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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寻龙尺与西周龙骨 院宝“西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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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院之宝】
周四清晨，考古系炸了锅。
“什么？丢了？”李朝先的声音从办公室传出来，整层楼都能听见。
门外的学生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办公室里，李朝先脸色铁青，面前站着文物陈列室的管理员老王，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此刻满头大汗，手足无措。
“我、我也不知道啊，”老王结结巴巴地说，“早上我来开门，展柜就空了，玻璃被敲碎，监控也被人动了手脚……”
“监控呢？”
“全是雪花，什么都看不见。”
李朝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丢的是什么？”
老王的脸色更白了：“是……是西周龙骨。”
李朝先的血压瞬间飙升。
西周龙骨，考古系的镇院之宝。那是三十年前在陕西出土的一片龟甲，上面刻着罕见的西周早期卜辞，全国只有三片，清北这片是保存最完好的。估值？无价。学术价值？更无价。
更重要的是，这片龙骨下周就要送去参加国际文物展，现在丢了，他怎么跟学校交代？怎么跟文物局交代？
“报警了吗？”他问。
“报了，警察马上到。”
李朝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老王小心翼翼地说：“李主任，您别急，说不定能找到……”
“找到？”李朝先苦笑，“监控被破坏，门窗没有撬痕，一看就是高手干的。这种案子，破案率不到三成。”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疲惫：“你先出去吧，我想静静。”
老王点点头，退出办公室。
走廊里，学生们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西周龙骨丢了！”
“卧槽，那可是宝贝啊！”
“谁这么大胆，敢偷学校？”
“肯定是专业盗贼，监控都坏了。”
秦雪正好路过，听见这些话，眼珠一转，掏出手机给九黎发微信：
“姐妹！考古系出大事了！镇院之宝丢了！”
九黎正在食堂吃早饭，看到这条消息，筷子顿了顿。
她咬着包子，回了一个字：
“哦。”
秦雪秒回：
“你就‘哦’？！那可是西周龙骨！”
九黎想了想，又回：
“哦哦。”
秦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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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兵天降】
上午九点，警察到了。
勘查现场，调取周边监控，询问相关人员，一套流程走下来，两个小时过去了。
结论：一无所获。
监控被破坏得太彻底，连嫌疑人的影子都没拍到。门窗完好，说明可能是内部人员作案，或者是能开锁的高手。现场没留下任何指纹——嫌疑人戴了手套。
李朝先的脸越来越黑。
送走警察，他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空荡荡的展柜照片发呆。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林九黎。
李朝先一愣：“林同学？你怎么来了？”
九黎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听说丢了东西？”
李朝先苦笑：“你怎么知道的？”
“食堂都传遍了。”九黎在他对面坐下，“我想试试。”
李朝先没反应过来：“试什么？”
“找东西。”
李朝先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林同学，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但这事不简单。来的都是专业刑警，他们都找不到，你……”
“让我试试。”九黎打断他，“就十分钟。找不到，我走人。”
李朝先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突然想起她师父青云子。
当年在殷墟，青云子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说：“听我的，换个地方挖。”
他换了。
结果挖出了震惊考古界的妇好墓。
李朝先深吸一口气：“好，你试试。”
九黎站起来：“带我去失窃现场。”
文物陈列室在考古系一楼，是个恒温恒湿的密闭房间。门口拉着警戒线，两个保安守着。
李朝先把九黎带进去。
展柜还在原处，玻璃碎了一地。原本摆放龙骨的位置，现在空空如也。
九黎走进去，站在展柜前，闭上眼睛。
李朝先看着她，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三秒后，九黎睁开眼，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根金属棒，大约三十厘米长，一头粗一头细，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李朝先愣住了：“这是什么？”
“寻龙尺。”九黎举起那根金属棒，“师父留下的。”
她双手平举，让寻龙尺自然下垂。
金属棒开始微微颤动，然后缓缓转动，最后指向——西北方向。
九黎顺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寻龙尺转动，又指向另一个方向。
她就这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寻龙尺不停转动，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牵引。
李朝先看得目瞪口呆。
五分钟后，九黎停在一面墙前。
这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考古遗址地图，是陕西某处的航拍图。寻龙尺直直地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九黎盯着那个点，问：“这是什么地方？”
李朝先凑过来看了看：“这是……宝鸡，西周遗址群。”
九黎点点头，收起寻龙尺。
“东西在那儿。”
李朝先一愣：“什么？”
“龙骨，在那儿。”九黎指着地图，“具体位置我不知道，但大致方位不会错。”
李朝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九黎已经往外走了，走到门口，回头说：“李老师，报警吧，让他们去那边找。说不定还来得及。”
她走了。
