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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下阮霸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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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桥对面是渡口骆、汪家垅。汪家垅的西边是阮家畈。阮家畈全姓阮,百十个人口,被人称为上阮。车桥的东边有一村落全是阮姓,被人称为下阮。下阮有一百五六十户人家,千余人口。
下阮有一年轻人,名叫阮大发,与郑及时交往不错。两人经常一起喝酒打牌,当然,基本是阮大发做东。
阮大发是一本分的农民,靠种几亩薄田过活,农闲时节,提着鸡蛋和蔬菜到阳辛街换些油盐。
阮大发结婚两年,还未生子,他的妻子长得十分美丽。郑及时在阮大发家喝酒时,见到了女人,几次想对她下手。可是,他怯于下阮人众且团结,只好放弃。
这次,郑及时就是想借助八大金刚的势力,了却这个心愿。
这天,郑及时又在阮大发家喝酒回来,醉醺醺。
母亲道:“及时,你每天一早出门,晚上回家,你就不知道家里还有一个老娘吗?”
“娘,你放心,我不会饿死你的——”
“不会饿死我。米坛没米了,盐罐没盐了。过不了几天,娘就会饿死——原来,我们家有那两只母鸡,可拿鸡蛋换点盐,可是,母鸡被黄鼠狼吃了!”
“该死的黄鼠狼,我一定把它碎尸万断!”
母亲哀怨道:“上天这是不要我们活呀!”
“娘,别说丧气的话!我们不是还活着吗?”
“你这没良心的东西,你真的想娘死呀!”老人手指房顶,“你看,屋顶的瓦破了,几十漏洞,下雨了,地上可以过船。几根房檀烂得就要掉下,说不定,哪一天风一吹,我们要被砸死。这日子怎么过呀!”
老人瘫哭丧着脸,坐到地下。
这是一个穷苦的家庭。母亲身材矮小,半瞎半聋,她面色蜡黄,走路都很吃力。
她这样子,就像从坟内挖出的僵尸!
郑及时早年丧父,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就这一独子,惯坏了儿子。可是,他万没想到,儿子变成这个样子。
还好,祖上给这母子留下了一避风之所。可再不修补,房屋就要被风吹走。
郑及时见母亲开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从口袋内掏出几个铜板,拉起母亲,把钱放在母亲的手内。
“娘,你去买卖点盐,买几斤米。您老放心,我们的好日子马上就会来的。”郑及时握着母亲的手,“我发誓,我一定会让娘过上富人的日子!”
郑及时坚信,只要紧跟徐小虎,他的命运就会必改变。郑及时安慰了母亲,便出了门。
郑及时安慰好母亲,悄悄来到邦公祠堂,撬开邦公祠堂大门,拿出一面大铜锣,背在肩头,大步往桥下黄走去,与王猛七人会合。
这天晚上,月亮明媚,大地如白昼一般。
八匹马往东奔驰,在下阮停下。他们把马拴在树上,潜入到下阮村庄。
八人各显神通,分别窜进阮家少女少妇的卧室。
郑及时背着铜锣,撬开了下阮大发家的房门。
床上一男一女睡得正香,月光从窗户照入,照在女人身上。女人赤条条的,白胖胖的,皮肤透出光泽......
顿时,郑及时热血汹涌。他的眼睛瞪得特大,眼球高突。他的目光盯着妇人的脸上、胸前。他的口水都流了出来。
郑及时一刻时控制不住,连忙脱下上衣。他看了眼旁边的阮大发,觉得有一男人在旁边碍事。
郑及时提起砍刀,拍了拍阮大发的脸。阮大发在睡梦中惊醒。
阮大发擦了擦眼,看是郑及时,问道:“及时兄弟,这么晚了,你到我家干什么?”
“别说废话,滚开!”
“兄弟,你这是要干什么?”
郑及时手指哆嗦的女人:“还用问吗?偷人呀——”
“及时,我们是兄弟呀!”
“在美女面前,兄弟之情一文不值——”
“难道你忘了我多次请你喝酒?”
