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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师傅越多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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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影离得近了些,而后抬手,赏了他一记爆栗:“师兄?你管谁叫师兄?”
这一下登时把程越打清醒了,他捂着头发出哀嚎:“你下手未免太重了吧!”
什么寒栖峰啊裴云渡的,全被这一击打散了,程越额头生疼,他怀疑云斐那下把自己魂都给打出来了。
程越哼哼几声,将整个人埋入被窝。云斐去扯,竟一时扯不掉,这人好像和锦被融为一体了。
云斐看他在床榻上咕蛹,忍无可忍:“醒了就起来。”
过了好久,床上那人才露出半张脸,闷闷道:“让我缓缓。”
程越自醒来后就发现他从筑基一跃成了金丹,大量灵气在体内运转,是重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清爽。除却额头还隐隐发烫,他丝毫没有任何不适。
昏迷前的记忆停留在竹林,程越只记得悚人的天雷直击头顶,他承受不住晕了过去,醒时就在这间竹屋里了。
云斐许是看他可怜,没计较先前他做过的坏事,将程越从秘境里捡了出来,暂且安置在竹屋内。
也得亏有云斐善良,不然他怎么也要在池溪城郊外躺个十天半个月的。
这次天雷来的诡异,程越一个筑基,能在元婴雷劫下活下来已是奇迹,更别提突破筑基了。
世上可从没有抢别人雷劫也能成功突破的先例。
程越戳了戳云斐:“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云斐答:“秘境消散已有一月有余。”
程越有些惊讶。
前世他渡劫修整几日就能恢复,躺一个月还是第一次。不过转念一想,他都跨境界渡劫了,这么弱的小身板恢复起来确实慢。
“之后呢,太虚宗那个怎么样了?他……成了吗?”
他坐起身,没注意到身上的衣物已经被人换过。灰衣外衫不见踪影,只留一件单薄的里衣。
程越挪了位置,离云斐更近一些,眼睛眨巴眨巴,等待他回话。
他方才在床上打滚,里衣敞开了大半,露锁骨以下若隐若现。云斐低头,目光所及一片白花花的胸膛。
云斐移开视线,可疑地沉默了。
程越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复,继续戳戳:“发什么呆?你也被雷劈了?”
“成了,剑也被拿走了。”云斐忍着想打掉程越手的冲动从床头起身,“我还有事,你若找我就去后院。”
不等他回话,云斐大步走出卧房,只留程越满头问号。
什么事这么着急?
程越发现云斐真是愈发捉摸不透了。难道仅一个月时间,他们就有代沟了?
他叹气一声,又在床上赖了会儿才开始找衣服穿。
程越的衣物只是寻常布衣,天雷几下就把它劈烂了,现在身上穿的是件里衣没半点灼痕,程越不用想也知道是有人给他换了新的。
云斐肯留他在这儿,自然不想程越弄脏床铺。
竹屋简陋,除了木床和桌椅再无别的家具。
桌上摆着叠放整齐的外衣,程越三两下穿上。这衣服深得他心,对着铜镜照了又照,直呼云斐有品。
不仅如此,他还把程越先前的储物袋留着了,程越清点后并没有东西遗失,但他总觉得忘了什么。
他听着窗外传来的阵阵鸟鸣沉思。他重生才一个月,除了千山雪,哪还有什么值得让他惦记的?想来也不是大事。
程越这么想着,出门径直去寻云斐。
竹屋建在山林中,后方是一条潺潺小溪,云斐站在不远处练剑。
黑衣剑修腾空而起,剑尖如游龙划破长空,剑风拂过,带起落叶无数。
程越在一旁拍手叫好。
“缓过来了?”云斐收了剑,问。
程越道:“好多了。”
他指着额头又说:“下次麻烦不要这样叫醒我。”
云斐不置可否,他看了程越一眼:“往后你有何打算?”
程越想了想,他重生后是本就是冲秘境去的,现在秘境没了,他一个散修也不能老跟在云斐屁股后面。
程越这副模样像是在认真思考何去何从。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要去太虚宗拜师。”
云斐身形一顿。
许是云斐的目光太震惊,程越又说了一遍:“我要去太虚宗拜师。”
“你刚才说有个师兄,怎么,要叛出师门?”
程越摇摇头,脑中闪过明夷的身影,面不改色:“师傅越多越气派,你不懂。”
此等歪理听得云斐眉心直跳,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我也要去。”
程越露出了然的表情:“你也要拜师。”
“……我在意那把剑。”
千山雪果然还是太引人注目了。
程越试探着问:“我要拜师,你要寻剑,不如……你我二人一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你真要与我同行?”
云斐问。
程越点点头:“自然了,我们何时出发?”
“不急,有一事还未解决。”
他在程越的注视下伸入袖口,手指勾出一个黑色芥子袋:“解释解释,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你身上?”
程越下意识摸向腰间口袋,又在云斐审视的目光下生生缩了回去。
秘境里他以为可以摆脱云斐,趁甩开云斐时顺手偷了他放罗盘的芥子袋,现在程越终于知道自己忘了什么了。
他居然搜身?!
