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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托程越的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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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倒认为这个“学艺不精的卦师”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说谎。见云斐否认,程越只当他是谦虚。
指不定是怕身份暴露引来仇家,出门在外难免树敌,谁知道他们相遇前云兄有没有和他人结仇。既然云斐不肯说,程越也贴心地不再去问,转而回屋询问起流玉的信息。
程九可以检索全书人物,即便寥寥数笔带过的角色也查的到。
流玉外形出挑,白发红眸世间罕见,原书中就算不描写也会提一嘴。可令程越意外的是,程九说书中没有这号人物。
“白发呢?”
程九睁着眼睛,数据流乱飞:“只有弥华。”
“你搜索引擎是不是有问题?”程越晃了晃对方身体,好像要把程九的主脑摇出来。
“照你这么说流玉不是这本书里的角色?怎么可能?你一定看漏了,重新搜!”
他压着程九又是一通输入关键词,结果都是零个搜索结果。程九被摇烦了,干脆双目紧闭不再搭理他。
程越眉头紧锁:“穿书者也是有身份的,他一个星罗城客卿比我们还神秘?”
何止神秘,流玉在星罗城地位也不低。程九虽然能靠触碰获得信息,不过强行对他动手,落于下风的还是他们。
还有他那卜算的本领,程越严重怀疑流玉早算到了这茬,所以才有恃无恐地放他回来。
云斐刚进房门就看到程越苦着一张脸。
他手里端着从下人手里接来的吃食,见程越愁眉苦脸就询问发生了何事。
程越凑上去挑了枚灵果放入口中。灵果回味甘甜汁水四溢,他连吃几口,满意地点点头。
再抬头时程越问:“云兄,你可曾听过流玉?”
云斐想了想,摇摇头:“我久居东州,不曾听闻有谁叫这名的。”
“那就怪了……”他喃喃道。
程九查无此人本就离奇,除了系统,他想不出还有谁能知晓流玉的身份。
尉迟瑶或许可以,但此举太过冒险,他们潜入城主府为的是传承,若因此暴露,得不偿失。
程越隐去了遇到楼飞影薛辞的经历,同两人说了流玉一事。
“听那语气,他像早知道我们会来,还主动告知传承的位置,看样子完全不担心我们动手。”
“有一点我很在意。”程越道。“流玉说青龙传承是我的,可世间真有卦师愿意算到这个地步?”
他也不是没见过卦师,这类修因果之道的修士虽能窥探天机,但能窥见的未来寥寥,很多时候都是靠零星卦象拼凑出来的。
流玉认定最终是程越拿了传承,就代表他卜算了数次。卦师起卦以生命为代价,程越不觉得他能因此牺牲掉自己的寿命,要做也是优先推演与天下苍生有关的大事,怎么可能会在这种事上大做文章。
“我们要的是青龙传承,流玉怎么样,不该关心。你真好奇就等明日午宴,到时候一样可以验证。”
程九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若他所言非虚,得到传承后我们便走。若是假的,不论如何都要得到它。”
程越捏着灵果的手一顿,指责道:“话虽如此,但是程九,你还是个孩子,心思不要这么深沉。”
至少在云斐面前装装样子。
他偷偷瞄了眼云斐,发现对方并未在意,又默默吃起灵果来。
密室是尉迟瑶额外建造的,程九画地图时没有搜索到这房间,他们为也不会傻到轻易在城主府内大肆寻找。
就这样度过了一晚。
程越三人一夜没睡,时刻关注着院外动向。昨晚风平浪静,来客自入住起都没再外出过,可第二日清晨,客居外传来由远及近的吵闹声。
意外还是发生了。
这事说大也不大,却透露出一股不知名的诡异。
今天早些时候有间仓库失火,所幸火势不大,很快被路过的下人发现及时扑灭。
里面存放着午宴所需的用品,管家带人清点,也没损坏丢失的物件,就让叫人留下打扫残局。不过听说起火,来客纷纷围观。
靠近仓库的廊道围了不少人,程越和云斐在最外围,听着周围人的议论也知道了大概。
管家是个敦厚老实的中年人,他向众人解释着来龙去脉,还安慰大家不必惊慌。
在场多数人都怕传承出事,见了这火多少有些猜疑:“你们府上也不严加戒备?若祸及那宝物,岂不耽误了城主生辰?”
