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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夜袭 这么轴的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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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颢起身在范六翁身边转了一圈,随后挑起他一根手指,挥袖之间一把带着血珠的匕首出现在云颢手中。
云颢蹲下身子,将血珠喂养给地上的虫子,待虫子将血珠吸食完后,竟然开始扭曲挣扎,不出一会时间就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后又见云颢施展法术,将剩下的血珠喂养给另外一只虫子。那虫子吸食完后不仅没有出现不适,还慢悠悠蛄蛹着身子朝角落而去。
云颢放下匕首,颇为惋惜道:“我的确没什么本事,验不出前辈的身份。不过前辈身上的毒,我倒是可以一试。”
“往日只知云公子医术颇为不凡,不曾想到竟这样有本事。”骆韫絮惊讶地望着那蛄蛹到远方的虫子,旁边的周怀钰眼神幽怨地在两人身上徘徊。
“谁知道你是不是用的什么法子骗我?”范六韫难得收起笑容,神情严肃地看向云颢。云颢也不着急,将匕首细细擦拭后收进衣袖,“前辈可以不信。”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南程安以为这事要不成,不曾想范六翁居然妥协,“你们想知道什么?”
云颢眼神示意南程安,她迅速反应过来,“我想知道那些黑衣人是什么人?他们都是从哪来的?再有就是他们到底教了多少人这种邪门的阵法?”
“我只能告诉你,他们这些人来路很不好惹。他们总领于一人之下,那人底下还有三位掌事,统领盟中大小事宜。”
范六翁指了指南程安,又指了指她身后的星慕周怀钰几人。手指转到云颢这边时,他停顿了下收起手,“你的这些朋友,包括你,甚至加起来可能都打不过他们一个掌事。”
听到范六翁这样说,南程安心下里虽然有点不舒服,可她还是笑着:“所以就麻烦前辈指点我们一下啦!”
范六翁摇摇头,又给自己开了罐酒,“教不了,我没那么大本事。”
周怀钰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机会,于是简单整理了下衣服,来到范六翁身旁:“前辈,您若是能答应,往后您教一天,您一天的酒钱我就包了!”
见范六翁直直盯着自己,周怀钰心里警铃大作,他下意识低下头刚准备找借口离开就听见他说:“好,但你我看不了。我主修刀剑,可以看看他和她。”
秦深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点名,他还以为范六翁会更想要指点云颢,实际上范六翁不过是觉得云颢这种实力根本用不着他去看。
南程安心里长舒一口气,她刚还打算磨一磨范六翁呢。
“哎呀好了,你们没事的话能不能不要围着我了?”范六翁都没注意到自己身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拥挤,他颇有些不耐烦地下驱逐令,南程安嘴角一勾,“那前辈,我和秦大哥明天就来找你了。”
“知道了,不要打扰我享受美酒了。”见范六翁不再搭理,几人便都散了场。等回到座位上,周怀钰满脸笑意靠近骆韫絮,“我表现得怎么样,和云颢比起来呢?”
“周公子与云公子,各有各的好。”骆韫絮浅笑,周怀钰不讨好地挠了挠头,然后又追问,“对了,你是怎么知道云颢医术高超?”
周怀钰从刚才就奇怪这点,骆韫絮听后先是一顿,而后起身凑到周怀钰耳边小声说道:“我也不知,方才才知。”
“我在灶房煮了些汤,给各位道长补补身子。”
骆韫絮起身冲在座各位点头示意后出了门,她刚跨出门槛,便发现地上的东西于是回头看了眼,见范六翁没有注意这边便不做声将虫子尸体踢进旁的草丛。
等她走后,周怀钰还愣在原位。鼻尖萦绕着好闻的香味,又想起她刚在他耳边吐气息的感觉,刷地一下脸就红了起来。
“没出息。”星慕白了周怀钰一眼,转眼看到云颢的眼睛自始自终都没离开过南程安的侧脸心底里更加不爽了。
于是坐在对面的秦深就这样莫名其妙被踹了一脚,他抬眼看向狠狠咬着鸡腿的星慕没忍住开口,“你是不有病?”
