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桥》闲散老头

86、第 86 章 答应巧巧

　　这时，黄亮亮走了过来。他见倪亮亮满脸怒容，身上满是血迹，问道：“二哥，你这是怎么了？”
　　“那个臭婊子，我送她上了西天——”
　　“怎么，你杀死了她？”
　　“他不从我，还敢拿刀杀我！”倪笑笑指着手臂，“从来没被谁伤过，没想到，被一小女子砍了一刀！”
　　“二哥，你怎么对一弱小女人下此重手。这可是我们千辛万苦挑选来的女人！”
　　黄亮亮脸上带着怒意。
　　虽说黄亮亮是土匪，毕竟他读过几年书，良心并未泯灭。他装成风水师来到车桥，受到车桥人的惠顾，在马三娘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虽说没有大鱼大肉，然马三娘拿出了最好腊肉。
　　他对马三娘是有感激之情的。
　　黄亮亮接着说：“二哥，做人必须要有底线，白马山与车桥有仇，可这些女人是无辜的！你这样做，只会激起车桥更大的仇恨——”
　　“三弟，看你样子，你与车桥感情不错！”倪笑笑瞪着黄亮亮，“即使我不杀这女人，车桥人对白马山也会恨之入骨！”
　　“二哥，白马山打的是劫富济贫的旗号。一直强调，不能滥杀无辜——”
　　“别说了！”倪笑笑一下站了起来，挺着胸脯，怒瞪黄亮亮，责问道，“姓黄的，你算老几，也敢教训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违抗大哥的命令，放跑车桥族长和十多个目标，要是大哥知道，你没有好下场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黄亮亮说了一句，转身离去。
　　黄亮亮气愤愤的来到王宝宝的家里，把这事告诉了王宝宝。
　　王宝宝听了，淡然一笑，他轻描淡写的说：“三弟，不过是一女人，杀了就杀了！”
　　“大哥，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呀！”
　　“白马山与车桥有深仇大恨，杀一个女人算个什么！把车桥人赶尽杀绝才能泄我心头这愤！”
　　其实，王宝宝早就猜测到是这样的结局。郑凤香是刚烈女人，绝对不会从一个土匪。倪笑笑凶残狠毒，女人不从，定会下杀手。
　　郑凤香当众辱骂王宝宝，王宝宝真心要杀她，只因为黄亮亮和老宋阻止，他才作罢。
　　他把郑凤香送给倪笑笑，是给倪笑笑一个顺水人情，也可说是借刀杀人。
　　王宝宝坐着，食指轻轻敲着桌面，脸上露出高兴的神情。
　　“大哥，冤冤相报何时了——”
　　“三弟，别说了！”
　　“大哥，还有一个女人被关着——”
　　“哎呀，我倒忘了！”
　　王宝宝当然没有忘记还有一个女人，并且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那是一个美貌、温驯的女人，又是一个镇定、勇敢的女人。这个女人，有胆量，有气质，王宝宝已有意纳为压塞夫人。
　　“大哥，我担心二哥又会去为难那个女孩。”
　　“他敢！”王宝宝瞪着眼睛，“走，跟我一起去看看她！”
　　两人来到关押郑巧巧的石屋。
　　郑巧巧正站在窗户边，向外看着，她在为郑凤香祈祷，盼着郑凤香归来。
　　王宝宝重咳了几声，郑巧巧好似没听到。她仍然站着，一动没动。
　　“到了这里，还有心观看外面的风景！”王宝宝走近郑巧巧，伸出两条手臂抓住郑巧巧的肩膀。
　　郑巧巧挣开了他的两手。
　　她转过身子，怒目圆睁，目光咄咄逼人。
　　王宝宝问：“你叫郑巧巧吧？”
　　“我叫什么，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王宝宝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白马山的压塞夫人。白马山一人之下，百人之上。郑巧巧，你愿意吗？”
　　“哼！”郑巧巧一个鄙视的样子，“白马山杀我车桥人，烧我车桥的房屋。车桥与白马山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说，我会愿意吗？”
　　“白马山在车桥杀人放火，是报昔日车桥攻打王家墩之仇。告诉你，我父亲就是你们车桥人杀死的。我父亲死时，我还只十一岁。孤儿寡母，受尽人间苦难。”王宝宝顿了一会后说，“郑巧巧，如果你嫁给我，从此后，白马山与车桥之间的恩怨一笔勾消！”
　　王宝宝看着郑巧巧，等着她的答应。
