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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梨园魂十三·器灵 “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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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呢?”星慕终于忍不住问旁边已经蛄蛹快半柱香的周怀钰,周怀钰恨铁不成钢地咬咬牙隔着南程安对她低声道。
“笨死了,趁着他们乱成一锅粥,你还不赶快想办法把你身上这些东西去掉赶快逃?真想把自己小命交代在这啊!”
“你真是太聪明了!”星慕也开始学着周怀钰的样子开始蛄蛹,同时还不忘提醒身边的南程安,“安安你也快来!”
南程安不忍看他两在旁边蛄蛹的样子,于是费尽力气地将自己的手从绳子中释放出来。
随后凭空变出一张符纸,轻念咒语后那符纸化成三道金光落在他们三人的绳子上,瞬间绳子便轻松滑落在地。
周怀钰和星慕愣愣地望着掉在地上的绳子,身体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过了半响周怀钰才磕绊出声,“原来你能解开这绳子啊?”
此刻南程安早已跳下石像,目光转向云颢等人,发现他们身上的绳索也已经解开。
云颢见她目光看了过来,于是朝着她走来,牵住她的手顺势搭上她的手腕,“伤口疼不疼?”
南程安摇摇头抽出自己的手,此时席浔涧也已经注意到他们。
但眼下他和彭石两人被步月和筝云步步紧逼,顾不得南程安等人,只能先在彭石的掩护下来到玻璃球前。
手掌刚落在玻璃球上,一道法刃便狠狠穿透他的掌心。
“城主,没事吧?”
彭石先是看了眼席浔涧的伤而后朝始作俑者望去,就见重竹缓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望向席浔涧的眼神中满是杀意。
席景歌见重竹站了起来,挥手示意步月和筝云,二人立刻收起武器回到席景歌身旁。
席浔涧心下一颤,他总觉得重竹应该是误会了什么,可还不等他将话说出口,重竹便朝着他飞快袭来。
彭石接下这一招,出奇发现重竹的力量竟然变得如此之强。
很快彭石便落了下风,被重竹一击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席浔涧率先出击,而不出意外这一招也被重竹稳稳挡了下来。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席浔涧想要解释,却发觉重竹并不想听他的解释。于是手腕一转,双拳紧握成拳,轰然击在了重竹的胸口上。
那一击便是先前重竹受伤的地方,可此刻他惊奇察觉,原本重竹心脏的位置,此刻竟然空无一物,可分他人就好端端站在这里!
不等席浔涧想清楚,被他击破的伤口开始愈合将他牢牢控制住。
重竹嘴唇微动,轻念咒语,席浔涧身后忽然出现数根尖刺。
这些尖刺泛着阵阵银光,等重竹最后一句念完,他双指并拢挥下,那些尖刺密密麻麻朝着席浔涧袭来。
忽然一股由强大吸力凝聚而成的灵气漩涡出现在席浔涧身后,将那些尖刺尽数吸收。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飞速袭来,直直打向重竹将他击飞。
而后季子臻迅速转身搀扶着失去支撑的席浔涧,满脸担忧:“远舟,可曾有伤到哪里?”
远舟,是席浔涧的表字。
重竹听着这刺耳的称呼,只觉得讽刺万分,“季子臻,你当真是忘了自己出自何地了?”
季子臻背后汗毛耸立,满脸歉意却不敢望向重竹半分眼神,她深吸一口气盯着席浔涧的侧脸道。
“是我对不起师父以及诸位师兄,可梨园如今的结果也不是远舟所导致的,是老城主的所作所为!”
“而这一切罪因最不应该背负的人就是远舟,倘若班主有气,冲我撒气便是。”
“季子臻!”重竹大怒不已,他喘着粗气颤抖着手指向季子臻,“你真是被他迷了眼才会说出如此不清醒之言!”
“如果不是他...”
“如果不是我那几日执意收留远舟在班中,在被班主警告后仍旧数次偷偷与远舟相约,也就不会被老城主发现,更不会让梨园变成现在这样!”
季子臻挣脱掉席浔涧的手,来到重竹面前跪下,眼中尽含泪水,重重磕在地上。
“我所错之事皆有我一人承担,师兄如何责怪我都甘愿受罚。”
之后她又转过身子,朝着南程安方向重重一磕。
“我知晓远舟为我做了不少违背天理之事,背负不少罪孽。恳请道长能够帮帮远舟,无论结果怎样我都愿意替他承担。”
南程安正准备说什么,就见席浔涧带着怒意上前一把拉起季子臻,冲她大喊道:“谁让你替我担下这些!我付出那么多救你,不是让你替我去做这些事的!”
季子臻摇摇头,眼里尽含着泪水,“远舟,我知晓你是为我才犯下的这些错,那我必定不能再让你为我承担后果。”
“若是有什么惩责,该由我一人来承受!”
南程安哑语,话到嘴边被身旁之人吐槽的声音打断。
“人都死光了,现在可又想着给人家补偿来赎罪。”周怀钰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星慕被他的话逗笑,也是毫不客气接上。
“我看与其这样还不如不求抵偿,指不定想法又变,还得再死一群人。”
骆韫絮听后先是眉目紧皱而后舒展,声音不轻不重道,“就是不知天朝如今,是否还有散修。”
周怀钰和星慕听到骆韫絮的话,不约而同都朝着她竖起拇指。尤其是周怀钰,骄傲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季子臻神色有些许难堪,席浔涧见状将他挡在自己身后,然后冲着众人道:“我自知所做的一切行为是不值得被原谅的,但我仍旧心甘情愿,只愿换季子臻一人回来。”
“何必讲得如此高尚。”
云颢冷不丁冒出一句,秦深放下大刀走到云颢身旁,“理由如此,便可以盖过一切?”