“在美女面前,酒没了一点味道——”
“你——”阮大发突然大嚎一声,像疯子一样跳下床,与郑及时扭打在一起。
可是,阮大发只不过拿鸡蛋碰石头,没两个回合,他就被郑及时掀翻在地。
好个阮大发,翻身起来,又扑向郑及时。郑及时一腿飞去,又把他打倒在地。
郑及时向前几步,右脚踩在阮大发的胸口。
“小子,你服不服?”
“不服!”阮大发怒声说,“郑及时,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好,有勇气!”郑及时提起右腿,一脚向他胸口跺去。
这一腿下了很大的力气。
阮大发呀的一声,骂了一句。
“好你个阮大发,你骂呀!”郑及时连续跺脚。边跺边说:“你知道阳辛街八金刚吗?告诉你,八金刚正在你们下阮玩。如果你们不听使唤,你们下阮的男人全都要上西天!滚出去!不然,我砍了你!”
这时,床上的女人见丈夫被打,鼓起了勇气,大叫起来:“杀人啦!救命呀——”
郑及时拾起砍刀,一刀插在床中。
女人不敢做声了!
郑及时转向阮大发,再问:“小子,你服不服?”
阮大发服了,他揉搓着胸口,低声说:“及时兄,别伤了我老婆!”
“完全可以!这个面子,我会给你的!”郑及时晃了晃拳头,“如果你敢耍滑头,我这铁锤不是吃素的!”
阮大发不敢吱声了,默默的向门外走。
郑及时向女人走去,女人吓得抱着胸前,浑身发抖。郑及时拔出插在木床的砍刀,用拇指拭了拭刀锋。
“规矩点,如果不听话,这把刀今天就要杀人了!”郑及时说后,把刀扔到一边。
他脱了裤子,扑向女人。
完事后,郑及时非常疲惫的穿衣起床。他出了门,见阮大发抱头坐在大门门坎上,他不停的抽烟。烟屎掉了一地。
郑及时踢了他一脚,骂道:“真是个草包!天生就是戴绿帽的命!”
郑及时说后,敲响了铜锣。
铜锣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这中令人恐怖,下阮所有的狗都张开了喉咙。铜锣的声音、狗的吠声在四围黑魆魆峻岭之间回荡。
王猛等人听了,一个个爬下了床,他们在阮家宗堂前集合。这些人无一点恐惧,他们坐在宗堂前的石台阶上,分享夜晚的快乐。
几天以后,这八人又来到下阮,又是骑马开道,又是锣鼓收兵。
又过几天,又来到了下阮。他们已把下阮当成了菜园子了。
下阮受了如此大辱,哪能忍受!阮家族中长老会在一处,商量着应对办法。有的说跟他们拼了,有的说报官。
而族长摇头否定。他说,得罪五里郑、二十里徐,阮家在此将无立足之地。后来统一意见,阮家族长带着阮家长老一行,找到了车桥族长郑遐仁。
郑遐仁在自家客厅接待了他们。
阮家族长一行人坐下,带着哭丧着脸,向郑遐仁告状。
“郑老爷,我们阮家在这块地方已活不下去了!请郑老爷开开恩,中我们下阮在别处找块安身这地!”
“阮家族长,此话怎么讲?”
阮家族长便把昨晚的事诉说出来。
郑遐仁听了,惊问:“阮家族长,真有此事?”
“阮家人大多认识郑及时,千真万确——”
郑遐仁大怒:“伤风败德,丧尽天良,天理难容!“
郑遐仁立即派人找来了郑及时。
郑及时一进客厅,见到下几老人坐着,个个脸上带着怒容,便知道事情的缘由。而郑及时没有一丝惧怕我自责,他昂然与阮家老人对视着。
郑遐仁问:“郑及时,你知罪吗?”
“族长,及时何罪之有?”
郑遐仁指着阮家族长:“你认识这些长辈们吗?”
郑及时摇了摇头:“的确不知!”