“怎样,快用你的大刀砍死我。”星慕没好气回怼一句,秦深皱眉却没和她计较。其他人似乎也没注意这边,几人一顿饭吃得各存心思。
夜晚降临,多日的劳累众人睡得都比较沉。月上树梢,大黄正趴在后院门口的台阶上打鼾。
一道黑影悄然摸进客栈,当黑影路过范六翁的房间时,他先是停顿了下,随后直直朝着最后两间房走去。
在黑影进来的那刻,就被云颢敏锐地察觉到。但他没有动作,而是静静地听着屋内人的动静。
好在那人只是在屋子里翻了翻,便退了出去。等人从屋子里消失,云颢立刻起身追了上去。
此刻隔壁屋子里的南程安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房间进了人。
泽岳照旧在南程安房间翻了一圈,结果还是没有他要找的东西,于是他将目光落在床上的南程安。
就在他靠近床边的那刻,一道冰柱袭来,泽岳连忙后退,冰柱在碰到床帐顷刻间化成滩水。
泽岳反应迅速朝着身后扔去一团法球,云颢打开扇子将法球收进其中顺势一转又将几道冰刺放出。
不等冰刺碰到泽岳,他就从指尖弹出样东西,瞬间人便消失不见,冰刺也就这样落在地板上。
云颢尝试使用追踪术,果不其然泽岳刚到院子就被一股水流缠住身。传送的法术也被打断,他不得不尝试用术法挣脱水柱。
可这水柱法术打在上面根本不起作用,云颢此时也到了院子中,他这才看清那人披了身黑斗篷,斗篷上似乎被下了某种禁制让人无法窥探。
不过让云颢更为关注的,是他斗篷上的图纹。
“先前的槐庄镇,如今的城主府,都是你们的手笔吧。”云颢用的不是疑问语气,而是肯定语气,“你们盟主这么大费周章,研究从阎王手里抢人的阵法,究竟要做什么?”
泽岳不搭理云颢,自顾自尝试挣脱。云颢正打算说些什么,旁的忽然出现一抹火光,紧接着他就看见周怀钰那张尬笑的脸。
“云公子,我不过是起夜。不小心撞见的,你们继续。”
泽岳抬头看了眼,突然想到什么。趁着他们不注意,用法术护住自己后开始加温。
等云颢反应过来,泽岳周围的水流已然化成蒸气消散,而刹那间泽岳就消失不见。云颢抬起手刚准备施展法术,一道浑厚年迈的声音响起,“不必去追,你追不上。”
云颢看了眼泽岳逃脱的方向,又看了眼范六翁道:“前辈怎会在此?”
“碰巧。”范六翁在树上翻了个身,手里掂着个酒瓶,旁边还放着几个空酒罐子。
“前辈注意身体。”随后云颢将目光落在平白出现的周怀钰身上,察觉云颢的眼神周怀钰顿感不妙,他赶忙又解释,“云公子信我,我当真是起夜,人有三急嘛。”
除此之外,他还在院子中望着骆韫絮的房间发了会呆,谁知道转头就被追着泽岳到院子中的云颢碰见。
不过这话他肯定不会和云颢说,显得他太猥琐了。
周怀钰说着心虚地望二楼看了眼,云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那间半开着窗户的房间,先是愣了愣,后回过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怎么还有这种癖好?”