席景歌颇有兴趣地朝他们这边看了几眼,席浔涧虽然不知南埕安等人是如何挣脱绳索,可他也自知他们是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于是他将目光转移到重竹身上,“当日戏班之事,是我抱歉。”
“无论你对我有何种怨气,待今日之事解决之后我任凭你处置。”
“如今我只求护得子臻她平安离去,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重竹犹豫半晌,而后声音低沉道:“我是为了她。”
话音刚落,步月和筝迅速抄起武器做好一副迎战的准备。席景歌下意识看了眼南程安,却发现对方丝毫没有朝她这边分来半点眼神。
而后只能叹气一声,对着二人说道:“保全自我的前提下,不要伤及性命。”
重竹转过身,席浔涧上前一步站在他身旁,二人将季子臻完全挡在身后。
步月和筝云对视一眼,前者扬起长剑快步冲向二人。后者腾空而起,凭虚召唤出一柄白色刻满云纹的长弓。
筝云轻拉弓弦,手中凭空出现一支泛着银光的长箭。
在弓弦拉满的刹那,箭矢飞出。而后迅速分解成无数支小箭矢,宛若流星破空,密密麻麻朝着席浔涧重竹二人压去。
步月见到筝云这箭,先是一挑眉,随后也是不服输地将手中长剑翻转。还不等席浔涧看清她的动作,一条银龙便从她挥剑之间盘旋而出。
这条银龙直直朝着席浔涧而来,待他反应过来,立刻挥起手中的剑抵抗,在银龙触碰到他长剑的那刻,他只觉得眼前一白,意识瞬间模糊起来。
朦胧间后背被一个温暖的力量覆盖,也就是这一刻,他意识恢复清醒,面前突然出现一把银剑,仅停留在他眼前不到半寸的位置。
“那是什么?”
步月筝云二人放出招式的那刻,众人明显感觉到不一样的气息。
星慕率先发出疑问,南程安没有着急回答,眼睛却是牢牢被步月的招式吸引住。
就连秦深,也难得放下大刀,仔细地盯着步月的动作。
“这莫非是...器灵?”
周怀钰皱起眉头,器灵可以任随主人心意而幻化成不同种形态出现。
可若想要练出器灵,必定需要上好的武器以及与主人长时间的磨合才有一定几率能够练就。
器灵若是在修仙界中,或许不算稀奇。可在凡间,据他所知能修炼出器灵的,不超十人。
方才席浔涧的变故导致重竹不得不一人面对筝云的箭雨,空隙之间他朝季子臻望去,却发现对方竟然徒手挡住席浔涧面前的长剑。
此刻重竹只觉得太阳穴处跳个不停,可也不容他多想,筝云又布下一片箭雨。
“这么生猛,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只手了。”
步月手腕一转,迅速抽出长剑,而这一剑也将季子臻的手划破道长口。
不给她停留时间,步月又是一剑刺了上来,席浔涧反过来接下这剑,二人很快便扭打在一起。
手腕上的伤疼得季子臻直冒虚汗,眼神却是不离席浔涧的身影。
虽然重塑肉身之后,她的身子相较以前好很多。可比起真正修炼之人,她顶多算是个底子不错的凡人。
待到重竹又挡下筝云的一波箭雨后,他迅速来到季子臻身旁。
席浔涧见状也立马调整姿势,开始为二人护行。步月见状想要追上去拦住重竹,却被席浔涧挡下。
筝云见状立马拉开弓箭,如同春笋般的箭矢不得不令席浔涧分散注意去抵抗,可即便是这样他身上也添了许多伤。
重竹见势不妙,竖起指尖轻念咒语。在步月一剑袭来之时,借着这股力量腾空飞起,同时又是一道咒语指向屋顶。
顿时屋内灰尘满溢,待灰尘散去之时,屋顶上露出一个窟窿。
席浔涧迅速向前缠住步月,重竹见此直接抱着季子臻朝窟窿飞去,而就在这时席浔涧被一道箭矢穿透身体,瞬间他失去力气又接连被好几道箭矢穿过。
见到这幕的季子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发疯似得就要朝席浔涧而去。
怀中季子臻的力气莫名的大,重竹一时不被居然被她挣脱开。
他伸手想要抓住她,却见她伸出直直飞向底下纠缠打斗的二人。
步月见她此番模样,两下击退席浔涧,剑锋一转朝着虚空中刺去。
重竹根本来不及阻止,值得方向一转,手中抄起法术狠狠朝着席景歌砸去。
席景歌后退几步,与此同时悄无声息地将手摸向腰间,而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出现在她面前替她稳稳接住重竹的这招。
待到重竹看清来人,瞳孔骤然紧缩,而席浔涧见此也是一惊。
筝云毫不犹豫地收起弓箭落在席景歌身旁,将她挡在自己身后,神色警惕地望着面前的红衣厉鬼。
直到席景歌的手搭在筝云胳膊上,她这才站到旁边,眼睛却仍旧紧紧盯着凭空出现的红衣厉鬼。
对于红衣厉鬼的背叛,席景歌并没有多大的意外。反倒是它方才为自己挡下的那一击,让她不免多了几分心思。
红衣厉鬼似乎并不在意她们的想法,只是望着半空中的重竹,手上的指甲越发锋利。
重竹突然疯狂大笑起来,表情愈发变得扭曲,“好好好,谁都能使唤你,就唯独我这个主人不行。”
“如此,要你也没什么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