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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屠洪来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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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春亭沿着小河边小路向谷内慢行,他边走边观察周围的动静。
不远处的河面上有一座木桥,木架桥较宽。郑春亭快速走向前,站在桥头向西张望。西边山势险峻,到处是峭壁,在峭壁之间,有一山窝,一条丈余宽的道路在山窝内向上盘旋。可清楚的看到,道路中间有几道用石头垒起防御工事,工事内有土匪在游动。
郑春亭担心被土匪发觉,便悄悄的继续向谷内前郑春又走了一段路,发现前面有一栋茅房。
郑春亭靠近茅屋,一只黄狗突然向他扑来,发出狂怒的吠声。黄狗前弓后箭,做出攻击之势。
郑春亭停住脚步,正不知进退的时候,一男人从茅屋出来。
这人是吴云中。
“阿仇,这是我们的客人!”吴云中弯身拍了拍黄狗,了站了起来,问道:
“这位兄弟,从哪里来?”
“我从阳辛街来。”
“你要到哪里去?”
“进山采药去。”
“原来也是位药师。”吴云中见到同行,热情的把郑春亭请到家里一叙。
茅屋不大,像普通人家三居室,中间是堂屋,一间是卧室,一间是厨房。
郑春亭坐在堂屋中间的一条凳子上,吴云中为他倒了一碗水。
郑春亭接了,一口喝了个大半,把碗放在一张小方桌上。
“老兄,白马山乃豺狼虎豹出没之地,我劝兄弟别深入其中,免遭不测!”
“蛇不乱咬,虎不乱拖——”
“话虽这么说,也要以防万一。”
“不过,听说山上有一伙土匪,土匪才没人性。”
“老兄,这话可不能乱说呀!”吴云中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白马山可有几个厉害的角色!”
郑春亭淡然笑了笑,他端起桌面上的碗,把碗的水喝干,他说:“兄弟,你住在这里,就不怕白马山厉害角色的骚扰?”
“哈哈哈——”吴云中说,“他们不依靠我们,能在这里生存吗?说句实在话,白马山上的人,大多是没有活路才逃到这里。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为难我们。刚才,有一小土匪到我这里坐了会。他请我为他写一块墓碑。问明原因,原来,他们一月前到阳辛车桥抢劫,遇到了一个强硬的老太爷。老太爷武艺高强,性情刚烈。小土匪杀了老太爷一刀,老太爷本可取了他的性命,是一老奶奶救了他的命。小青年无比感激,为死去的奶奶立了一块墓碑。哈哈,你是阳辛街的,想必知道这事。兄弟,现在,白马山防备森严,你就不怕他们把你当成官府的探子。”
“你看我你官府的探子吗?”
吴云中打量着他,点了点头:“满脸正气,眼神暗藏着杀气——”
“哈哈哈,兄弟真是高看我了。”郑春亭脸上绽出笑容。他觉得此地不可久留,站了起来,向吴云中抱了抱拳,“兄弟,告辞!”
“等一下!”吴云中问,“兄弟是要出山还是进山?”
“采药人哪有不进山的。”郑春亭问,“听说白马山上有贵重药材,我想上山冒一次险。外面上山的路被土匪堵死,请问兄弟,不知有没有其他的路可以上山?”
“还有什么路?越往深处走,树越密,山越险。我劝兄弟不要去冒这个险了!”
“采药人哪怕险!”郑春亭说后,起身告辞。
“兄弟请留步!”吴云中走进内室,拿出了一个香囊,递给郑春亭,“兄弟,这个,你拿去!”
郑春亭看了看,问:“这是什么?”
“你拿去便是,我不会害你!”
