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桥》闲散老头

98、第 98 章 兄弟厮杀

　　王宝宝与郑巧巧刚回到屋内，倪笑笑来了。
　　“大哥，怎么突然变卦了？”
　　王宝宝想了想：“这些人并且杀我父亲的凶手，也非杀你弟弟的凶手——”
　　“大哥的意思放了他们？”
　　“当然不会轻易放人。”王宝宝摸了摸宽宽的面颊，“我们的仇人是郑春生。我想派人去车桥，让车桥用郑春生来交换山上八人！”
　　“这——”倪笑笑皱沉思，他想，车桥一定不会让郑春生来换人的，郑春生明知送死也不会来。于是，倪笑笑问：“大哥，如果郑春生不来呢？”
　　“再杀不迟——”
　　“好，我这就派人下山去车桥！”
　　倪笑笑派一小兵带着一封信，来到车桥。
　　车桥人看到信，都皱起了眉头，以一人换八人，的确划算，可是，这个话怎么说得出口！明明是死路，怎么能让一个人去送死呢？再说，土匪能说话算话吗！即使郑春生同意赴难，有可能枉丢一条人命。
　　这话传到郑春生耳朵内，郑春生连夜来到郑遐社家，他愿意以自己的命换回车桥被俘八人。
　　“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郑遐社踱着，边踱边说，“可恶的土匪，他们简直小瞧了车桥人的智商。我郑遐社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吗？春生，即使他们说的是真话，我也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不会做这种没人性的事情！你安心看你的山林，到时，有用得着的地方，我会有安排的！”
　　“族长，我今天来，是诚心的。我郑春生不怕死，用一人换八人划算——”
　　“春生，你别说了！”郑遐社踱到他的面前，扶着他的肩膀，“你们兄弟是我们车桥人的主心骨，我舍得你去赴死吗？既然土匪提出这个条件，说明他们还在犹豫，被俘的人暂时不会有事，我们慢慢想一个周全的办法。”
　　郑春生回到家里，郑春亭在等着他。
　　“春生，你去族长家了？”
　　郑春生默默的点了点头。
　　“你不要做傻事，哥有办法——”
　　郑春生抬起头问：“哥，你有什么办法？”
　　“暂且你不需要知道，你要相信哥！”
　　“哥，你不要安慰我。”郑春生说，“你说过，我们兄弟带出去的人被土匪俘虏，我们有责任。王宝宝是要我的命，我给他就是了！哥，要想攻打白马山，的确很难！白马山还是有实力的。我去白马山不一定就是一个死字，也有生还的机会——”
　　“别说了，哥不会同意——”
　　郑春生没有听大家的劝阻。这天早晨，他骑着马，独自向白马山奔去。
　　走到石角万家岭，被一人挡住。
　　这人是郑春亭。
　　郑春亭骑在马上，手提那把银枪。
　　“春生，你怎么就不听哥的劝阻呢！”郑春亭表情严肃，“如果你硬要上白马山，就得过哥这一关！”
　　郑春生听了，拔出砍刀。
　　“哥，对不起！”郑春生没有犹豫，他“驾”的一声，高举砍刀，抖动马缰，高喊一声“杀！”
　　他像猛虎一样向郑春亭扑去。
　　郑春生一刀劈身郑春亭。郑春亭提枪抵挡。两兵器相碰，发出“砰”的声响。
　　郑春生跃马越过郑春亭，向西跑去。郑春亭策马追上，又挡在了他的前面。
　　“哥，请你放我一马吧！我这样做是为了让我的心能安宁一些。我真的不怕死，即使死了，也死得值——”
　　“糊涂！”郑春亭怒道，他抖了抖手里的枪，“不要说这么多，放马过来！你过得了我这把枪你就去！”
　　“既然这样，为弟只有失礼了！”
　　郑春生举刀吆喝着，刺、劈、扫、挑。与郑春亭战在一起。
　　两人在万家岭上，你来我往，你攻我防。
　　马在嘶叫，人在呐喊，刀枪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他们不像在假战，像在拼命！
　　路过的人见两人在路中拼杀，远远的站着观看。有人喝彩，有人劝说 ，有人大叫救命。
　　石角湾的人来了，万家岭的人来了，阳辛街的人来了。很快，周围聚集了几百人。
　　郑春亭、郑春生两人像两只斗红眼的公牛，互不想让，且出手凶猛，招招致命。两人战了多时，斗得眼花缭乱，人困马乏。
　　郑春生功夫了得，但与郑春亭比还差一大截。再说郑春亭拿着拿手的长枪，武器处于优势。
　　郑春亭不想这样浪费时间了，他见郑春生举刀向他扑来。他喝的一声，银枪斜劈，击向郑春生砍刀，发出“砰”的脆响。
　　郑春亭手里的砍刀飞出，手被震得发麻。郑春生抖动着右手，显出痛苦的样子。
　　“哥，不打了！”他翻身下马，倒在草地上。
　　郑春亭也下了马。坐在他的旁边。