不对,那芥子袋他拿的仓促,只随手放在身上,云斐给他换衣必然会发现这袋子。
程越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程越磕磕绊绊地解释:“这个是……这是纪念。当时我以为秘境要散了,想着从此你我二人分道扬镳,所以拿了芥子袋,权当睹物思人……”
睹物思人个头。
云斐可不信他这鬼话,自己身上值得程越如此费尽心机的只有一样,他多半是冲袋中那罗盘而去。
见程越还在嘴硬,黑衣剑修掐诀,给他加了个禁言咒,美其名曰好好反省。
程越嘴被封着,只能“呜呜”发声,他愤愤看向云斐,却得到后者“晚些时候自动解除”的回复。
云斐修为比他高太多,解咒无果后他只得返回竹屋。云斐有事外出,至少明日一早才能回来,这竹屋位置隐蔽,程越往外走了百余里也是荒无人烟,最后在一处偏僻地方找到了刻着“苍岚”的界碑。
苍岚地界他没来过,人生地不熟的,程越没敢跑出去太多,天黑前还是回了竹屋。
池溪城的种种都尤为怪异。前世心魔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创了个秘境出来,他死后,本该被一同埋葬的本命剑也被当做秘境阵眼,吸引大批修士进入。
最要命的是始作俑者本人还复活了,还有那道天雷……虽不知缘由,可程越觉得这事和自己脱不了干系,他势必要去查个究竟的。
眼下秘境消失,唯一可追查的,只有被拿走的千山雪了。这趟太虚宗他非去不可。
既然两人目的相同,程越干脆直接躺平了。云斐连灵犀线都能拿出来,灵舟肯定要多少有多少。
苍岚与太虚宗横跨三洲,只凭程越一人,日夜兼程也要小半年才能抵达。有云斐这个大腿,他还省去不少力气。
人嘛,还是得找个靠山。
程越百无聊赖地躺下,木床随着他的动作嘎吱作响。
屋内陈设简单,家具也没几个。程越觉得这地方更像是个临时落脚的,他才不信有人住的如此简陋。不过……他脑内浮现出云斐的面孔,嘴角不由抽了抽。
说不定呢,他可能真是这种人。
他刚醒时只顾找云斐,室内只匆匆一瞥。现下得了空,程越躺在床上,视线开始到处乱飘。
竹屋不大,他从屋顶瞟到墙面,再从墙面瞟到木桌和椅子,再想去看别的,眼神却被木桌牢牢粘住。
这桌子缺了一角,桌脚下垫着一本蓝皮册子。木桌靠墙,而缺角的部分正好藏在里面,不仔细观察很容易忽略。
莫非是什么神秘剑法?
程越耐不住好奇,下床抽出垫桌脚的小册子,细细观摩起来。
第二日清晨,竹屋大门被人推开。云斐行色匆匆,刚要叫醒程越,却见程越端坐在桌前,面色凝重。
见他来了,程越从桌前起身,拍了拍云斐的肩,叹息道:“你……算了,我们走吧。”
“?”
云斐不明所以,但程越摇头,只是一味问云斐怎么赶路。黑衣剑修皱眉,在程越的注视下抬手召出灵舟。
这灵舟搭载两人绰绰有余,虽不是什么新奇玩意,但程越上船后还是忍不住在船舱之间徘徊。
灵舟已启动,程越看他往船头丢了一袋灵石,眨眼间就被吸收了。一阵颠簸后,灵舟离山间竹屋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彻底消失在二人视野中。
若无阻碍,十日后他们便可抵达太虚宗所在的山脚。
“刚才你想说什么?”
云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程越回头,见云斐正背手站在身后。
他想到昨晚在桌脚下找到的东西,原本以为是剑谱功法,拿起后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我与师弟不得不说的二三事》,作者是若空先生。
他立刻来了兴致,摩拳擦掌地翻阅起来,本想看完明日好好取笑云斐一番,只是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
【
“师弟,你也不想偷法器一事被师尊发现吧?”裴望坏笑朝他走来,手中是刚刚被缴获的法器。
尉迟月坐在地上羞愤交加:“你、你要做什么!”
裴望挑起他的下巴,凑近道:“既然师弟偷了缚龙锁,不如我将师弟捆起来,我们二人彻夜长谈一番如何?”
“只要不告诉师尊,我、我随你处置……”尉迟月别过头,耳朵早已红透了。
裴望眼中闪过一丝暗光。
他不再说话,嘴唇重重贴上那如玉似的脸颊。
……
】
程越又翻回封面,“我与师弟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在他眼中逐渐变成云斐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死闷骚,背地里看这种书!
看不健康话本就算了,这主角名字还和他诡异地相似。若不是在看话本,他差点以为这里面写的是自己和裴云渡。
程越也不知道昨晚他是抱着何种心情拜读完的,明明只有薄薄一本,却搞得他整宿没睡着。
他掏出蓝册子,神色复杂道:“你以后少看点话本。”
云斐疑惑,接过后翻了几页。
一时间,灵舟上只有书页翻动的摩擦声。
程越看着他拿书的手越来越紧,脸上由红变绿,再由绿变白,可谓精彩纷呈。
册子在程越面前化开,一点纸屑都没留下。
云斐深吸一口气,艰难开口:“不是我的,我没有……”
程越只是摇头:“少看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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