“不...不是,云公子你误会了!”周怀钰声音顿时磕绊起来,脸颊肉眼可见的变红。引得树上的范六翁都转过身没忍住嘲笑他:“你就这点出息,也不知你母亲知不知道你这幅样子。”
“没有的事,你们可不敢给别人乱说!”周怀钰赶紧摆手,但云颢对这件事并不感兴趣,反而是范六翁的话让云颢多了几分心思。
“不和你们说了昂,出来太久困意都给我整没了。云公子,千万千万不敢出去乱说啊!”周怀钰讨好似得向云颢作揖,云颢喉咙轻“嗯”一声算是答应。
周怀钰这才心满意足上楼去,云颢刚将目光移回到范六翁身上就见他背过身去,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云颢也就不再多留,转身朝客栈走去。范六翁见他离开,回过头盯着客栈好半响才转过身闭上眼。
次日大早,众人在范六翁的提议下换了处偏远小路上的客栈。正午时分,骆韫絮端着茶水走出。
周怀钰见状赶忙上前接过她的茶盘,将茶盘放到石桌上。骆韫絮来到石桌前,望向院子中间的南程安和秦深问道:“南姑娘和秦公子还没结束吗?”
云颢盯着两人一来一往的配合没有说话,星慕咬了口果脯,“没呢,前辈说现在教他们的是双人剑法。”
“秦公子用的刀也可以练剑法?”骆韫絮有些奇怪,但看见秦深的刀在他手里宛若剑般轻巧流转,也就没再多问。
“不知道,但看起来那块臭石头练得还不错。”
星慕这边刚说完,那边范六翁就说道:“好了,差不多,我要教的就这些,其余看个人。”
“对了,你留下,我还有些东西要教你。”范六翁指了指秦深,南程安收起长剑上前,“前辈,我也不累,我还可以再学。”
“不用,我该教你的都教了,剩下自己练就行。”范六翁摆摆手,等了一会南程安还是站在原地不动,他有些奇怪,“你还有什么事吗?”
南程安咬咬牙,开口道:“前辈,您不必瞒我。若是我哪里有做得不好,您指出来就是。”
“我说了你没有不好,只是我该教的都教了,自己练就行。”范六翁被南程安问得有些烦,星慕察觉气氛不对劲端起果盘上前拉住南程安胳膊,“安安,练这么久肯定累坏了吧,我们到旁边歇歇吃吃水果吧!”
骆韫絮也站起身替她倒了杯茶,招呼道:“南姑娘,我新沏了壶清凉茶,快下来尝尝。”
南程安推开星慕的手,对范六翁说:“那怎么样,您才愿意教我?”
范六翁被南程安的话气笑,“你跟你师父学的剑法,只要练到一定程度。便是凡间寻常剑法比不过的,何必再执着于我这三两功夫?”
“您不必说这些,我只想知道怎样才能学习您的剑法?”
星慕差点被南程安说的话吓死,她赶紧拉了拉南程安,却见她分毫不动执拗地看着范六翁。
“行,你非要学的话。”范六翁的脸也冷下来,他拿起自己的拐杖,指向南程安,“只要打过我,我就教你。”
“安安!我们好长时间都没出去逛逛,你歇息下陪我去集市逛下吧?”星慕感受到范六翁的怒气,于是上前推推南程安的胳膊,就连云颢也站起身,“安安,近日我对剑术颇为感兴,可否得空指点我一番?”
南程安回过头,略显歉意的看向星慕和云颢,“抱歉,今日我无空,来日再陪你们。”
随后她抽出自己的长剑,定定看向范六翁,“前辈请赐教。”
骆韫絮微微敛眸,周怀钰眼神慌乱地在南程安和范六翁之间徘徊。
星慕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云颢则是紧紧盯着南程安的身影。秦深看了她好一会,方才收起大刀,翻身离开场地为二人腾开位置。
范六翁被气笑了,这么轴的后辈他多少年都没见过,上一次见还是......想到这,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周怀钰。
骆韫絮察觉到范六韫的眼神,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周怀钰。周怀钰见他看向自己,先是尴尬地移开,而后又若无其事地瞟了他几眼。
出息,一点也没他母亲的样子。范六翁恨铁不成钢地收回目光,落在南程安身上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欣赏,“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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