　　郑巧巧盯着王宝宝，问道：“我姐姐被人带到哪里去了？”
　　“哪姐姐？”
　　“就是和我一起被你们劫持的女人——”
　　“这——”王宝宝看了一眼一旁的黄亮亮，装着不知的样子，他问道，“三弟，那女孩呢？”
　　“唉——”黄亮亮叹了口气，接着摇了摇头，如实的道，“死了！”
　　“她怎么死了？”郑巧巧眼睛瞪得更大，目光更凌厉。她逼问黄亮亮，“你为什么杀我香姐？谁杀死我香姐？”
　　“就是刚才把你姐带走的人。”
　　“我早就认识他！他就是乔装打扮到车桥的那个货郎客。”郑巧巧问，“他叫什么？”
　　黄亮亮犹豫了好一会说：“倪笑笑！”
　　郑巧巧转向王宝宝，她毫不思索：“现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当着我的面把倪笑笑杀死，我就嫁给你！”
　　“这——”王宝宝犹豫了，他皱着眉头，顿了好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后说：“巧巧姑娘，请你别开这么大的玩笑——”
　　“我不会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郑巧巧面色冷峻，她瞪着玉宝宝，“你愿不愿意做这个交易？”
　　“交易，交易！哈哈哈——”王宝宝问黄亮亮，“三弟，你说，我会做这个交易吗？”
　　“这——”黄亮亮不知怎么说。
　　“我永远也不会做这种交易的！”王宝宝说得十分肯定，“二弟跟我出生入死，同甘共苦，我怎么为了一个女人而忘记兄弟之情！”
　　“既然这样，请你们出去！”郑巧巧手指门外，“快滚——”
　　“哈——”王宝宝显出吃惊的脸色，“郑巧巧，你知道你在哪里吗？”
　　“魔窟——”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香姐死了，我也没想到活着！”郑巧巧上前一步，伸长着脖子，“你杀呀！你杀呀！”
　　王宝宝拔出马刀：“好呀，我成全你！”
　　他挥起马刀，向郑巧巧的脖子挥去。黄亮亮眼疾手快，一把夺过马刀。
　　“大哥，此女留着有用——”
　　“二弟，你怎么总是护着一个女人！”
　　王宝宝说后，转身离去。
　　他走出门，吩咐看守：“把这女人带到我的房间！”
　　郑巧巧被带到了王宝宝帐下。王宝宝把人支开，独自如郑巧巧处于一屋。
　　郑巧巧站着，扫了一眼屋内，怒视着王宝宝。
　　“郑巧巧，你怎么这么看我？”
　　郑巧巧昂首而立，没有做声。
　　王宝宝手指一把椅子：“为什么总站着，坐下谈不好吗？”
　　郑巧巧哼了一声。
　　王宝宝站起，伸手扶她，郑巧巧把他甩开：“我会坐！”
　　郑巧巧坐着，王宝宝亲自为她倒了一碗水。
　　“郑巧巧，你真要我做不仁不义之事吗？”
　　“我怎么要你做不仁不义的事？”
　　“你刚才不是说要我杀我兄弟？”
　　“倪笑笑滥伤人命，本应受到惩罚。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相信白马山也有规矩。”
　　“对，对！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王宝宝紧皱眉头，又用食指敲着桌面。
　　王宝宝一直以来不看好倪笑笑。
　　宋大当家死时，倪笑笑就想争夺头把交椅，不是有宋大当家的亲弟弟老宋的帮忙，现在，倪笑笑就是白马山的大当家了。王宝宝接任后，倪笑笑心怀不满，他暗中培养势力，经常在王宝宝面前出言不逊。有几次，王宝宝有除掉倪笑笑之意，可是倪家三兄弟在白马山，实力雄厚，王宝宝不敢下手。
　　王宝宝顿了好一会，小声对郑巧巧说，“我考虑好久，认为倪笑笑应该偿命，可是，我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杀兄弟。巧巧，给我一段时间，我会做这笔交易的！”
　　“此话当真？”
　　“当真！”
　　“什么时间？”
　　“一年之内！”
　　“好！倪笑笑死了，我就嫁给你！”
　　“这——”
　　“如果不能，你就杀死我！”郑巧巧面容严肃，“被你们劫持到这里，我就做好死的准备。香姐死在倪笑笑手里，我也准备死在你王宝宝的手中——”
　　“巧巧姑娘，你可别吓我呀！”王宝宝咬了咬牙，“好，就这么定了。”
　　王宝宝又伸手拉郑巧巧的手，被她推开：“出去，请出去！”
　　王宝宝无奈，晃了晃头，他把郑巧巧留在帐下，自己去黄亮亮的房间，与黄亮亮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