　　太阳照在当空，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郑春生望着蓝天白云，他叹了口气：“明明知道八人要被土匪处死，我们觉毫无办法，我心里不服！”
　　“春生，哥是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战争是非常残酷的，哪天不死人！我们与白马山的冲突就是一场残酷的战争。王宝宝想把当年攻打王家墩的人全部杀光，我们坚决不答应！当前，我们要做的事主要是防备白马山再次来袭，要保住车桥这块土，保护车桥几千家人。”
　　“这么说，山上的人不救了？”
　　“也不能这么说。哥正在想办法。”郑春亭把郑春生拉起，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回家吧！别做傻事！”
　　郑春亭默默站起，翻身上马。郑春生也非常沮丧上了马。
　　几百观众还没尽兴，他们站着，直到两匹马消失在他们的视线才依依不舍的打道回府。
　　第二天一早，郑春亭又化装成一个药农来到白马山脚。
　　他直接来到了吴云中的茅屋前。
　　吴云中好似在等他似的。
　　郑春亭刚一站稳，吴云中就屋内走了出来。
　　“兄弟，我知道你会来的！请进屋一叙！”
　　吴云中把郑春亭迎到舍内，非常热情的让坐倒水。
　　“吴兄，刚才你说你知道我还会来。你怎么知道的？”郑春亭抬着头，脸上带着疑惑的神情。
　　“哈哈哈——”吴云中笑后说，“我不但知道你会来，还知道你姓郑，还知道你名唤郑春亭——”
　　一向平静如水的郑春亭此时不由面容失色，他警惕的打量着吴云中：“你到底是怎么人？”
　　“郑兄，不必如此敌视于我！”吴云中自我介绍，“我姓吴，名云中，在此已八年有余。”
　　“兄弟为什么住在这深山老林？”
　　“唉——”吴云中才叹一声，接着叙起一件事来，“我本是咸宁一富家子弟。八年前，一伙土匪劫了我家，杀了我父母和兄弟。当时，我正在武昌府应试，回家后，见家人全死在家中，其状惨不忍睹。我安葬好家人后，便躲在这里。”
　　“哦，原来如此——”
　　“郑兄为何不问杀我父母兄弟的人是谁？”
　　“是谁？”
　　“白马山——倪笑笑——”
　　“倪笑笑？”郑春亭又是吃了一惊，他问，“你原来不是说过，白马山土匪不乱杀无辜吗？”
　　“他们打的是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口号。在抢劫时，一旦遇到抵抗，就会杀人不眨眼！”
　　“你为什么不杀了倪笑笑？”
　　“其一，倪笑笑身材魁梧，且警惕性很强，也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其二，杀我父亲和兄弟的不只倪笑笑一人，还有他的同伙阮平平，还有他的弟弟倪仇仇、倪望望，还有十几个土匪喽罗。这些年，我故意与倪笑笑套近乎，他对我们警惕有所松懈。现在，我杀倪笑笑一人当然没问题——”吴云中突然张出仇恨的目光，他咬牙切齿，“我要将他们全部碎尸万段！”
　　“哦——”郑春亭若有所悟，他问，“吴兄弟怎么知道我的名姓？”
　　“那天你我相遇，我见郑兄气度不凡，猜测到郑兄不是平常人物，便跟踪郑兄到了车桥，打听到了郑兄的名姓，更知道郑兄的为人和本事。郑兄，现在，我们同仇敌忾，消灭白马山土匪就在当即。我要尽我所能为郑兄探听敌情，协同车桥人剿尽白马山！”
　　郑春这听了，暗自高兴。他此次来的目的一是感谢吴云中的救命之恩，主要的是请吴云中能够上山打探一下车桥人的消息。
　　郑春亭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接着问：“吴兄，白马山抓了我们八人，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郑兄是想我打听被俘人的情况？”
　　郑春这点了点头：“对！”
　　“好吧，我明天就上山。如果知道了情况，立即把消息送给你。”
　　两人谈论良久，郑春亭才告辞离去。
　　回到车桥，郑春亭当即向郑遐社汇报情况。
　　郑遐社听了，皱着眉头。
　　“这位药师所言会不会是真的？”
　　“根据我的判断，不会有假。”
　　“既然这样，我们权且相信他。如果他所言情况属实，我们暗中就有一个帮手。”郑遐社说，“这件事，切莫言传出去。我怀疑，我们车桥有奸细！。”
　　郑春亭默默点头。
　　郑遐社喃喃道：“愿上天保佑他们八人能平安无事！愿上天保佑巧巧姑娘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