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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冰释前嫌 失去记忆, ...


  •   南程安去取完酒,又被云颢送回房间。等一切结束时,太阳已快要落山,南程安没有多做停留,拿了伤膏就朝骆韫絮房间走去。

      站在门口,南程安还犹豫迟迟不敢敲门,直到房门被打开露出骆韫絮的笑容,“南姑娘怎么不进来,站在门口做什么?”

      “你是怎么发现我在门外的?”南程安不明所以,骆韫絮拉着她进门。她注意到骆韫絮手上缠着的绷带,上面那个丑到没边的结一看就是星慕的手笔。

      “房门上有倒影,我见有人来却迟迟不进来所以打开门看看,没想到是南姑娘。”将南程安拉到桌子前,骆韫絮给她拿了个茶杯,准备给她倒水。

      南程安见她手伤着还这样忙赶忙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茶壶,又给她拿了个茶杯给两人倒上水,“骆姐姐手还伤着,这些事我来就行。”

      “那就麻烦南姑娘。”骆韫絮也不过多推脱,见南程安似乎还有些顾虑于是说道:“星慕姑娘给我敷完药,我便让她回去休息。”

      “谁在乎她。”南程安假装无所谓的模样引得骆韫絮笑出声,“南姑娘与星慕姑娘,倒真是相似,又一般有趣。”

      “对不起啊骆姐姐,我早上有点着急,和你讲话有些冲,也没注意到你的手烫伤得那么严重。”南程安放下茶壶缓缓坐了下来,脸上尽是歉意。

      随后她又想起伤膏,转头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囊包里将伤膏取出放到骆韫絮面前,“这是我师父亲手做的烫伤膏,里面还注入了一部分疗愈术法,伤口愈合起来比寻常药膏更快。”

      “不用了,星慕姑娘已经给我上过药。”

      “没关系,这副药膏更有效果,也可以和其他药叠加使用。骆姐姐,我给你试试看吧?”骆韫絮推脱不开南程安的热情,便仍由她去拆开自己手上的纱布。

      “骆姐姐你放心,我师父做的药个个都是极品,凡间的药房想买都买不到呢!”

      “为何这般特别,是因为都用了术法吗?”听到南程安的话,骆韫絮有些好奇,这问题反倒是把南程安难住。

      “我不是很清楚,或许也有其他吧,我向来对这些药膏之类的不怎么感兴趣。”

      “嗯。”骆韫絮轻嗯出声,而后她又想到什么。等到南程安将药涂完打了一个非常满意的结之后,她起身说道:“南姑娘,我这里有样东西或许你会有用。”

      骆韫絮在床边的箱子里翻了半天,最后取出来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南程安,“这是之前我用新研制酿的菜品和偶遇的一位道长换来的。”

      “那位道长虽说看起来低调,与寻常所见路边的游民并无二致。可通身的气派却叫人无法小觑,相必是有一定身法的。”

      南程安接过册子,上面写着《寒月霜凝剑》,望着这本剑法南程安眼里止不住的兴奋。

      “我大概看了下,这是本剑法书,主要是吸收月凝之力施展寒霜之法。只可惜我不修炼,要这书也没什么用,不如将瑰玉赠与得以欣赏之人。”

      “这本书简直太好了!我真的很喜欢。”南程安先是把这本书紧紧抱在怀里,片刻后又放到桌子上,“谢谢你骆姐姐,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才好。”

      “没关系,所有东西要有合适的去处才有它的价值,留在我这里它只是一本书而已。”骆韫絮宽慰她,突然南程安想到什么,兴奋地望着她说,“骆姐姐,不如我教你术法吧?”

      “不了,我先天经脉不通。不是修炼的料子,再说了我本就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南程安听罢摇摇头,同时将骆韫絮的手拉过来搭在她的脉上。

      “感不感兴趣另说,不过经脉不通定会有法子能疏通,骆姐姐我帮你看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南程安的眉头也越发紧蹙。终于骆韫絮忍不住,有些忐忑得问她,“怎么了,是很严重吗?”

      南程安放下她的手腕,一脸严肃地叹了口气,“对不起骆姐姐,我技艺不精没把出来。改日有机会,我请我师父来帮你看看。”

      听到这话骆韫絮反倒放下心来,微笑着握住她的手拍了拍,“没关系,我本不着急这些事。不过以后就要劳烦南姑娘多多练习这剑法来保护我了。”

      “那是自然,我定会保护好骆姐姐。”南程安轻轻反握住骆韫絮,之后又将自己画好的一张符塞到骆韫絮手中,“骆姐姐以后你遇到危险就撕碎这张符纸,我便能感应到并且传送过来找你。”

      “还有这个伤膏,你拿好。不光是烫伤,它什么伤口都可以用,危机时候还可以救命。”

      “符纸我收了,伤膏你拿回去,这样好的药膏给我不值得。”骆韫絮收下符纸,把伤膏递给南程安,却直接被南程安推了回来,“我用不到,小伤普通的伤膏就够了,大伤的话我有术法。虽不能完全医治,但保命也足够。”

      骆韫絮接过伤膏,冲着南程安微微点头,“那就先多谢南姑娘的好意了,若是南姑娘以后有需要再找我拿便是。”

      南程安和骆韫絮两人又唠了几句这才出门往回走,等她出来的时候月色已经正当头。还没等到她走到房间,走廊拐角处一个声音便叫住了她,“安安,要不要喝几杯?”

