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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南河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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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郑春生正教孩子们训练,隐约听到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郑春生立即爬上榆树上。向远方望去,在地灰茫茫的一遍,看不清人马。只隐约听到喊杀的声音。
“不好!土匪!”郑春生吃了一惊。他迅速从树上跳下,准备涉水到对面打探。刚出院门,又听近处“驾驾驾”的催马声。
郑春生向谷口望去,朦胧中,见一队人马从谷外向烈马回头奔来。
郑春生立即警惕起来,他心里直嘀咕:“这是什么人?他们要干什么?”
郑春生立即回屋,把这事告诉父亲。
郑遐当当机立断,把所有家人聚拢。
“这伙人是向我们来的,他们可能看上了剩下的几十棵紫檀。”郑遐当面色严峻,“春生,带着家人,沿着山间小道上钟山——”
“爹,您走,我去弄清情况。我想,土匪不会明火执仗,也许是其他的事情——”
“别自我安慰!最近,我总有不祥的感觉,好像要出大事!”他对家人说,“赶快上山,我去应对!”
郑遐当提着棍子抬腿就走。
“爹!”郑春生走在父亲的前面,他取下一把砍刀,“爹爹年迈体弱,如若真遇土匪,爹爹难以应付。我年轻体壮,我去!即使我不能打败他们,但我自信,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好!”郑遐当交待,“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武!”
郑春生提刀,往门外就走。
郑遐当安排家人从后门往山上撤,可是,老夫人余氏死活不肯走,她要陪着儿子。
郑遐当无奈,只有随她。
两个孙子也要验应验应自己的功夫。
无论孙子怎么要求,郑遐当坚决不同意,他拉着孙子往后山撤离。
郑春生手提大刀,跨出大门。此时,马队离他家不远。郑春生走在前面的路口上,挡在路口当中。
人马在他的跟前停下。
此时,东方发白,远近一切明朗起来。
一个穿着蓝色马褂的男人拿着马鞭指着郑春生。
“宝爷!就是他!他叫郑春生!”
郑春生一下认出这个男人,他的鼻孙底下有一颗大黑痣特别惹眼,只是,这时的倪笑笑换了一副嘴脸。他瞪着一双恶狠狠的眼睛,就像要吃人似的。
郑春生手指倪笑笑:“你们是什么人?”
“哈哈哈——”倪笑笑狂笑,他笑后说,“没想到吧,为了取你的脑袋,我不惜生命,为宝爷探路——宝爷,这里除了郑春生,只剩几个老弱病残!”
“郑春生!”王宝宝大喝一声,他纵马上前,一双眼睛怒瞪郑春生。
王宝宝穿着灰色马褂,外套马甲,长马靴踏在马鞍上。他国字脸,眼眉粗实,厚嘴唇,阔嘴巴,看着就是一个暴躁的家伙。
王宝宝手指郑春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郑春生,你知罪吗?”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郑春生十分镇定。
“难道你忘了十几年前,你带人攻打王家墩的事情?”
郑春生听了,猛然醒悟。他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好,我会让你死个明白!”王宝宝手拿马鞭,指着郑春生,“十几年前,你带人攻打王家墩。打死了两人,其中一个就是我亲爹。我爹死了,我吃尽了苦头,讨过饭,做过童工,好不容易才长大。为了报仇,我投奔了白马头。我发誓要为父亲报仇,经过周折,打听清楚了昔日的情况,弄清了你是杀死我爹的罪魁祸首。十四年过去,我终于等来了今天。郑春生,我命你自行了断,免得连累你全家人。”
郑春生明白过来,但他并没有畏惧。
郑春生义正词严:“你知道不知道事情的起因?你们王家人霸占车桥山林,打伤谈判代表。车桥人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才出兵王定墩。王家墩一战,车桥也死了两人。死去的人也有儿子,现在,也像你一样的年纪。如果像你一样永记仇恨,那冤冤相报何时了!战场上,是会死人的,你父亲的死,不能怪我郑春生,更不能怪我们车桥,要怪只能怪你们王家族人——”
“你——强词夺理!”王宝宝打断了郑春生的话,他马鞭一挥,“杀了他!”