“谢谢兄弟!”郑春亭把香囊塞进口袋,背上的篓子,拜辞了吴云中,往山谷内走去。
果然,山势越来越险。走了一段,连路也没了。郑春亭用刀开辟道路。
这里森林密布,荆棘丛生,峰峦叠起,山石崎岖,虎啸狼嚎,阴森恐怖。
他在林间转了一阵,真的迷失方向。
这时,只听不远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循声望去,只见那只黄狗钻了向前。它向着郑春亭吠了两声,转身就走。
郑春亭跟着黄狗,这才走出森林。
回到茅屋,吴云中先夸了黄狗几句,接着,留郑春亭在家吃晚饭。
天色尚早,郑春亭又带了干粮。他拜别吴云中。
吴云中背起背篓,陪郑春亭向谷外走着。他们边走边说。
“我在这里好些年了,以采药为生。”吴云中说,“这里的确有名贵的草药,特别在悬崖峭壁上的石缝内,人参又肥又嫩......”
郑春亭说:“什么时候,我能拜吴兄为师?”
“只要兄弟愿意,可随时来这里。”吴云中停住了脚步,“郑兄,恕不远送了——那里有几个野山参,我得把它收回!”
吴云中说后,涉过小河,走到峭壁底下。
郑春亭站着,举目张望。
只见吴云中像猴子一样,拉着老滕,向悬崖高处攀爬。他悬在峭壁中间,转过头,向郑春亭挥了挥手。
郑春亭也向吴云中挥了挥手,便抬腿向谷外走去。回到车桥,已是十点钟光景。
第二天一早,郑春亭来到了郑遐社的家里,他把所见,详细的向郑遐社做了汇报。
郑遐社紧皱眉头,喃喃道:“看起来,攻山很难——”
“族长,冬天即将到来,大雪封山,他们得准备过冬的棉衣和粮草。”
“你的意思是——”
“我想过,我们可以扮成商队,诱惑他们下山,抓住几个土匪,把女孩换回来——”
“采用劫持王家墩族长的办法?”
“族长,你认为可行吗?”
“能行吗!”郑遐社顿了好一会,“他们可是土匪,凶狠彪悍,且他们熟悉地形,我们能否抓到几个土匪?”
“挑选全庄青壮年,强化训练时日,再扮成商队。我想,能成功的。”
“好,就按你说的办。”郑遐社非常赞同,“在这混乱年代,我们应该训练一支民兵,用于自保。这是一个好办法,不单单为对付白马山,可以应对对车桥所有不利的势力。”
两人正商量着,郑春生来了,他对郑春亭说:“哥,家里来客人了!”
“什么客人?”
“屠洪!”郑春生补充一句,“来了十几个,都是和你一起去天津打擂的武师!”
“哦!我知道了。”郑春亭吩咐郑春生就马路街买几斤鱼肉,他先渡船回家。
回到家里,只见十几人坐在院子内。家具全部烧毁,只是临时做了几条长凳。
没有座椅,有几个人只得坐在石块上。
大家见郑春亭回来,一齐站起向他春亭问好。郑春亭一一点头致敬。
屠洪把自己坐的凳子让给着春亭,郑春亭推辞后,搬了一块石头,坐在上面。
屠洪说:“本应早几天到贵府问候,只因近期有几件事要处理,推迟到现在,望郑师傅见谅!郑师傅遭此劫难,大家心里非常沉痛!大家今日结伴而来,一是吊唁,二是问候,三是与郑师傅共赴患难!我想,凭我们这些人的实力,对付白马山应该不成问题。郑师傅,你说一声,我们明天就强攻白马山,为令尊、令堂报仇雪恨!”
郑春亭顿了一会,抬起头来,他说:“谢谢屠师傅!谢谢所有兄弟们!家父家母不幸遇难,本人十分悲痛。从今以后,我与白马山不共戴天!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而我不能因为我个人的事,连累大家!不能因为我个人的事,把大家推向风口浪尖!我个人的事,由我个人承担。我理解大家的心情,谢谢大家的好意!”
大家一时无语。
好一会儿,屠洪才说:“我了解郑师傅,疾恶如仇,光明磊落。郑师傅不会让我们承担风险!郑师傅,我们是诚心的——”
“屠师傅,我了解你的心情,感谢众位师傅的关心帮助!但,这件事,就不要提了!”
