将他扶正,又掏出一纸契约。
“道侣契我拿来了,你何时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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