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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义府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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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春生来到了会客厅,郑遐社安排他到义府负责,嘱咐郑春生要把义府看紧看严。
“族长,你放心,安排我做的事,我一定要做好!”
“我相信你!”郑遐社说,“现在,义府就几个老弱病残,你一定要倍加小心。”
“春生知道。”
郑遐社问:“你带没有带武器?”
郑春生摇了摇头。
“等一会有三十四人来到义府,他们都带上刀剑,还有四条□□——”
“这么多!”郑春生带着疑惑的眼神,“族长,是不是有人要夜袭义府?”
“那倒不是!”郑遐社说,“阮八婆的意思,老人家说,义府阴气太重,让我们派几十壮汉到义府压邪。八婆的话,我们不得不信。七七四十九天,一晃就过去了。反正,义府这么大,有吃的,有睡的地方。就按这办吧!”
“好,听族长的。”
“听八婆的意见是一方面,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
“什么原因?”
“我想,董光中公报私仇,可是,我们又没证据。明知那面虎旗是有人陷害,怀疑义府内面有内鬼与董光中合谋。如果真是这样,我问你,现在,董光中最担心的是什么?”
郑春生想了一会,恍然大悟:“族长,你是说姓董的要杀人灭口!”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族长,我懂了,我一定要加强戒备,一定不会出差错。”
“这就好,这就好。”郑遐社嘱咐,“现在,义府内务由管家负责,安全一事就全靠你了!”
“族长,你放心,我会尽心尽力的!”
郑遐社走后,被安排到义府的青壮陆续到来。这些人都是经过挑选而来的:郑初六、郑正奇、郑正太、郑十五六......这么多人住在义府,一个个彪形大汉,义府一下子充满了阳刚之气,即使有魑魅魍魉,也会畏缩而逃。
不过,有一个人身体孱弱,且年纪又大。他是假秀才郑昌文。
郑昌文是毛遂自荐而来的。
郑昌文是车桥的顺风耳,他很快听说族中安排人到义府值守镇妖,便找到郑遐社申请。
郑遐社见他可怜,便安排他参加,让他能够混几顿饱饭。
郑昌文又向郑春生毛遂自荐,他说他年纪大些,晚上睡眠不好,巡夜他全包了。
郑春生给了他一条棍子,让他扛在肩上,下半夜由他值守。
夜晚,郑昌文扛着木棍,在义府大院游荡,他边走过哼着小调。
“第一锈,要锈啥?要锈天上明月亮,呀明月亮。月儿圆圆天上挂,星儿小小来依傍......”
此时,明月空中挂,从天井上射下了光线把义府照得通亮。
郑初六站立在一厢房外,他挺直胸膛,就像一个雕塑。
郑昌文见了,暗暗取笑:“真是个十足的呆子!这么认真,难道真有鬼不成!”
他笑后,接着低声哼唱。唱着唱着,突然觉得唱这样的小调,有失身份。
于是,他改唱高雅的歌曲。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唱着唱着,他的肚子咕噜起来。他自责自己:“消化能力怎么这么强呢?刚刚不是喝了酒吃了饭吗......”
可是,责备归责备,他还是忍不住往厨房里跑。
郑昌文悄悄推开厨房门,打开存放食物的柜子。还好,有一盘剩肉。他顾不得拿筷子,抬手拿肉往嘴内塞。一盘剩肉吃得精光。
郑昌文用手擦了擦嘴,打着饱嗝向外走着,与一人撞了个满怀。
“假秀才,叫你巡夜,你怎么跑到厨房偷吃!”
郑昌文抬眼一看,是郑十五六。
“十五六,你来这里干什么?”
“晚餐只喝两斤,还有一斤没到位——”
郑昌华嗤笑一声:“五十步笑百步——”
郑昌华边打饱嗝边走,忘了木棍。他返到厨房把木棍扛在肩头,嘴里嘟嚷:“一个文人,扛着武夫的木棍,真乃有失身份。”
郑昌文往一厢房走去,他要去拿折扇。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这棍不能不扛,一旦被人发觉他手拿折扇,这碗饭就吃不成了。
于是,郑昌文扛着木棍,又唱起高雅的调子。
这时,义府院外有十几条黑影,他们躲藏在墙脚下。他们静听了一会,抛出手里的绳索。铁勾牢牢的扣在房楞上。他们像猿猴一样顺绳而上,动作敏捷。很快爬上了房顶。他们踏着青瓦,只发出轻微的响声。
郑昌文只顾高雅的调子,一点也没发觉。
黑影蹲在天井旁边向下观察。月亮明亮,灯光摇曳。清楚的看到一人扛着木棍唱着。
黑影顺着绳索从天井滑下。
一人悄悄摸到郑昌文的身后,一把砍刀抵在他的背心。
郑昌文感觉背后有一尖尖的东西顶在背后腰窝中。他一愣,刚要回头,听到冷冰冰的轻喝:“不要动!动,杀死你!”
郑昌文哪能经住如此惊吓,尿都吓得流了出来。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这个家子,可是大富人家,你有什么就有什么——”
“别啰嗦,郑三盼住哪个房间?”