屠洪见郑春亭态度坚决就也不提白马山的事情。他站了起来,扫视着新搭建的简陋的房屋。
这就是一个简陋的茅棚。在烧得漆黑的石墙上,用弯曲的树木搭起一个架子,上面铺上茅草。
屋内空荡荡的,连床子也没一个。只是在地下铺着稻草,在上面铺着几床破烂的被子。
屠洪对众位说:“大家看到了眼前的情况,这哪里能住?上不能挡雨,外不能挡风。十分糟糕!糟糕透顶!”
屠洪站了起来,他拿起自己带来的包袱,从内面掏了掏,摸出三根黄灿灿的金条。他走向郑春亭,双手捧上:“郑师傅,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郑师傅笑纳!”
“屠师傅!”郑春亭没接,“这怎么行!春亭何德何能,让屠师傅如此厚爱。我不能受!一定不能受!”
“郑师傅!”宝庆码头的黑子慕名而来,他走向前,从屠洪的手里接过金条,塞进郑春亭的口袋,“郑师傅,我听说了你在天津打擂的事,本人佩服得五体投地。郑师傅品德高尚,武功高强,是武林人士的表率。以前,我对郑师傅不敬,请郑师傅莫要计较!”
黑子在口袋内摸出二十大洋,塞到郑春亭的手里,“郑师傅,这点小钱,帮不了什么忙,望郑师傅不要嫌少!”
郑春亭又要推辞,黑子捏着郑春亭的手不放:“如果,郑师傅不受,就是记恨昔日之仇!”
郑春亭听了,也就不好推辞了。
魏振山走过来,他拿着一个钱袋,内面装着一百大洋:“郑师傅,你为我们武林争了光,为国人争了光。我一个粗人,不会言语,一点心意,请笑纳!”
魏振山见旁边有一破铁盆,他把盆拿过来,把钱袋放在盆内。
又有几人都拿出银元。把银元放在盆内。
过三刀也站着,倒有些尴尬。他摸了摸口袋,摸出一块光洋。他走向郑春亭,把一块光洋塞到郑春亭的手内:“郑师傅,你知道,我一个落泊之人,囊中羞涩,不要嫌少!”
郑春亭向过三刀点头致意,收了这块光洋。他走到内屋,拿出过三刀的宝剑,递给他:“过师傅,这是你的心爱之物,郑春亭不能夺人所爱!”
“郑师傅,这是我赠送于你的,难道你要我收回?”
“过师傅,这是你家祖传之宝,怎能赠人!”
两人说着,冯老五走了过来,他对过三刀说:“过师傅,你就不要为难郑师傅了!”
冯老五说后,也拿出二十块银元,
“郑师傅,节哀顺变——”
“冯老五,别猫哭耗子假慈悲!”
一人大叫,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郑春生站在院门旁边,他右拿着刀,两手血淋淋的。
大家大惊失色。有几武林还站起了马步,做好应对准备。
冯老五更是吃惊,他吓得连连后退。
“这——这——这——”冯老五退到屠洪的旁边,对郑春生说,“兄弟,你可别乱来呀!我是诚心的!我是诚心的!”
“你诚心的?你知道你以前做了什么事吗?”
“我以前做了什么事?”
“你与狗官董光中狼狈为奸,谗害忠良。义府被你害苦了!”
屠洪把冯老五拉到身后,走向郑春生:“兄弟,以前,我也与郑师傅有过误会!不打不相识,大家都把以前的事都忘掉,我们从头再来!”
过三刀、魏振山等人都劝郑春生。
郑春生张开两手,向大家解释:“哎呀,大家别以为我动武。我正在后沟宰羊。家中毁于一炬,好在两只羊还活着......”
“哈哈哈——虚惊一场,虚惊一场也——”屠洪爽然大笑起来,大家跟着一起大笑起来。一下子,紧张的气氛变得轻松快乐。
众位客人在郑春亭家吃了午饭,便告辞回程。郑春亭一直送到谷口。
屠洪对郑春亭说:“郑师傅,今天,我虽然回家,而我与郑师傅的心永远连在一起。如果郑师傅遇到难处,只要一声令下,我会不惜生命,赴汤蹈火!”
郑春亭感激无比,与屠洪一行挥手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