几个土匪听令,纵马上前,把郑春生围在当中。
“住手!”郑遐当来了,他走向前,手指土匪,“光天化日,打家劫舍,哪有王法!”
“哈哈哈——”王宝宝狂笑一气,他又拿马鞭指着郑遐当,“老头,想必你是郑春生的老爹。子不教,父之过,今天,我让你们一起死!”
王宝宝策马向前,提刀直取郑遐当。
郑遐当昂然挺立,怒视王宝宝。
虽说郑遐当年愈七十,可他从小习武,一个王宝宝哪是他的对手。
王宝宝一刀劈来,郑遐当闪过。王宝宝又转过马头,横向一刀。郑遐当就地翻滚,随手拿起一根短棍。
王宝宝又纵马前刺,郑遐当纵向一旁。他一棍下去,打在马屁股上。
马儿惊鸣一声,受惊的马险些把王宝宝抛到地下。
王宝宝恼羞成怒,他对手下喊着:“兄弟们,杀杀,一个不留——”
几匹马奔来,把郑遐当围在当中,郑遐当提棍抵抗。由于郑遐当站在地上,手里的武器只一根短棍,处于劣势。他左冲右突,很难突出重围。
郑春生见父亲情况紧急,他提刀解救,被众匪隔开。
一马匪提枪来刺,郑春生闪身,左手抓住一枪柄,他用力一拉,土匪滚了下来,郑春生手起刀落,土匪“呀”的一声毙命。
郑春生把刀斜插在背上,提枪随身上马。郑春生马背技术不错,一条红缨枪在手中飞舞,两个土匪被挑下马。
王宝宝见郑春生勇猛,纵马过来。他提着双刀,吆喝着,脖上的青筋根根突出,那粗实的眉毛根根抖动。
几个马匪跟着王宝宝,把郑春生围得如铁桶一般,郑春生左冲右突,闪亮的红缨枪红光闪闪,又两个匪徒落马而亡。
众土匪害怕了,一时不敢向前,王宝宝拼命吆喝:“杀死他!杀死他!报仇!为父报仇!”
可是,没有谁敢迈向前一步,他们拿着武器。当郑春生扑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后退,郑春生后退,他们就前进。王宝宝命两个铳手向郑春生射击。铳手端着铳,又恐伤自己人,犹豫不决。
双方就这样对峙着。
此时,郑遐放还被众匪围着,他已受了伤,血染红了衣服。
郑春生纵马杀了进去,他向父亲伸着手。
“父亲,上马!”
“不要管我!你快逃!”郑遐当别开郑春生,提棍迎敌,“快走!”
此时,老夫人余氏从家中走了出来。
没想到两个孙子也返回来了。
“孙子,你怎么不听奶奶的话,怎么又回来了呢!”
“奶奶,我们不走,我们要与爷爷共存亡!”郑怀民、郑怀山两人手里提着朴刀,就要冲向敌阵。
“站住!”余氏喊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逃!”
“奶奶,我要保护你!”
余氏理了理头发:“我一个老太婆,活不了几年,死了并不可惜!可这个家不能你有你们!”
“奶奶,我今天要让土匪尝尝这口刀的厉害!”
“孙子,听奶奶的话,你们是这个家的根,得留下!你们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正说着,两个土匪以为老人和小孩好欺负,向他们扑了过来。
他们哪里知道两个孩子的本事。
只见郑怀民提刀冲向前,土匪一刀砍来,郑怀民闪过,马从他身边纵过。
郑怀民反手一刀,砍在马腿上。马长嘶一声,把这土匪摔到地下。郑怀民赶上前,一刀下去,结果了这土匪的狗命。
这土匪倒在余氏的面前,身体扭曲几下,一动不动了。
另一土匪见这小孩子了得,勒转马头就逃。
郑怀民、郑怀山追赶过去,被一群土匪围住。
两个小孩子站在圈内,他们毫不畏惧。
“哥,我也杀死了一个!”
“杀死一个够本,杀死两个赚一个!”
“哥,这家伙一时对付不了!”
“怀山,你退下,让我来。”
而这些土匪体格强壮,刀法精准。郑怀民、郑怀山一时难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