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琢之世》麦西

32、来打人的 这么小的克

　　辛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露娜红着眼边躺在自己身边。

　　她抬手碰了碰露娜的脸颊——没肿。“怎么了？”

　　露娜像是被惊醒，坐起来，“你醒啦，你终于醒啦。吓死我了。”

　　“我回来吃了止疼片睡觉，给你发信息了。”

　　“是，但是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几天？”

　　“多久？”辛可去摸自己的手机。

　　“三天！你每次这样两两都不在，我也不知道该找谁。你今天再不醒，我就要联络你队员了。”

　　辛可想，“就是因为两两不在，我才会这样啊。”

　　露娜问：“饿了吧？昨天利安送了一些新鲜蔬菜来，我给你弄点吃的。”

　　“嗯。”辛可翻起来，从外套兜里摸出星咏的手机，一个显示为“乐悠优十五”的号码昨天连续发来了好几条信息。

　　第一条是张照片，某个俱乐部的表演舞台，聚光灯下的玻璃缸里坐着一个女孩，穿着白色紧身乳胶衣，脖子、胸口、腰间、手腕、脚腕都勒着皮质项圈，彼此以铁链相连。
　　背着张开一对巨大的白色翅膀。
　　脸上戴着白色蕾丝面具，露出了娇俏的鼻子，微微张开的嘴唇。仰着头，长发披散在地上。
　　玻璃面板上浮着几列跳动的柱状数字。

　　第二条信息：“这个店叫‘海妖夜吻’。”

　　第三条信息：“我已经帮你问过店长了。他不承认这是星咏，但我确定是。”

　　第四条信息里是一个定位，“店址。”

　　第五条信息：“嗨，帅大兵，你还活着吗？”

　　辛可用星咏手机回复：“今晚过去。”

　　很快十五回复：“我还以为你已经被灭口了呢。”

　　“你们红灯区这么危险吗？”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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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走进红灯区，辛可就察觉身后缀了条影子。跟得毫无技巧，动作笨拙，意图明显。

　　她加快步子闪进一条街侧巷，甚至都懒得出手，只等对方急匆匆跟上来直接撞到自己身上。
　　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瘦小男孩，脸上有编号，一个克隆人。

　　男孩转身想跑，被辛可揪住后脖领子，“叫你主人来。不然我就把你拎出红灯区，交给执法队。”

　　“你凭什么把我交给执法队？”男孩的声音很稚嫩，声调像女孩子一样高。

　　辛可把星咏的手机塞到男孩衣兜里，“因为你偷我东西。”

　　男孩气得脸通红，“十五还说你是她朋友……你真坏。”

　　辛可松开小男孩，“你主人是十五？”

　　男孩头也不回地跑了。

　　辛可本想直接去海妖夜吻，看来要先去一趟乐悠优了。

　　不过，十五此时已经在乐悠优门口等她了。男孩刚才飞奔回来，把衣兜里的手机递给十五，气喘吁吁地说了经过。

　　十五笑：“进去吧，没事。姐姐们跟你开玩笑的。”
　　男孩：“我是不是……没办好？”

　　“被抓到确实不太好，不过最后跑掉了就很好。”
　　男孩表情从担忧变成高兴，钻进店里。

　　辛可走过来，“小东西跑挺快啊。”
　　十五把星咏手机递还，“这么重要的东西，这么不小心？”

　　“想让我来发个信息就行，不用费这么多事。”辛可接过手机。
　　“我是怕你进不去海妖夜吻，不过，又想着也许你不需要我帮助。我派个小尾巴看看情况。谁知道你来了先欺负小孩子。”

　　辛可说：“这么小的克隆人就要工作了？”
　　“克隆人又不是机器人，造出来就是成品的。公司繁育这些克隆人不要成本？怎么可能都养到十八岁。”

　　辛可有些诧异，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那他……”

　　“当然是因为有人类肯出高价，满足自己变态需求，我才买的他。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这里也不是保育院。一单就回本的买卖我不做，也有的是人做。”十五耸肩，“再说了，提变态要求的，是你们人类。”

　　辛可明白这道理，没有人买怎么会有人卖呢。可当这么小的孩子就站在你面前，而你又知道他遭遇过什么，以及未来即将遭遇什么，是很难原谅眼前这个女人的。

　　十五说：“不过，他也没有看起来岁数那么小。只是培育的时候体形就偏小，发育也慢。”

　　辛可说：“我知道。就像，永夜之前人类培育的茶杯犬。”

　　“嗯，对，就是那类东西。你别看他可怜，人家有名字哦，叫龙一。是他第一个客人给他起的名字，也是龙一现在常客。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人类，私下里……不干人事。”十五抽了一口电子烟，“好在，他出手很大方。龙一蛮喜欢招待他。”

　　辛可不想知道更多红灯区的肮脏事了，她一脸严肃，“所以，让我来什么事？”

　　十五上下打量她，“你穿成这样，一眼就会被认出来是兵，要不就是……有病。”

　　“你才有病。”

　　“不是，你看看。”十五指了指街两边，“谁穿你这种永夜前的皮衣，还有这么明显的战术裤、作战靴？你周围的人都这么穿？”

　　辛可被问得一愣，她周围的人？她周围都是战友，她没见过他们不穿军装的样子。
　　还有立玖，不过立玖穿的也是永夜之前的款式……
　　那些研究员穿的实验外套，更没什么参考意义。
　　她看了看周围的人，他们身上披着一种再生材料，颜色都是黄不黄、灰不灰的，剪裁也乱七八糟。不能说是穿，而是披着。露娜常穿的也是这种。

　　十五挽着她的胳膊，“走吧，给你换身衣服。‘海妖夜吻’可不是‘乐悠优’这种随便进的店。你这样走到门口，就会被保安扔出去。”

　　辛可冷笑了一声，“动手？没输过。”

　　十五拉着她往店里走，“可你并不是来打人的，是来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