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桥》闲散老头

97、第 97 章 刀下留人

　　昨天晚上闹了一夜，早晨，白马山土匪又在山上、山下搜了个遍，没找到车桥人的影子。
　　唯一一条通道保守严密，也没看到车桥人从这路通过，难道这人会飞天了不成！
　　王宝宝当然不知道刺客到底是谁，只是判断、猜测。他想，只有郑春亭才有这个胆量，有这个本领。因此，土匪见到有人夜闯白马山，便叫“郑春亭来了”。通过短兵相接，更加确定这人是郑春亭。
　　现在，几个土匪头目也不谈郑春亭的事了，他们要谈的是怎么样处置被捉到山的八个车桥人。
　　倪笑笑说:“杀！”
　　阮平平说：“杀！”
　　下面坐的小头目都说：“杀！杀、杀——”
　　黄亮亮和老宋没做声。
　　王宝宝问黄亮亮。
　　黄亮亮说：“杀人容易，恐怕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并非只有杀这步棋，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所有土匪侧面盯着黄亮亮。
　　黄亮亮继续说：“昨天晚上，大家都确定上山的刺客是郑春亭。大家已见识郑春亭的功夫，以前也见识了这一家人的利害。一个七十多的老人，都令我们白马山兄弟了胆寒，更何况郑春亭呢！我认为，郑春亭昨晚是手下留情了的。他纯粹有能力把两个守门的兄弟杀掉，完全有能力杀死我们十几人甚至几十人。可是，他没有这样做，只是伤了我们几个人。”
　　王宝宝问：“那你说，不杀他们，还有哪一步棋可走？”
　　“要车桥赔偿损失——”
　　“哈哈哈——”倪笑笑大笑一气，他的眼睛突然射出凶狠的目光，“车桥杀了白马山几十兄弟，让他用几块钱，几粒米来交换俘虏——我第一个不答应——兄弟们，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不答应——”
　　王宝宝问一旁默然的老宋：“宋叔，你的意见呢？”
　　老宋不紧不慢，他抬头扫了大家一眼。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老宋的身上。
　　老宋站了起来说：“我要喝水！”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碗水，擦了擦嘴边的水渍。
　　“宋叔，你的意见呢？”王宝宝又问。
　　老宋懒洋洋的伸了伸腰，他说：“我要抽口烟！”
　　他拿出烟袋，慢条斯理的捺着烟丝，又慢条斯理的用火镰燃了麻管。
　　等他抽了几袋烟后，王宝宝又问：“宋叔，你的意见呢？”
　　老宋站了起来：“我要上茅厕——”
　　“好好好——宋叔的意见已经明确了！”王宝宝站了起来，他扫了一眼大家，目光落在黄亮亮的身上，他阴沉的笑了一声后说，“一票反对，一票弃权，九票赞成——杀！”
　　黄亮亮出了议事厅，立即找到郑巧巧。他对郑巧巧说：“巧巧姑娘，倪笑笑要杀车桥人，只有你才能救他们！”
　　郑巧巧问：“他们在哪里？”
　　“在前面小溪边行刑——”
　　郑巧巧听了，毫不犹豫，她拿起一把剪刀，藏在衣服内，出了门。
　　一土匪上前，拦住郑巧巧：“夫人，你不能出去——”
　　“我怎么不能出去？”郑巧巧说，她摸出剪刀，“你不让我出去，我就死在这里——”
　　土匪害怕了，他张眼问黄亮亮：“三爷，你说呢？”
　　黄亮亮说：“巧巧姑娘死在这里，你能负责吗？”
　　土匪听了，放了行。
　　倪笑笑从关押战俘的房屋内，押出车桥八人。刑场就设立在匪窝下面的小溪边。八人被五花大捆，几个刀斧手挺立在他们的身后。
　　八人站在溪边，昂首挺立。
　　“车桥的朋友们，恭喜你们！今天，你们就要到天堂享福了！到了天堂，可不要忘记送你们去天堂的人——”
　　倪笑笑阴阳怪气。
　　“倪笑笑，我不会忘记你的，我会把你一起带到天堂！倪笑笑，你不要笑得太早了！”郑初六怒视倪笑笑，“总有一天，你会给我们陪葬！”
　　“哈哈哈——”倪笑笑狰狞的笑着，他笑后说，“告诉你，陪葬的人肯定有，但不是我，是你们所有车桥人。我倪笑笑发誓，不剿灭你们车桥，我倪笑笑就死在刀剑之下！”