      南程安一扭头,发现星慕抱着两个酒罐摇摇晃晃地从墙边站了起来,看起来星慕已经在这等她很久。

      看见她的南程安下意识想要答应,又想起白天的事情,别扭地拧过头,“随便你。”

      话虽如此,她进门的时候还是留下了门。星慕见状抱起酒罐走进房间,她原本想要直接走向南程安床边。可当她一只脚伸出去的时候又退缩了回来,转继将酒罐放到桌子上。

      南程安感觉到她进门后便朝着床边走去,等了半天都没见星慕过来,一转头便发现星慕已经在桌子前坐下。

      迟疑半响她也走到桌边坐下,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酒罐放在桌子上谁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你不是要找我喝酒?”南程安终于忍不住开口,星慕没有说话拿出两个酒碗给两人倒满。南程安见她不说话也不再开口,拿起酒碗一口闷下,却发现这酒竟是小飞鱼酿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喝其他,所以我就请云颢帮我做了两坛酒出来。”星慕见她困惑的眼神,主动为她答疑,随后又将她空掉的酒碗倒满,“现在我找你还需云颢的帮忙了。”

      南程安听出星慕语气的古怪,却搞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讲话。好在星慕看出南程安眼中的疑惑,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倒好酒碰了碰她的酒碗。

      “骆姐姐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和我说了,对不起安安早上我误会了你,还和你说那样的话。不管你原不原谅我,我先自罚三碗向你道歉。”

      星慕不等南程安出声,先仰头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之后又拿起酒罐倒满刚准备再喝就被南程安按住胳膊,“哎,小飞鱼的酒酿得可是非凡。你不要借着向我道歉的由头一人独享,我陪你一起。”

      说罢南程安拿起自己的碗碰了碰星慕的碗,星慕被她的举动整得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跟着她一起将碗里的酒喝完。

      “好了好了,此酒虽味道极好,也不像寻常酒那般刺激。可酒性还是烈,少喝为宜。”看星慕又准备倒一杯,南程安担心她喝得烂根连忙制止道:“我不曾与你真心有气,今日之事我说话也确实过分,若是罚也该我来罚。”

      说罢,南程安端起酒罐给自己连倒三碗。

      “不不不,我该罚。”星慕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烂不烂根,等不及南程安阻拦就先抢下哐哐三碗下肚。

      南程安被她动作气笑,转头给自己倒满,“哪里能让你干罚,我陪你三碗。”

      “不不不,我自己来就好。”星慕赶紧抢过南程安手里的酒罐,刚准备倒却发现怎么也倒不出来,可酒罐里分明还有小半罐酒,她瞬间反应过来是南程安搞得鬼。

      南程安在星慕的注视下一脸笑意地收回手她,“差不多行了,想趁机多喝,想得倒美。”

      被拆穿的星慕尴尬地笑了笑,转而一脸淡定说道:“我不过是心中有愧,自罚而已。”

      刚开始她的确是出于愧疚,只不过后来发现小飞鱼酿的这酒似乎与寻常味道不一。这才没忍住多喝,如此一看也不算有错。

      南程安无奈一笑,又想起她刚刚在门口蹲着的模样,于是解释道:“今日我去找骆姐姐,与她说话耽搁了一会,你没有等很久吧?”

      “没有没有,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呢。”星慕双手环抱撑着桌子微微向她探来,“骆姐姐她今日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看见你一大早起来忙碌想要帮你,没想到好心做错事。”

      “我明白,这件事我也有问题,我已经和骆姐姐道过歉讲清楚了。”说罢,南程安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先前介于她的出现太过偶然,我总是对她心存芥蒂。今日和骆姐姐这番交谈,我才醒悟先前误会了她。”

      “骆姐姐她很好,也很厉害。”星慕点点头,而后反应过来看向南程安解释道:“不过安安你在我心里才是最好最好的!”

