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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再遇沈寒舟
三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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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中州城外，十里亭。
顾青墨站在亭子里，看着远处巍峨的城墙。
中州城，八大宗门的枢纽，苍梧界第一雄城。
城墙高耸，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守卫。
沈寒舟不在身边。
两天前，他说要去安排传送阵的事，让顾青墨在这里等他。
顾青墨等了两个时辰，觉得无聊，就在亭子里坐下，开始晒太阳。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落到西边。
沈寒舟没来。
顾青墨也不急。
他靠在柱子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太阳落山了，月亮升起来。
沈寒舟还是没来。
顾青墨睁开眼，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然后继续闭上。
半夜，远处传来脚步声。
顾青墨没睁眼。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亭子外面停住。
“公子，久等了。”
沈寒舟的声音。
顾青墨睁开眼。
月光下，沈寒舟站在亭子外，白衣胜雪，面带微笑。
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
顾青墨看着他。
“遇到麻烦了？”
沈寒舟走进亭子，在他旁边坐下。
“一点小麻烦。”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壶酒，递给顾青墨。
顾青墨接过，喝了一口。
“什么麻烦？”
沈寒舟说：“传送阵被人动了手脚。”
顾青墨看他。
沈寒舟继续道：“我的人传来消息，天道已经猜到我们要去夹缝空间，提前把传送阵封锁了。”
顾青墨说：“那就硬闯。”
沈寒舟摇头。
“硬闯不了。那个传送阵连接着天道的预警系统，一旦强行启动，整个天道管理局都会知道。”
顾青墨想了想。
“那怎么办？”
沈寒舟说：“还有另一个办法。”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
地图上标注着中州城的布局，以及周围的地形。
沈寒舟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地方。
“这里，是中州城的地下。”
顾青墨低头看去。
那是一处标注着“禁地”的地方。
“中州城下面，有一条远古通道。”沈寒舟说，“可以直接通往夹缝空间。”
顾青墨挑眉。
“远古通道？”
沈寒舟点头。
“是上古时期留下的，比天道管理局还古老。天道也不知道它的存在。”
顾青墨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沈寒舟笑了笑。
“因为我进去过。”
顾青墨盯着他看了半天。
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沈寒舟仿佛看出他的疑惑，笑道：“公子别这么看我，我就是个好奇心重的人，喜欢到处探探险。”
顾青墨说：“探到远古通道里去了？”
沈寒舟说：“巧合。”
顾青墨收回目光，懒得再问。
“怎么进去？”
沈寒舟指着地图。
“入口在中州城地下深处，要从城主府的后花园进去。”
顾青墨皱眉。
“城主府？”
沈寒舟点头。
“中州城城主，是八大宗门的人，和天道关系密切。他府里有一条密道，直通地下。”
顾青墨说：“所以要先闯城主府？”
沈寒舟说：“不用闯。”
他笑了笑。
“我和城主，有点交情。”
顾青墨看着他。
沈寒舟说：“明天晚上，城主府有夜宴。我收到了请帖。”
顾青墨沉默了一下。
“又是夜宴？”
沈寒舟笑道：“夜宴好，人多，容易混进去。”
顾青墨想了想，点头。
“行。”
两人在亭子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晚上，中州城，城主府。
灯火通明，丝竹悠扬。
中州城城主周伯通设宴，邀请了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沈寒舟带着顾青墨走进府门。
门口的守卫看见沈寒舟的请帖，恭敬地放行。
府内，宾客云集，觥筹交错。
沈寒舟一出现，立刻有人围上来。
“沈少主！好久不见！”
“沈少主近来可好？”
沈寒舟面带微笑，一一应对，滴水不漏。
顾青墨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和临渊城那场夜宴，几乎一模一样。
这人的人脉，还真是广。
正应付着，忽然有人喊了一句：“城主到！”
众人纷纷让开。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从内堂走出来，满脸堆笑。
周伯通。
他走到厅中央，拱手笑道：“诸位赏脸，周某感激不尽。今晚务必尽兴！”
众人纷纷回礼。
周伯通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沈寒舟身上，然后看向沈寒舟身边的顾青墨。
他眼睛微微一眯，随即恢复如常。
“沈少主，这位是？”
沈寒舟笑道：“我的一位朋友，初来中州，带他来见见世面。”
周伯通点头，笑道：“既然是沈少主的朋友，那就是我周某的朋友。来人，上座！”
顾青墨微微颔首。
宴席开始。
和上次一样，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顾青墨坐在席间，一言不发，偶尔喝口酒。