　　“倪笑笑，你这条恶魔，不得好死——”
　　“你敢骂我！”倪笑笑睁着一双恶狠狠的眼睛，他向一土匪招了招手，土匪走近，倪笑笑拔出这土匪腰间的匕首。倪笑笑拿刀在手，抖动两下，突然出手，一刀扎在郑初六的大腿上，“我让你骂，我让你骂！”
　　“狗入的，不得好死——”
　　“我再让你骂！再让你骂！”倪笑笑又往来郑初六的另一只大腿扎了几刀。
　　可是郑初六仍然骂声不止。
　　“兄弟们，动手！”
　　刀斧手举起砍刀——
　　“刀下留人——”
　　郑初六等张眼一看，看到一个女人向这边跑来。
　　郑巧巧来了，她走向倪笑笑，直呼其名：“倪笑笑，车桥人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巧巧姑娘，你这话就不对了！车桥怎么与我无冤无仇，他们杀死我亲弟弟，杀死白马山十几兄弟，还杀死了大当家的父亲，车桥人怎么与我们无仇！巧巧姑娘，这没你的事，请你回避！”
　　“那好，我也是车桥人，我要与他们一起死。请你先杀死我吧——”
　　“姑娘，我哪敢呀！你马上就是压塞夫人了，到时，我还请夫人在大哥面前美言——”
　　“既然你不敢，那就让我自己来！”郑巧巧突然从腰间拔出剪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我喊三下，你放人，不然，我就死在你的面前——一、二、”
　　“夫人，等一下！”倪笑笑陪着笑脸，“我听你的。请夫人放下剪刀！”
　　倪笑笑对刀斧手说：“松绑！”
　　刀斧手正为车桥人松绑，倪笑笑慢慢靠近郑巧巧，他突然出手，一把夺了郑巧巧手里的剪刀，对手下命令：“把夫人请回帐中！”
　　手下不知如何是好。
　　“还不快动手！”
　　手下怯于倪笑笑的淫威，就要把郑巧巧拉回去。
　　“我看谁敢拉我！”
　　“夫人，这是大哥的命令，我只是一个执行者，望夫人不要为难我！”
　　“倪笑笑，你敢骗我！我不会饶恕你的！”
　　“夫人，请原谅！”倪笑笑转身，“刀斧首，斩！”
　　“刀下留人——”
　　王宝宝来了。
　　陪同他来的有黄亮亮。
　　倪笑笑脸色陡变，他问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二弟，我认为，暂且保住他们的性命——”
　　“怎么改变了主意？”
　　“这个——你以后会明白的。”王宝宝顿了会说，“处置俘虏的事就不劳二弟了，交给三弟吧！”
　　王宝宝说后，转身走向郑巧巧：“巧巧姑娘，陪我走走行吗？”
　　郑巧巧默然，跟在王宝宝的后面。
　　“巧巧姑娘，我愿意跟你做个交易，你同意吗？”
　　“什么交易？”
　　“我全力保证车桥人八人的性命，请你能甘心情愿嫁给我！”
　　“我们不是有个口头约定吗？可倪笑笑还活着。你出尔反尔！”郑巧巧怒对王宝宝。
　　“巧巧姑娘，我们的约定是一年之内，时间还只过半年。”
　　“我不相信你的鬼话！”
　　“我是当真的！”
　　“如果你说话算话，我答应！”
　　“你会是真心的吗？”
　　“既然到了这里，我能有什么办法！”
　　“哈哈——我不需要知道你是真情还是假意，只要你答应了我，我就很高兴。我明天就让三弟择个日子，我要正正当当的与你举行婚礼，并且，婚礼一定要隆重！”
　　“那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婚礼之前必须把车桥人放回去！”
　　“这个当然，但是，我认为有必要让你们车桥人见证见证我们婚礼的热闹气氛！”
　　“我不愿意他们参加！”郑巧巧非常坚决，“如果让他们参加，那我就不参加。”
　　“好，我听你的！我听你的！”王宝宝转身拉着郑巧巧的手，“多少女人都不能动我的心，只有你郑巧巧，把我王宝宝征服住了。”
　　“一个土匪头子的话，我怎能相信——”
　　“哈哈哈——我就欣赏你这种性格！”
　　王宝宝这是心里话。经过这些天接触，他更喜欢这个小巧玲珑的女人。郑巧巧不单单相貌艳丽，她性格耿直，质朴纯真，聪明灵巧。郑巧巧的外貌和性格真的把王宝宝征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