“告诉你,他是阮家族人。”郑遐仁瞪着郑及时,喝问,“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在家里呀?”
“胡说!”郑遐仁怒斥,“你敢在我面前狡辩!你郑及时的臭名谁不知道!你郑及时胡作非为谁不知晓。如实招来,不然,你知道后果!”
郑及时见隐瞒不住,居然恬不知耻的说:“族长,我承认,我昨晚到下阮偷了女人。偷人没死罪,你能把我怎么样?”
郑及时手指阮家一老人,他瞪着一双大眼,喝问:“你就没偷过女人吗?”
他又指着阮家另一老人:“你没爬灰吗?”
他又指着阮家第三个老人:“你没和别的女人睡觉吗?”
郑及时突然大手一挥:“难道只准你们放火,就不允许我郑及时点灯!这是哪来的道理——”
“无耻!”郑遐仁气得脸色发白,他大喝,“来人,上祠堂!”
阮家族长等人已见识到了狂徒的无耻和霸道,他们好似被吓破了胆,一个个瞠目结舌。
郑及时身材魁梧,脸方耳阔,满身的匪气,目光充满了邪恶,盯着人,就像要吃人似的,真的令人惧怕。
阮家虽有百多户人家,仍属小姓。他们勤劳忠厚,一向对车桥既尊重又畏惧。
阮家族长恐怕日后被郑及时报复,居然反劝郑遐仁:“郑家族长,此事不必过分追究。我们今天来,只望老爷警示族人,给我们下阮一个安宁的日子!”
“阮家族长,这事我不能不管!”郑遐仁态度坚决,“车桥有如此无耻之徒,是我郑遐仁的过错。此人不严惩,车桥也没安宁之日!”
郑遐仁请阮家一行人一起去邦公祠堂,要当他们的面,对郑及时执行家法。
郑及时被押送到祠堂。
为了警示车桥人,假秀才又敲起了锣,他边敲边叫:
“各位叔侄,车桥及时,败坏家风,夜入下阮,□□妇女。族长有令,祠堂处事,严惩不法——”
不少来来到了邦公祠堂。
郑遐仁先是吩咐郑昌柏朗诵了一遍家训、家规、家法,接着让人把按倒在板凳上,打了一百大板。事后,郑遐仁向阮家族长赔礼道歉,并保证,今后如再有此等事情发生,定要对无耻之徒处以极刑!
郑及时被人抬着送回家。母亲见他满身是血,惊问送他的人:“我儿怎么了?他怎么了?”
郑及时母亲是个半瞎子,又是个半聋子,老人姓孟,人称孟婆。孟婆三十岁才生出一个儿子,夫妻两人无比高兴,取了个“及时”的名字。
郑及时出生只一岁,父亲死了,孤独寡母过得十分艰难。等郑及时成人,好吃懒做,把父亲留下的几亩田卖了。孟婆靠帮人打短工过活。由于长年衣不遮体,食不果腹,孟婆瘦弱的身体被岁月磨成了一具骨髅。
来人告诉孟婆事情的真相,孟婆气得瘫坐在地。她大声哭道:“我是前辈子作了恶,这辈子上天来惩罚我!生出这样不屑之子,是我的罪过!”
“娘,的确是你的罪过——”
“你怎么说出这种话?”
“娘,我问你,我今年多大了?”
“二十八了。”
“我结婚没有?”
“没有。”
“我生子没有?”
“没结婚怎么生子!”
“娘,别人父母留给儿子的不是金钱就是美女,你呢,就留我这间破屋。如果我住着高楼大厦,抱着美女,我还需要到下阮扒灰吗?”
“这这不争气的东西,说出这种话!”老人气得浑身发抖。
她撑着站了起来,他走到厨房,拿出了一把刀,就要自杀在儿子面前。。
来人立即出手阻止,他们说:“大娘,别这样!别这样!车桥人都知道你。你是一个可怜的人,你没有罪!”
“我无颜活在这世上!”老人又举刀往自己脖子上抹,又被人阻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