      “我知道,你不用过多解释。”南程安释然一笑,拉起星慕的手,“我先前确实有些小脾气,但后来我发现不该这样。你和骆姐姐对我都很好,也是我之前光顾着练剑之事,总是忘记去陪你。”

      “没事的,陪我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安安你练好剑才是正事。”星慕反握住南程安的手,垂眸嘟着嘴,“不过我感觉近日,都是小飞鱼在陪着你。”

      “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被星慕这样问,南程安先是一愣,才逐渐回想起近日来她确实与小飞鱼接触不少。

      提及小飞鱼,不知怎的她心底里总是觉得有丝喜悦喜悦,可还是顾及星慕道:“我与他最近接触是不少,但你依旧是我最好的朋友。”

      南程安握住她的手眼神万分真挚地望着她。星慕看着南程安这幅样子,嘴巴张了张,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下去,“算了,不讲这个,范前辈怎么样?”

      南程安察觉星慕话语的有所保留,但也没多问,转继回答她,“前辈不生气了,今日我已向前辈道过歉。”

      “那你的剑法怎么办?前辈还愿不愿教?”

      “不愿意也没关系,我想办法让秦深那个臭石头教你。他脾气虽臭点,但实力不错。”

      星慕有些着急地接过话,南程安笑了笑拍拍她手安慰道:“不必,前辈已将先前所教我的御灵术法编写成一本书给我,更何况我手里还有骆姐姐的《寒月霜凝剑》。”

      “《寒月霜凝剑》?”星慕隐隐在脑海中闪过什么,突然她眼前一亮,“我想起来了,这剑法是天清门五件传世绝宝之一。不过这剑法听说并非凡界所传,没有一定实力甚至无法成功施展剑法,因此才需凝聚月霜之力方可驱动。”

      “毕竟凡界都道,这天上月,是凡界与天界唯一所共用的。”星慕说到这,南程安不禁有些好奇,“慕慕,你见过天界吗?或者说,你有知道的人去过天界吗?”

      “我听闻,若是凡界之人功德足量或是修为深厚便可飞升至上界。”星慕叹了口气,而后接着说道:“不过这样的人少之又少,而且飞升至上界的那些人基本不曾再回来过。所以凡界于天界的传闻,大多是猜测。”

      “至于我知道的...天门山三百年前曾出过几位绝世天才,其中一位甚至已飞升至天界。”星慕顿了顿,“可是,另外几位就没有这般幸运。”

      “相传,飞升的那位是当时掌门之子。与此同时,修仙界都知他与同天赋闻名于世的一名女子情分相通。可最后不知怎的,那位飞升上界后,这女子竟堕落至下界。”

      “下界?可是冥界?”南程安出声询问,星慕点点头,“冥界与天界,虽同为掌管凡界之地,当中之人可谓是天差地别。”

      “天界之人,由天地孕育亦或是代代纯净的玄气相传,或是我说的那些凡界之人组成。但冥界之人,却是浑杂的浊气演化而生。”

      “为何会有这般大的差别?只因天界主宰三界?”南程安隐隐觉得有些不舒服,星慕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完全是,冥界最初,仅仅只有开天地时为躲避战乱而逃到蛮芜浊荒之地的修罗族。”

      “可后来随着更多逃避天界规则之人躲到这里,冥界也渐渐因此形成。这些人里,不仅仅有触犯天规之人,更有修炼走火入魔的邪修。”

      “这样说来,冥界与天界本该是一体,如今一个叫人心向往之,另一个则谈之避讳。”南程安心底里有种异样的难过,似是为这种不公平而感到难受。

      星慕拍拍她,“不光这样,更重要的对凡界众生来说。天界掌管凡界众生此生所遇之事,而冥界却掌管凡界的生死轮回。”

      “对于我们凡界之人来说,没有那么漫长的时光,即便拥有可以再来的机会。”星慕叹了口气,眉目间尽是忧愁,“可失去了记忆,再来的我还会是现在的我吗?于我而言,只有这一生是我。”

      “死亡便代表着从这个世界消失。因此,凡界之人大多对生死之事忌惮,连带着对冥界也颇为惧怕。冥界代表着死亡与争乱,相反,天界则代表着永生与安定。”

      南程安被她带动情绪,拉着她的手,“无论你记不记得我,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再来多少次都是。”

      “话这样说,如果你把我忘记,我也把你忘记,我们还怎么做朋友呀?”星慕只当她是在说些好听话,却没想到南程安眼神认真地盯着她,“我不会忘记,即便忘记,再次重逢我也定会与你交好。我相信我自己,也相信我们之间的友情。”

      不知怎的,星慕被她的话触动到,眼眶不觉含着眼泪,“好,安安,我的寿命要比你们这些凡人稍长些。我便信你的话,若往后我找着你,你不和我交好,我可真要恼了。”

      “那我这一世可要好好修炼,晚些时日再忘记你。”南程安笑着看向星慕,星慕也被她的话逗笑,伸手推了下她。

      二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天马行空地聊了好久。从黄昏聊到黑夜,再从黑夜聊到黎明快破晓,星慕才意犹未尽的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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