李朝先站在原地，盯着那张地图，脑子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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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追赃】
当天下午，宝鸡警方接到协查通报。
一个可疑的文物交易窝点，疑似藏有清北大学失窃的西周龙骨。
晚上八点，警方突袭了宝鸡市郊一处民房。
屋里正在交易——一个光头男人正和一个神秘买家讨价还价，桌上摆着的，正是那片西周龙骨。
人赃俱获。
消息传回北京时，李朝先正在办公室焦灼地等待。电话响起，他几乎是扑过去接的。
“找到了！”电话那头传来兴奋的声音，“人赃并获！龙骨完好无损！”
李朝先的腿一软，坐回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挂了电话，他盯着桌上那张地图，久久不能平静。
林九黎。
那个小姑娘。
她是怎么做到的？
第二天一早，龙骨被专人护送回京。
李朝先亲自去接，看到那片完好无损的龟甲时，眼眶都红了。
消息传开，考古系沸腾了。
“听说了吗？找到了！”
“这么快？这才一天啊！”
“警察这么厉害？”
“不是警察，听说是个学生！”
“学生？哪个学生？”
“就是那个特招的，林九黎！”
食堂里，秦雪端着餐盘，听着周围的议论，与有荣焉。
她对面，九黎淡定地喝着粥。
“姐妹，”秦雪压低声音，两眼放光，“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找到的？”
九黎咽下一口粥，想了想：“用了一个小工具。”
“什么工具？”
“寻龙尺。”
秦雪眨眨眼：“寻龙尺是什么？淘宝能买到吗？”
九黎被逗笑了：“买不到。师父传的。”
秦雪一脸崇拜：“你太牛了！现在全院都在传你是神探！”
九黎摇摇头：“我不是神探。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丢了东西，找回来而已。”
秦雪盯着她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姐妹，你真的好凡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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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波】
下午，李朝先亲自来了一趟403寝室。
他来的时候，秦雪正在敷面膜，田恬在追剧，陆佳怡在看书。门一开，三人都愣住了。
系主任亲自登门？
李朝先站在门口，看着九黎，郑重其事地说：“林九黎同学，谢谢你。”
九黎站起来：“不用谢。”
李朝先犹豫了一下，问：“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的吗？”
九黎沉默了两秒，从包里掏出寻龙尺。
那根金属棒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李朝先盯着它看了很久，最后点点头：“你师父的东西，果然不一般。”
他看向九黎，眼神复杂：“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九黎想了想：“上学，毕业，找工作。”
李朝先笑了，这是九黎第一次见他笑。
“好，”他说，“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他走了。
秦雪一把抓住九黎：“姐妹！系主任亲自来道谢！你火了！”
九黎坐回床上，继续看窗外。
秦雪凑过来：“你到底还有什么本事？能不能给我透个底？”
九黎想了想：“吃饭，睡觉，看星星。”
秦雪：“……”
傍晚，九黎一个人站在阳台上。
夕阳把整个校园染成金色。
她掏出寻龙尺，握在手里。
金属棒微微颤动，指向西北方向。
又是那里。
那栋废弃的老家属楼。
那道龙气，还在。
而且，越来越强了。
她眯起眼睛，望着那个方向。
突然，寻龙尺剧烈颤动起来，几乎要从她手里挣脱。
九黎握紧它，望向远方。
夕阳下，老家属楼的轮廓清晰可见。
三楼那扇窗户，又开了。
窗帘在风中飘动，像有什么东西在招手。
九黎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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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线索】
晚上九点，九黎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林九黎同学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沙哑的男声，“我是今天在宝鸡被抓的那个人的律师。”
九黎眉头一皱。
“他让我带句话给你。”
“说。”
“他说，”律师顿了顿，“东西是他偷的，但让他偷的人，不是他找的。”
九黎沉默了两秒：“什么意思？”
“有人给了他一张照片，告诉他这件东西值钱，让他去偷。事成之后，有人接应。但接应的人，昨天没出现。”
九黎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个人是谁？”
“他不知道。只知道是个老人，说一口北京话，戴金丝边眼镜。”
九黎的呼吸顿了一下。
金丝边眼镜。
顾明远。
她挂了电话，站在阳台上，望着夜色中的校园。
月光下，那栋老家属楼的轮廓若隐若现。
三楼那扇窗户，还开着。
九黎握紧手机，眼神变得幽深。
顾明远，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转身回屋，从包里掏出罗盘。
指针在颤动，指向——
她猛然抬头，望向窗外。
对面教学楼的楼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九黎二话不说，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秦雪在后面喊：“九黎！你去哪儿？”
“马上回来！”
她冲下楼，跑向对面教学楼。
五分钟后，她站在楼顶，四处张望。
空无一人。
只有夜风呼啸。
她走到栏杆边，往下看。
路灯昏黄，校园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九黎掏出罗盘。
指针安静了，不再颤动。
她皱起眉头。
跑得真快。
她正要离开，余光瞥见栏杆上挂着一样东西。
走过去，捡起来。
是一枚徽章。
银色的，刻着复杂的符文。
和那天晚上那个年轻人手里的一模一样。
摩根的人。
九黎盯着那枚徽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如此。
顾明远也好，摩根也好，都在盯着她。
那她就等着。
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她收起徽章，转身下楼。
身后，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老家属楼三楼那扇窗户，慢慢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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