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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屠洪打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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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初六骑着快马,日夜赶路。跑了十几天,来到天津又找了两天,打听到打擂的地点,他站在擂台外围等候。
郑春亭与屠洪等人这天都在擂台外观看。郑初六挤到人群当中,见到了郑春亭。
“三叔,三叔!”
郑春亭转头一看,吃了一惊。
“初六,你怎么来了?”
郑初六突然放声大哭。
“初六,到底怎么了?快说呀!”
“三叔,出事了,车桥出事了!”
“什么事?”
“土匪打劫车桥,死了十几个人——”
“谁死了?”
“大爷和奶奶也被土匪杀了——”
“什么!”郑春亭抓住他的手臂,“你再说一遍!”
“爷爷和奶奶被土匪杀死了——”
“啊——”郑春亭大叫一声,随即流出了眼泪,他抓住郑初六的手臂,“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初六说:“白马山的土匪头目王宝宝是王家墩人,十几年前,车桥与王家墩一战,王宝宝的父亲被我们打死。王宝宝是为了报杀父之仇!”
“这个王宝宝,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屠洪劝道:“郑师傅,节哀顺变。事已至此,我们先回客栈,再作打算!”
屠洪把郑春亭扶着:“郑师傅,请回吧!”
郑春亭把牙齿咬得格格响,他叫道:“白马山!白马山!”
几人回到客栈,郑初六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讲了出来。“郑师傅,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只得先回去——”屠洪对掌柜叫道,“掌柜,备饭!”
“屠师傅,我一刻也不能停留!父母双亡,房屋被我哪里咽得下!”
“好吧!”屠洪进了客房,拿出了两锭银子,叫掌柜备足干粮。屠洪把一个大包袱交到郑春亭的手里,“郑师傅,路上多加小心!”
郑春亭默默的点了点头。他背起久包袱,走出客栈,骑上马,与屠洪道了声别,便扬鞭策马。
走了一个时辰左右,郑春亭放慢了马步。
他想,明天,屠洪就要上台打擂。屠洪能否战胜是个未知数。这样回家,心里实在不甘,今后也无颜面对信任他的屠洪。
国恨家仇同等重要,他不能当逃兵。郑春亭想后,立即掉转了马头。
“三叔,我们到哪去?”郑初六问。
“回客栈——”
“三叔,家人在等着我们!”
“我知道!”郑春亭挥动马鞭,马长鸣一声,向回去的路奔驰。
“郑师傅!”屠洪见郑春亭纵马归来,无比感激,他拉着郑春亭的手:“郑师傅能以大义为重,实为我等楷模。明天打完擂后,我陪郑师傅一起回家。如果有需要,我会尽已所能!”
屠洪对掌柜叫道:“摆酒!”
七八人坐在一包厢内。大家对郑春亭家的不幸深表同情,他们不住劝慰郑春亭。
郑春亭一言不发。
大家举杯敬郑春亭的酒。
郑春亭滴酒未喝。
屠洪对大家说:“从位同仁,白马山土匪是郑师傅的仇人,也是我们的仇人。我们都要牢记这笔血债,要让白马山土匪倍加偿还——明天我们要上台打擂,大家还是不要饮酒为妙!等战胜洋人,我们再大醉三天庆贺!”
屠洪又劝道春亭:“郑师傅,人是铁,饭是钢!吃饱饭才有力量把高鼻子洋人打扒!”
他为郑春亭夹了几块肉。
郑春亭默默的吃了一碗饭,又默默的回到客房。
这一夜,郑春亭几乎没睡。第二天,他早早就起了床,洗了一把脸,清醒了一下头脑。便坐在客栈楼下大厅内,一双眼睛呆然的看着楼道。
屠洪走了下来,坐在郑春亭的旁边,他拿出一支雪茄,递给郑春亭:“郑师傅,我知道你一晚没睡。来,抽支烟提提神!”
郑春亭从不抽烟,可是,这时,他接了。屠洪又替他点上了火。
“已有十几个中国武师败在擂台上,俄人越来越猖狂了!”屠洪深深的吸了口烟,“我觉得我胜算十分渺茫,我心里没一点底气——唉,这高鼻子,真是太猖狂了!”
“屠师傅,你一定能胜的!”郑春亭咳了几下,“屠师傅武艺高深,臂力过人,胜算很大!”
“我知道郑师傅是安慰我。”屠洪问,“郑师傅,如果我败了,你认为还有人能胜高鼻子吗?”
“屠师傅一定败不了!”
“假设败了呢!”
“屠师傅,你放心,如果你败了,即使郑春亭没有胜算,我一定上台跟俄人一拼——”
“我就等郑师傅这句话。”屠洪显得无比高兴,“郑师傅,令尊、令堂的不幸,屠洪也感到无比悲痛。而事已既实,无法挽回,望郑师傅化悲痛为力量,打败俄鬼,为国争光!”
两人正说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屠师傅好!”
“屠师傅好!”
这些人都是各地聚集而来的武师,他们都是从远地赶来看打擂的。他们看到一个一个中华武林高手倒在俄人拳下,心里痛恨不已。
冯老五站在二楼,靠着木格栏干,眼睛盯着郑春亭,脸上绽出冷冷的笑意。
这笑意是幸灾乐祸的,是狡猾阴险的。
过三刀走过来,问道:“冯兄,什么事,这么高兴?”