“好好,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郑昌文带着刺客,来到了郑三盼所住房间。此时,郑初六还笔挺着身子站在门口。
“初六,有人找——”
郑初六抬眼一看,见一群人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向他走来。郑初六喝问:“谁——”
刺客立即向郑初六扑来。
“有贼!”郑初六大喊。
郑昌文趁机逃脱。一刺客一砍刀劈来。好在郑昌华跑得比兔子都快,保了一命。不过,他的背部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
旁边住着的郑春生听了,翻身起床,他拿起一把长剑,冲出卧室。
郑春生见一黑衣人踢开房门,冲进郑三盼的房间,迅速跟进。
此时,郑三盼听到响动,翻身起床,见黑衣人拿刀向他刺来,大叫:“救命——救命——”
刺客举刀向郑三盼劈来。
郑春生大喝一声:“恶贼,我等你多时了!”
刺客转身回击。
两人便在窄小的房间内打斗起来。你来我往,战了十几回合。而刺客哪有郑春生了得。郑春生买了一个破绽,提剑横扫。刺客用刀抵挡。郑春生立即收剑,顺势向前推去,长剑刺进了刺客胸膛。
刺客惨叫一声,倒地而亡。
郑春生立即返身向外。此时,车桥几十壮汉已与刺客混战一起。四个铳手提铳瞄准,而他们又破伤及自己人,不敢扣动扳机。
郑春生立即投入到打斗之中,他冲了进去,与刺客拼搏。
郑春生刺倒一个,又刺倒一个。众壮士来了精神,士气很旺。
刺客见陷入重围,又见对方勇猛,夺路逃命。
七八刺客拼力杀开一条血路,打开大门,逃出门外。有两刺客被众好汉围困当中,他们见难以突出重围,便使出鱼死网破的招数,同时向几个青壮扑去。
刺客训练有素,车桥几壮汉向两边退让。两刺客迅速向前跑去,他们抓住绳索,向天井上攀爬。
这给几铳手开铳的机会。
“砰砰砰”四声铳响,两刺客坠落在地。
刺客立即拾起掉落在地的朴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中,对围向他的人喝道:“不要过来!”
郑初六提刀向前,举刀便砍。
“留住活口!”郑春生连忙喊道。郑初六这才住了手。
张有福走向两刺客,劝道:“好汉,好死不如烂活!你上有老,下有小,你死了,你一家人怎么办!”
“别啰嗦!我不会给你们留下活口的!”两刺客说完,提刀用力向脖子抹去。
顿时,血如泉涌,两刺客倒地死亡。
不多时,郑遐社等人来了,他看到此情况,不由吃了一口冷气。
“这次,真要感谢阮八婆。不是她,义府之内就会血流成河。”郑遐义喃喃道,他张眼向四方望了望,“三盼呢?他在哪里?”
郑三盼耷拉着脑袋走向前:“族长,我在!”
“你知道刺客要谁的命吗?”
郑三盼懵然晃了晃头。
“他们是要你的命——”
“族长,不会吧!”
“郑三盼,你还说不会。”郑昌文说,“刺客的刀抵在我的后窝,问我,三盼的房间在哪里。不是要你的命是要谁的命!”
郑昌文摸了一把背后,抬手一看,全是血。
“三盼,今天,我险些死在你的手里——”
“假秀才,别把什么都推在我头上!”
“三盼呀,你还没醒悟。他们要杀人灭口,你知道吗!”郑遐社狠狠瞪着郑三盼,“你好好想想,明天,我有话要问你!”
郑遐社见几人受伤,安排人把他们送到昌松药店包扎。
这一夜,大家几乎没有睡,特别郑三盼,他坐在房间,连躺都不敢躺。
第二天一早,郑三盼被带到邦公祠,族人开始向他询问。
可是,他还是死咬着嘴唇,就是不开口。
郑三盼对陌生男人仍怀有妄想,他多么希望过上富人的日子,同时,他知道承认是他把虎旗悄悄放进义府,今后,在车桥怎么抬得起头来,车桥人每人一口唾沫就要把他淹死。
“三盼呀,你怎么这么固执,难道你不知道义府父子就要被处死吗?你在义府为佣,是义府养活了你,你应该报恩才对呀!”
郑遐社苦口婆心。
可是,其他人没有族长的耐心。
郑昌胜说:“族长,动用族规!”
郑一刀说:“给他一百大板,看他说不说!”
大家挥着拳头,大有打死这这不肖子孙为快。
郑三盼怒视众人:“你们打呀!你们把我打死呀!到不了再等十八年,说不定我会成为富家子弟!”
郑遐社气得面红耳赤,他站了起来,不住跺脚:“败类!车桥败类!”
正在他无计可施的时候,郑昌华把郑三盼的母亲带来了。
“三盼——你怎么能这样呀!”三盼母亲边哭边说,“这次,不是族长的保护,我今天就见不到你了。三盼,你死了,我怎么活呀!”
“娘,我死不了!”
“你的嘴还硬!”三盼母亲怒眼瞪着儿子,“你有什么秘密,你马上说出来。不然,你会没命的!”
“娘,我没有秘密——”
“你——还不知死活!”三盼母亲拉着儿子的手,“走,我们一起跳河淹死算了!”
郑三盼挣脱母亲的手:“娘,你别逼我了——”
“好,你不说实话,娘今天就死在你的面前!”母亲说后,一头向祠堂的粗实木柱撞去。”
郑三盼眼快,拉住了母亲,跪在母亲的面前:“娘,儿子不孝。儿子承认!儿子说实话!”
于是,郑三盼如实的把被人骗到兴国及把虎旗偷放在义府的全过程。
郑昌华做了笔录,誊写几份,让郑三盼按了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