周伯通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带着探究。
顾青墨装作没看见。
酒过三巡，周伯通忽然开口。
“这位公子，看着有些面善。不知从何处来？”
顾青墨看着他。
“极北。”
周伯通一愣。
极北？那不是魔尊出现的地方吗？
他干笑一声：“极北之地，听说最近不太平。”
顾青墨说：“还好。”
周伯通被他噎了一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旁边有人打圆场：“城主，这位公子想必是性情中人，不爱说话。”
周伯通点头，不再追问。
宴席继续。
夜深了，宾客渐渐散去。
沈寒舟带着顾青墨准备离开，忽然有个下人走过来。
“沈少主，城主请您留步，说是有些事想和您商议。”
沈寒舟看了顾青墨一眼，然后点头。
“好。”
两人跟着下人来到后院。
后院清静，没有前院的喧哗。
周伯通站在一棵树下，背对着他们。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沈少主，这位公子，请坐。”
三人落座。
周伯通看着顾青墨，忽然叹了口气。
“这位公子，就是那位魔尊吧？”
顾青墨没说话。
沈寒舟笑道：“城主好眼力。”
周伯通苦笑。
“不是我好眼力，是这几天来追杀他的人太多了，我想不知道都难。”
他看着顾青墨，眼神复杂。
“魔尊，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想杀你？”
顾青墨说：“不知道。”
周伯通说：“少说三千。”
顾青墨点头。
“哦。”
周伯通被他这反应噎住了。
三千人想杀他，他就“哦”一声？
沈寒舟在旁边笑道：“城主别介意，他就是这个脾气。”
周伯通深吸一口气。
“魔尊，我请你留下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顾青墨看着他。
周伯通说：“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简，放在桌上。
“这是地下密道的地图。”
顾青墨眼神微动。
周伯通继续道：“我知道你们要去夹缝空间。那条密道直通地下深处的远古通道，你们可以从那里进去。”
顾青墨看着他。
“你为什么帮我们？”
周伯通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因为我恨天道。”
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
“二十年前，我儿子被天选者带走，说是‘应召成为天选者’。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被系统控制了，再也不是自己。”
他握紧拳头。
“我求过天道，求它放了我儿子。它说，这是他的命。”
他冷笑一声。
“命？什么命？我儿子天赋异禀，本来可以成为一方豪杰，结果被系统控制，成了别人的傀儡。这叫命？”
顾青墨沉默。
周伯通看着他。
“魔尊，你是唯一不受天道控制的人。如果你能毁了那个系统，我儿子说不定能回来。”
他把玉简往前推了推。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顾青墨看着那块玉简，良久，伸手拿起。
“多谢。”
周伯通眼眶微红，深深一揖。
“拜托了。”
沈寒舟站起来，也郑重地行了一礼。
“城主放心，我们尽力。”
周伯通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走得很慢，背影显得有些苍老。
顾青墨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他儿子回不来了。”
沈寒舟看着他。
顾青墨说：“被系统控制久了，人就变了。就算系统解除，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沈寒舟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那也要试试。”
顾青墨看他。
沈寒舟说：“万一呢？”
顾青墨没再说话。
两人拿着地图，找到了后院深处的密道入口。
一块假山后面，隐藏着一扇石门。
沈寒舟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在石门上按了几下。
轰隆隆——
石门缓缓打开。
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沈寒舟取出一颗夜明珠，照亮前路。
“走吧。”
两人走进去。
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密道很深，蜿蜒向下。
走了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道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沈寒舟说：“这就是远古通道的入口。”
顾青墨看着那些符文。
很古老，比他还古老。
沈寒舟在石门上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机关。
轰隆隆——
石门打开。
里面是一条宽阔的通道，两边的墙壁上刻着各种壁画。
顾青墨走进去，看着那些壁画。
壁画上描绘的是远古时期的神族，他们创造了世界，创造了规则，创造了天道系统。
最后，他们离开了，只留下系统来维持世界的运转。
顾青墨看完壁画，沉默了很久。
沈寒舟问：“公子在想什么？”
顾青墨说：“在想那些神族，为什么要走。”
沈寒舟说：“也许他们不想被规则束缚。”
顾青墨看了他一眼。
沈寒舟笑道：“就像我们一样。”
顾青墨收回目光。
两人继续往前走。
通道很长，走了整整一天，才看到尽头。
尽头处，是一扇光门。
光门后面，就是夹缝空间。
沈寒舟看着那扇门，深吸一口气。
“公子，准备好了吗？”
顾青墨说：“有什么好准备的。”
他抬脚，走进光门。
沈寒舟跟上。
光芒闪过。
两人消失在通道中。
身后，石门缓缓关闭。
一切归于寂静。