冯老五指下楼下面的众人:“有这么多武林同道,怎么战胜不过一个狂傲的外国人?如果过师傅能够出马,我想高鼻子也过不了三招——”
“冯兄过奖了!”过三刀不是谦虚,他已见识到天外有天,“从这几天的观察来看,俄人功夫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过三刀说后,走到楼下。
几十人坐在一起,众人寒暄着,议论着,吹棒着,叹惜着,叫骂着......客栈老板免费为众人备好早餐。众武林人士吃了早饭后,坐着十几辆人力车,赶赴比武现场。
擂台设在街市繁华地段,台下已挤满了人,两边房屋的阁楼上,房顶上也站着人。有几个小孩觉得视线不够,爬到旁边几棵树的树枝上。
一个月过去,俄国人还稳稳的站在擂台上,他那傲慢的样子,令所有中国武林人士愤恨万分。台下一个个摩拳擦掌,可是,他们都有自知之明,只得不住叹惜,叹惜自己学艺不精。
屠洪坐在台下的一把椅子上,几个拳师为他搓揉着肩膀和手臂。
“屠师傅,打败俄鬼,为武林争光!”
“屠师傅,你一定会赢的!”
“屠师傅,决不给俄鬼喘息的机会!”
“让他躺着回去!”
大家七嘴八舌,屠洪默然无语,两眼注视着台上。
不多时,一裁判走到台中央,他对台下叫道:“沙俄武师来华打擂已一月有余,今天最后一天!”
沙俄武士瓦西在一遍掌声和欢呼声中走上了台。
瓦西身材高大,体格强健。他高高的鼻子,毛茸茸的面孔。瓦西大步走到台中,神情十分傲慢。
“谁敢上台?谁敢上台!”裁判叫道,“我再叫五声!谁敢上台?谁敢上台?”
“我来!”过三刀纵身跳上擂台。
他身体矫健,行动灵活。
过三刀站着马步,两手紧握拳头。
两人对阵,一个人高马大,一个身材瘦小。两人往台上一站,过三刀就输了大截。
瓦西鄙视的盯着过三刀,调戏性的向他勾了勾食指。过三刀不由分说,冲向前去。他瞧好机会,专攻瓦西的下盘。
可是,瓦西人高手长,很难近身。两人你来我往,战了几十回合。瓦西买了个破绽。过三刀瞧准这个机会,一腿向瓦西一下部踢去。瓦西突然出手,抓住过三刀的右腿,把过三刀提了起来。他像玩花枪一样转着。转了几圈,他突然松手。过三刀飞出,身体落在裁判桌上。
“砰”的一声,裁判桌四分五裂。
过三刀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他恨恨的说:“可惜不能带刀。要是带刀,我绝对不会让你过三刀!”
过三刀输了。
裁判上前,举起瓦西的手,大叫道:“俄方胜!俄方胜!”
裁判问瓦西:“瓦西先生,是休息还是继续?”
瓦西傲慢的摇了摇头,用生硬的汉语说:“不需要!对付东亚病夫,根本不需要休息!”
裁判又对台下喊道:“谁敢上台?谁敢上台?”
“我来!”屠洪迈步上台,他先向台下的观众抱了抱拳,接着,目光落在郑春亭身上。
这是期盼的目光!是信任的目光!是敬佩的目光!
郑春亭对他点头致意。
两个身材魁梧的武师站在一起,都是两米左右的身材,只是,瓦西身躯更大,肌肉更结实。
瓦西轻蔑的看了屠洪一眼,嘴里叽里呱啦了一阵。
屠洪问裁判:“他说什么?”
“他说,中国人,识相的,认输滚下台!”
“狂妄至极!”屠洪喝了一声,站起马步。
瓦西又是轻蔑的一笑,又是叽里呱啦了一阵。
裁判立即解释:“他说,中国人什么都不会,就会装腔作势——”
屠洪气得哇哇直叫,他不由分说,向瓦西扑过去。
两人在台上一来一往,台下喝彩声不断。两人斗了一一个多小时,难分胜负。
瓦西功夫过硬,糅西方与东方拳术于一体,兼有浑身的力量。
屠洪体力渐渐不支,处于下风。
瓦西乘胜追击,不给屠洪喘息的机会,他几拳头下来,打在屠洪的身上,屠洪摇晃几下,瓦西又一拳打在屠洪的鼻子上。
这一拳头力量无比,屠洪连连后退,他的鼻子鲜血直流。屠洪站在台沿上,他摸了一把鼻上的血。
屠洪连连中拳,头部多处受伤。他的眼睛已经模糊,他摇摇晃晃,双腿只勉强的支撑着站起。
“屠师傅,不能倒下!”
“屠师傅,为国争光!”
“屠师傅,你一定能够战胜!”
下面的人为屠洪捏了一把劲,可是,他真的无力战胜对手。
他好不容易站稳。
瓦西走向前,他动足力气,几拳打在屠洪的胸脯,接着抬起长腿,一脚踢在屠洪的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