“小事而已,还请各位回房歇息,等待宴会开席。”
他这么说着,催促下人赶紧处理干净。
仓库大门打开,不时有穿杂役服的下人涌入,又有客人在旁讨论,一时间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程越远远看见这一幕,料想定是有人作妖不成留下这些烂摊子。
“云兄,你说在这时候动手有什么好处?”程越跟着他往前走了几步,问。
云斐神色平静,对那些嘈杂置若罔闻:“不像是针对传承的。”
火势小,动静也小,若来抢传承绝不是这个声势。更何况他们都不知道传承位置,贸然放火只会让府卫巡守更加严格。
程越赞同道:“来这里的都是人精,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他的视线从狼藉的仓库大门移至围观者的脸上,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
程越突然“咦”了一声。
人群中有一人影格外显眼。
那是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年,五官清秀,怀中抱着剑,默默站在几人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虽然只有半张脸,但他记得他。
池溪城时那少年第一个进入结界,抢夺千山雪时不敌向卿掉入湖中,秘境散去后更是不知所踪,这会儿竟出现在了星罗城。
程越怔了怔,朝云斐使了个眼色:“你看那人,先前与向卿夺剑失败,这时又和我们碰上了,是不是很凑巧?”
天下机缘那么多,偏挑了个和他们目的一致的,这么看来少年的嫌疑陡然上升。他有点后悔没把程九带来了。
装作不小心碰一下也许就能证实心中所想。程越只道是错失良机。
“……昨晚还是应该出来一趟。”
他就是太纠结流玉那些话,卦师就喜欢讲玄而又玄的话术,管它做甚,抢了就跑那传承还不是他的?
程越正伤春悲秋,一旁的云斐像是有什么发现似的,离仓库近了些。
那人只停留了片刻,身影就消失在人群中了。云斐对此人没印象,他见那人跑了,又看向那些正在打扫的下人:“这里的气息很奇怪。”
“怪?”程越疑惑。“怪在哪?”
“我好像在哪见过。”
这气息熟悉至极,可话到嘴边云斐反倒叫不出名字了。
他三百多年未出过寒栖峰,就是见也是在三百年前……
他抿了抿唇,似在沉思。
一向靠谱的云斐此时也说不出个门道,程越不禁有些泄气:“你可要快些想起来,说不准这就是我们争夺传承的关键……”
他说着拍了拍云斐的肩,然后……转头就和尉迟瑶对上视线。
女人一袭白衣,神色间冰冷疏离,她立在檐下不知看了多久,早晨这场闹剧被城主大人默默收入眼底。
和对方相视的瞬间,程越浑身一颤,也顾不上没说完的话,条件反射般得地躲至云斐身后。
云斐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整的一头雾水,刚要问程越发生了何事,就看到不远处的尉迟瑶。
他不动声色地将程越往后拢了拢,道:“府内出事,我想城主还是亲自去解决比较好。”
“交由管家,我很放心。”
她盯着云斐背后露出的衣角看了好半天,忽然开口:“他叫什么名字?”
……
临近中午,宾客陆续离开客居。
早晨程越和云斐外出,至今未归。他在屋里复盘数据,耳边是交织在一起的嘈杂声,其中还有道匆匆的脚步声,听声音是朝这儿走来的。
不多时屋外传来有人敲门的声音,那人等了几分钟没得到回复,便在门外喊到:“宴席就要开始了,还请客人早做准备。”
程九推开门,和那人打了个照面。
来着是府内一个丫鬟,她奉城主之命来此接待贵客,原以为是身世显赫的贵人,没想到居然是个孩子。
丫鬟愣了几秒,随即对他笑了笑:“我带你去宴厅吧。”
她伸手想牵住程九往外走,后者冷着脸将手抽离,拒绝意味明显。
丫鬟也不恼,只当这孩童生性冷淡,于是道:“那你跟紧我,来客众多不要走散了。”
情形确如她所说,出院门后人潮涌动。他个子矮,被挤在各色修士中间看不清路,还是丫鬟轻轻拉了下他的手臂,两人终于从人群中脱离了出来。
宫宴设在一处园林。
园内烟柳花树遍布,百花齐放,亭榭间不时有人往来,一派春和景明之象。
程九被领着穿过青石小径,老远就看到两道身影。程越和云斐坐于左侧,离主位不到五米。
程九看了眼其他宾客坐席,默不作声地入座。
他们在名单上填的是普通客人,按理说坐席应该在靠后位置,来者众多,宴会结束尉迟瑶也不会察觉到他们。
可眼下他们坐在这里。
与主坐相邻的是贵宾席,都是与尉迟瑶相熟之人,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他们,还白白增加了被发现的风险。
程九不来时两人就不说话,程九一来,这块地方气压好像又低了些。
三人安静坐着,等奴仆端上菜肴离开后,程九问程越:“席位为什么会变更。”
程越没说话,他又将头转向云斐。
云斐表情淡淡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尉迟瑶刚认他当干弟弟。托程越的福,我们被升为贵宾了。”
程九:“?”
什么叫尉迟瑶刚认程越当干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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